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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9章 贫道把选择权交给你
    “不行。”

    老道士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苏瑾所有的侥幸。

    秦少琅的反应,却平静得可怕。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苏瑾,那眼神里没有安慰,没有解释,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定。

    “哥!”苏瑾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死死拽住他的衣袖,“你听我说,引蛊草的毒,会侵蚀经脉,让你内力大损!你本来就有伤,再添新毒,会死的!”

    她太清楚了。

    医者,最懂生命的脆弱。

    秦少琅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轻轻拨开苏瑾的手。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王叔,看好她。”

    他只说了五个字,便迈步,走向那座巨大的丹炉。

    “吼!”

    哑巴老兵王叔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他那魁梧的身躯如铁塔般挡在苏瑾面前。他不懂什么蛊毒,但他懂少帅的命令。

    “哥!秦少琅!”苏瑾急得眼泪直流,却被王叔死死拦住,一步也无法靠近。

    秦少琅的脚步,沉稳而坚定。

    越靠近丹炉,那股灼人的热浪就越是惊人,仿佛要将人的血肉都烤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草木焦香,香气之下,是肉眼无法察觉的致命杀机。

    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阳谋。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因为虎山之后,是他必须得到的东西。

    秦少琅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体内的内力,如江河决堤,轰然运转!

    他没有用水,也没有用土。

    只见他双掌猛然前推,一股无形的磅礴气劲,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如同一条出海的怒龙,咆哮着卷向丹炉的炉底!

    “呼——!”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那道气旋精准地笼罩住整个炉底,隔绝了空气。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失去了氧气之后,剧烈地跳动了几下,颜色由赤红转为幽蓝,最终,不甘地熄灭。

    成了!

    苏瑾心中一喜。

    然而,下一刻,她的心就沉入了谷底。

    就在火焰熄灭的瞬间,那些烧成灰烬的“引蛊草”中,爆发出无数道无形无质的能量。

    那是亿万只被瞬间催生,又瞬间死亡的蛊虫,所留下的最后毒咒!

    秦少琅站在风暴的中心,首当其冲。

    他只觉得,仿佛有亿万根看不见的牛毛细针,在同一时刻,刺入了他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没有剧痛,只有一种深入骨髓、钻心刺骨的奇痒!

    那痒意,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血管里,在他的经脉中,在他的骨头上疯狂啃噬、爬行!

    “唔!”

    饶是秦少琅心志坚如钢铁,也忍不住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重重跪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皮肤之下,隐隐有无数细小的黑线在游走,诡异至极。

    “哥!”

    苏瑾尖叫一声,终于挣脱了王叔的阻拦,疯了一样冲到秦少琅身边,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手指搭上秦少琅的脉搏,脸色瞬间煞白。

    “好霸道的蛊毒!它们在吞噬你的气血,侵入你的丹田!”她急声说道,手忙脚乱地从药箱里取出银针。

    可她刚要施针,却被秦少琅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动。”秦少琅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他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毒……很奇怪。”

    他能感觉到,那些钻入体内的引蛊草之毒,并没有像苏瑾说的那样四处乱窜,而是像找到了目标一样,疯狂地涌向他丹田深处,那个一直潜伏着,连苏瑾都束手无策的旧毒源头!

    两种剧毒,在他的体内,展开了一场惨烈无比的厮杀!

    秦少琅的身体,成了战场。

    他时而如坠冰窟,浑身冰冷;时而如被火烤,皮肤赤红。两种截然不同的痛苦,反复交织,足以让任何一个铁血硬汉彻底崩溃。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已经渗出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但他依旧跪得笔直。

    他的头,始终没有低下。

    他的目光,穿过蒸腾的余热,死死地,盯着那株小树上的三枚朱果。

    那眼神,像是一头濒死的孤狼,依旧对猎物充满了最原始的渴望。

    老道士一直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直到此刻,他那古井无波的眼底,才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欣赏。

    “好一个秦家麒麟儿,好一份宁折不弯的傲骨!”

    老道士抚掌赞叹,他一步踏出,身影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秦少琅面前。

    他没有去看秦少琅的伤势,而是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株小树凌空一指。

    三枚晶莹剔透的岭南朱果,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自动脱落,轻飘飘地飞到了他的掌心。

    “秦少帅,恭喜你,通过了贫道的考验。”

    老道士将一枚朱果,递到秦少琅嘴边,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这朱果,你打算如何用?”

    秦少琅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

    “救人。”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救人?”老道士笑了,笑得有些高深莫测,“救皇帝?还是救你自己?”

    秦少琅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老道士悠悠道,“这岭南朱果,乃是至阳至纯之物,确实是为你父皇解毒的唯一圣药。一枚,足矣。”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少琅,“它还有一个用途。引蛊草之毒,霸道无比,但它与你体内的旧毒,同出一源,皆属阴邪。若以朱果的至阳之力,在你体内引爆这两种剧毒,行‘以毒攻毒,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你,非但能尽除体内沉疴,更能借此机会,伐毛洗髓,破而后立!”

    “当然,”老道士的语气变得玩味,“此法,九死一生。一个不慎,便是神仙难救,当场爆体而亡的下场。”

    “现在,贫道把选择权交给你。”

    “是选择稳妥地拿走一枚朱果,去救你的皇帝,然后自己带着这一身无法根除的剧毒,不知哪天就会毒发身亡。”

    “还是选择,用这三枚朱果,为自己赌一个万中无一的可能,赌一个……成为真正强者的未来?”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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