城东医院的三楼单人检查室,光线干净明亮。
在木叶扑空,发现全族人都来到无限城,尤其是琳也在的宇智波带土,此时靠坐在铺着洁白床单的检查床上,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袖口卷至手肘。
他脸上带着灿烂阳光的笑容,目光紧紧追随着正在一旁,准备采血器械的野原琳。
琳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医疗忍者制服,有着齐耳的棕色短发,以及一双大大的深褐色瞳孔。
秀气精致的脸庞,总是噙着温暖与沉稳的笑容。
琳转身时,对上带土毫不掩饰的注视,脸颊微热,忍不住“嗯”了一下,轻声笑道,“带土,别一直这样盯着看呀。”
“因为琳很好看嘛。”
带土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微微泛红,但笑容却更明亮了几分。
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更加认真地看着她,找了个借口说道,“之前被雾隐袭击,我真的好担心你,就想多看看你。”
带土能够平安无事,琳心中也感到高兴,所以无奈地摇摇头,推着器械车走近床边,熟练地消毒、取出采血针和真空管。
“纲手前辈要求给你进行第二次的检查,这次抽血会比较多哦,可能有一点疼。”
“没关系!”带土立刻伸出右臂,将手臂平放在床边的搁板上,“我现在一点都不怕疼。”
“而且只要是琳要的,无论多少都无所谓。”
在地下石窟的日子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野原琳。
现在得偿所愿,真是恨不得对朝思暮想的女孩掏心掏肺。
同时也将自己那些日子以来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虽然感激黑绝、白绝的救命与栽培之恩,但他可是一名木叶忍者,分得清好坏与轻重。
融合一名白绝,就能施展出木遁这种现象,很明显有问题,而且是属于他把握不住的事情。
“多检查也是好事,毕竟身体里多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带土的手臂线条比记忆中结实了许多,皮肤下是经过高强度训练后,匀称而有力的肌肉。
“是呀,安全第一。”
琳垂下眼帘,用道具绑住他的手臂,指尖轻轻按压寻找静脉,然后用酒精棉片仔细消毒。
冰凉的触感让带土的肌肉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琳的手法轻巧而精准,几乎感觉不到痛楚,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软管流入采血管。
就在这时,带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琳从未听过的、近乎誓言般的重量。
“琳。”
“嗯?”
她下意识抬眼,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明亮、坚定,深处似乎翻涌着某种炽热而克制的东西。
“我会带着卡卡西的那一份——”带土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膛深处凿刻而出。
“保护好你的。”
琳的目光微沉了下来。
“现在的我,不再是吊车尾了。”他继续说着,目光锁住她微微怔住的脸。
“我有了保护你的力量。”
采血管渐渐被填满。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带土的肩膀和侧脸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边。
他额前那缕总是翘起的头发依然如故,可眉宇间曾经那股莽撞急躁的少年气,被一种更加沉稳、更加锐利的东西所取代。
就好像…一块粗粝的矿石,在看不见的地方经历了高温与锻打,显露出内里金属的质地。
琳轻轻拔出针头,用棉签按压住针眼。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做完这些,将采血管贴上标签放入托盒,然后才抬起眼,迎上带土始终未曾移开的目光。
她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温暖而复杂的弧度,眼眶却有些微微发热。
“带土。”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你回来了,真好。”
她顿了顿,像是斟酌着词句,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依然紧实的手臂——
那是医疗忍者安抚病人的动作,却也带着朋友间的亲密。
“不过,不要再说什么‘带着谁的一份’这样的话了。”
琳注视着他,眼神清澈而温柔,“你就是你,卡卡西是卡卡西,带土是带土。”
“你要保护的,是你自己真正相信和珍视的东西。”
带土怔怔地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嗯。”
琳收拾好器械,转身准备离开时,带土忽然又叫住了她。
“琳!”
