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三个,补位!”
“老王,你后面有人!”
“别慌!阵型不乱,他们就冲不进来!”
在他的指挥下,这几十个残兵,竟然硬生生扛住了数倍于己的敌人的猛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挂了彩,体力也消耗到了极限。
“瞎子!你他娘的快想个办法!兄弟们顶不住了!”一个独臂老兵吼道。
“闭嘴!”瞎子陈咬着牙,“援兵……就快到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已经不抱希望了。
刚才那阵爆炸,几乎把他们一半的兄弟都炸没了。
少主现在肯定被城墙上的事拖住了,根本不可能过来。
今天,怕是要全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他心生绝望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在他耳边响起。
“瞎子,你的耳朵越来越灵了。”
瞎子陈猛地抬头,“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少主?!”
只见秦少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战圈之外。
他手里捏着几枚银针,眼神冷得像冰。
“兄弟们!少主来了!”瞎子陈激动地大吼一声。
所有黑骑军的老兵精神为之一振,仿佛瞬间又充满了力量。
“来得正好!”围攻的蛮族头领狞笑一声,“省得我们再去找你了!给我杀了他!”
十几个蛮兵立刻分出来,朝着秦少琅扑去。
秦少琅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冲过来。
就在最前面的蛮兵距离他还有三步之遥时。
他手腕一抖。
几点寒芒,一闪而过。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蛮兵,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感觉喉咙一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鬼门针!
剩下的蛮兵吓得停住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一群废物!”蛮族头领怒骂一声,亲自提刀冲了上来。
“我来会会你!”
这头领是个高手,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
秦少-ang没有硬接,而是利用身法与他周旋。
两人的身影在树林间快速交错,刀光针影,叮当作响。
那蛮族头领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的身法太滑溜了,像个鬼影子,自己的刀根本碰不到他。
而对方手里那神出鬼没的银针,却好几次都差点要了他的命。
“噗!”
一个不慎,他的手腕被一枚银针刺中,整条手臂瞬间麻了,手里的刀都差点握不住。
“就是现在!”秦少-ang抓住机会,欺身而上,一记手刀,干净利落地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蛮族头领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主将一死,剩下的蛮兵顿时阵脚大乱。
“兄弟们!反攻!”瞎子陈大吼。
黑骑军的老兵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跟随着秦少琅的身影,从包围圈里反杀了出去。
然而,他们刚冲出没多远,外面追击而来的蛮族骑兵已经将整个树林团团围住。
黑压压的骑兵,堵住了所有出路。
一个骑在马上,穿着华丽铠甲的将领,越众而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群笼中的困兽。
“秦少琅,我等你很久了。”那将领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秦少-ag非常熟悉的脸。
他竟然是张虎的弟弟,那个早就应该死在北蛮人手里的——张豹!
“张豹?你没死?”秦少琅看着马上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张豹,黑蝎军副统领张虎的亲弟弟。
传闻中,几年前在一次与北蛮的冲突中,为了掩护兄长撤退,力战而亡,尸骨无存。
朝廷还因此追封他为烈士。
现在,这个本该是烈士的人,却穿着北蛮的铠甲,成了敌人的将领。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死?”张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马上放声大笑起来,“我当然没死。不仅没死,我还活得比以前好一百倍!”
他拍了拍身下的战马,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套精良的铠甲,脸上满是得意和炫耀。
“看到没有?这才是人过的日子!跟着大周朝廷那帮穷酸皇帝混,能有什么出息?连军饷都发不出来!”
“所以你就投靠了北蛮?当了卖国贼?”秦少琅的声音冷了下来。
“卖国贼?哈哈哈!”张豹笑得更猖狂了,“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大周气数已尽,北蛮才是未来的天下之主!我这叫顺应天意!”
他身后的蛮族骑兵们听到这话,纷纷发出怪叫,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你哥张虎,也是你劝降的吧?”
“没错!”张豹毫不避讳,“我那蠢哥哥,一开始还跟我讲什么忠君爱国。我告诉他,家人比皇帝重要。只要他肯合作,等我们拿下浔州,他就是最大的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惜啊……他还是太蠢了,居然被你给识破了。”
说到这里,张豹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怨毒地盯着秦少-ang。
“不过没关系,等我把你的人头割下来,再去祭奠他,也算对得起他了。”
“就凭你?”秦少-ang嗤笑一声。
“就凭我!”张豹猛地一拉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也凭我身后的五百铁骑!秦少琅,你爹的黑骑军当年不是很能打吗?可惜啊,现在就剩下这几十个老弱病残了。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死在我手里的!”
“小的们!”张豹长刀一指,“给我碾碎他们!”
“杀!”
五百骑兵同时发起了冲锋。
马蹄声如同滚雷,大地都在颤抖。
骑兵对步兵,尤其是在这种相对开阔的林间地带,几乎是碾压性的屠杀。
瞎子陈等人的脸色一片惨白。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人人带伤,体力耗尽,根本不可能抵挡住骑兵的冲锋。
“少主!你快走!我们给你断后!”瞎子陈一把推开秦少-ang,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那钢铁洪流。
“走?”秦少琅一把将他拽了回来,按在地上。
“今天,谁也走不了。我们也不需要走。”
秦少琅抬起头,看着越来越近的蛮族骑兵,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黑色的铁牌——黑骑令,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