她回过头。
病床上的少年——不,或许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少年了——对她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依稀还有过去那个热血笨蛋的影子,却又多了些别的什么。
“等我检查完,出院了。”
“我请你吃红豆糕。”
“最新开的那家店,听隔壁的人说特别好吃。”
琳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地笑起来,那点怅然被明亮的笑意冲散。
“好呀。”
“我等着。”
门被轻轻带上。
检查室里重归安静。
带土慢慢收回目光,看向窗外明净的天空,按住针眼的棉签不知何时已被他攥在掌心。
指尖微微用力。
他会变强的。
强到足以守护住眼前这片有琳在的、平凡而珍贵的光景。
这一次,绝不会再失去。
思绪之间,带土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扫过床边的柜面。
柜子上安静地躺着一只护额,金属片在从窗口斜射进来的阳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
但那上面铭刻的,不是木叶的漩涡,而是宇智波的团扇——这是幕府忍者的护额。
他盯着那枚护额,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浮云都移开了一小段距离。
然后,带土伸出手,将护额拿了起来。
金属片触手微凉,边缘被打磨得光滑,握在掌心有一种沉甸甸的实感。
他拇指的指腹擦过团扇的纹路,那凹凸的触感异常清晰。
很明显,做工用料都强出了木叶护额不少。
病房里很安静,带土脑海中闪过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终年不见天日的地下溶洞、白绝那喋喋不休又空洞的嗓音、还有无数次榨取潜能的残酷训练……
以及,每一次濒临极限时,支撑着他爬起来的唯一念头。
琳。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所有咬牙吞下的血与泪,最终都汇聚成这一个简单的字。
带土慢慢收拢手指,将护额紧紧攥在掌心。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也无需再去权衡什么。
自己的选择,从来就只有一个,“琳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带土将护额戴到了头上,黝黑的眸子,望着窗外,属于无限城的冬日天空——广阔而高远。
火影什么的,并不重要了。
………………………………
幕府第八层,将军办公室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推开。
纲手走了进来,身后走廊的光短暂地侵入门内,又随着门扉合拢而被隔绝。
一股室外携来的、清冽的微寒空气,随之淡淡漾开。
她反手将门关好,目光扫一眼室内,嘴角微翘的站在门厅的衣架旁,抬手解开了身上那件雪白貂毛大衣的搭扣。
厚实华贵的皮毛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其下紧紧包裹身躯的墨色绸缎——
那是剪裁极为服帖的旗袍,底色如最深的夜,其上用金线绣着繁复而内敛的纹路,蜿蜒盘绕,在办公室明亮而柔和的光线下,流转着幽微而奢华的光泽。
旗袍的立领衬得她颈项修长,襟线斜斜划过胸前,将饱满的曲线收束得恰到好处,又在腰身处惊人地收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随后裙摆开衩,随着她的动作,隐约可见一线瓷白。
她姿态随意地将大衣挂在衣架上,随即转身,踩着那双与旗袍同色系的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向中央的会客区。
宇智波安澜从办公桌后起身,靠坐在宽大的主位沙发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追随着她的身影,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那欣赏是坦然的,也是具有压迫感的,仿若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她每一步的摇曳生姿之上。
纲手似乎浑然未觉,又或者早已习惯。
她径直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前,优雅地转身,落座。
身体陷入柔软皮质的同时,一双笔直、在黑色旗袍映衬下更显白皙如玉的腿,自然地交叠起来。
开衩的裙摆因这个动作滑向一侧,将腿部自小腿直至大腿中段的流畅线条暴露无遗。
在室外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健康而诱人的光泽。
她一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则将颊边一缕灿金的发丝撩至耳后,这才抬起眼,迎上安澜始终未曾移开的视线。
“怎么……”
金发大美人红唇勾起,声音带着些许慵懒的磁性。
“将军大人今天很闲?光是看着,就能把忍界看太平了?”
安澜笑而不语,正好今日屋内无人,他正有所动作时——
房门被再次推开时,带进一缕走廊上更明亮的冷光。
刚从情报部回来的照美冥,出现在门口,今天的装束是一套极为标准的秘书打扮。
白色修身长袖衬衣的纽扣严谨地系到锁骨下方,妥帖的布料却诚实地勾勒出爆炸的胸线。
灰色超短包臀裙紧裹腰臀,裙摆危险地停留在绝对领域之上;超薄肉色丝袜如第二层皮肤般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在室内光线下晕着细腻的光泽。
足下一双尖头黑色高跟鞋,鞋跟纤细如锥。
她的目光先落在安澜身上,随即眼波微转。
便看见了沙发上那位交叠双腿、一身墨色旗袍灿然生辉,有着完美身材的金发女人。
碧绿眸底,一丝锐利如针尖的警惕瞬息闪过,随即被温柔的笑意完美覆盖。
‘三忍之一的纲手?’
‘将自己这副性感撩人的模样,摆在一位已婚男士的面前……这合适吗?’
危机感悄然而生,无声地绷紧了秘书小姐背脊的线条。
照美冥反手轻合上门,步履随之微妙变化。
不再是平日利落的步伐,而是腰肢轻拧,带动全身摇曳出刻意放缓、带着韵律感的步伐。
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的声音清脆而富有挑衅般的节奏,一步步走向安澜所在的沙发区域。
行走间,包臀裙的裙摆微微波动,肉色丝袜下的腿部线条在移动中流光溢彩,每一帧都蕴着令人目不眨眼的风情。
“将军大人。”
她声音甜润,在纲手面前少了往日的柔顺,多了几分属于“秘书”的娇嗲绿茶。
她仿佛未曾注意到纲手那极具存在感的打量视线,径直走到安澜身侧的茶几旁,自然地屈膝半跪下来,开始侍弄茶具。
秘书小姐侧对着纲手的方向,这个角度恰好让她的身体曲线,在纲手的视野中展露得更加清晰——
衬衫领口因动作牵扯而微微绷紧,短裙因跪姿更极致地包裹住浑圆饱满的臀线,并向大腿延伸出流畅的弧。
丝袜包裹的膝盖并拢,小腿向后收束,形成一个优雅而诱人的姿态。
她垂眸冲洗茶杯,挽起的袖口下露出一截小臂,肉色丝袜的顶端在裙摆边缘若隐若现。
每一个动作都娴熟流畅,仿佛只是在恪尽职责。
然而那不经意间投向纲手的视线,却将一切道明。
‘这下子,有趣了。’
安澜没有开口,背靠着沙发,只是目光在纲手与照美冥之间缓缓移动,像是在欣赏一幕悄然上演的、心照不宣的对手戏。
纲手交叠的美腿没有动,倚在沙发扶手上的姿态也未变。
只是,她那双亮棕色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没想到除了美琴,这儿还藏着个段位不低的浪蹄子。’
房间里,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以及房门再次被推开后,响起的温婉嗓音。
“嗯?今天这里还挺热闹的。”
在照美冥身形一顿,纲手目光闪动中,宇智波美琴款步走了进来,随手将门在身后合拢。
她身上是一套合身的幕府军装,身材虽不及两女的突出,但深色的笔挺面料衬得她身姿越发挺拔修长,肩章与袖口的暗纹在光线下流转着低调的权威感。
墨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而优雅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优美的颈部线条。
脸上噙着一抹恰到好处、从容优雅的笑意,自有一种沉淀下来、属于女主人的沉静气度。
美琴的目光在室内轻轻一扫,温润的眼神先是掠过沙发上回以微笑的纲手,随即,视线自然地转向跪坐的照美冥。
同样是含笑的一瞥,却让秘书小姐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最后,她的目光才落回安澜身上,那笑意深了些许。
‘亲爱的,她们都打上门来了,你说怎么办?’
‘美琴,加油!’
‘真是个会坐享其成的男人。’
‘那也是我最喜欢的妻子,一点点宠出来的。’
比翼鸟的链接,让夫妻二人心念交流畅通无阻。
听到丈夫颇为无耻的回应,美琴早有预料——毕竟,有了比翼鸟之后,两方都无法瞒过各自的内心,在自己越发纵容下,自家的丈夫越来越像一条狗了。
但是,美琴心里可一点都不想当无能的妻子。
将军夫人从容地穿过房间,走到安澜所坐的长沙发旁,在秘书小姐晦暗的眼神下,极其自然地在将军身侧的空位坐下。
坐下的姿态端正而放松,军装下摆抚平,双手轻轻交叠置于膝上,气质庄重而内敛。
与对面单人沙发上纲手那慵懒斜倚、任由旗袍开衩处泄出无限春光的性感风情;
也与茶几旁照美冥那屈膝半跪、温顺姿态中,不忘曲折展露身体曲线的妩媚模样。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位女子,三种姿态,三种截然不同的美丽与气场——
纲手是烈酒般的浓郁张扬,照美冥是蜜糖般的黏稠诱人。
而美琴,则是清茶般的温润醇厚,余韵悠长。
一时间,这宽敞的将军办公室内,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无声交锋的艳色与威仪。
争奇,却不屑于斗艳;斗艳,早已融于每一道眼波流转、每一次呼吸轻缓之中。
安澜坐于风暴眼的中心,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唇边一丝极淡的弧度。
“纲手前辈也在。”
美琴率先微笑着,语气熟稔而亲切,好像只是寻常寒暄。
“是来汇报最新进展吗?”她的目光转向照美冥,笑意未减,“冥也在忙呢,辛苦了。”
美琴只是坐在那里,姿态娴雅,笑容得体,温婉中透出毋庸置疑的“大妇”气质。
纲手眯起的眼帘睁开,眸子里闪过锐亮的光。
她勾唇笑了笑,那笑容里褪去了些许慵懒,多了几分近乎挑衅的坦荡兴味。
“先前将军大人特意吩咐,让我仔细检查一下宇智波带土的身体状况。”
她语调不紧不慢,目光却径直投向安澜,随后才转向美琴,唇角弧度更深。
“这不,有些发现……我觉得需要当面跟将军汇报清楚。”
纲手微微顿了一下,眼波流转间,‘美琴夫人,想必……也不介意我来找将军大人,私底下“汇报重要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