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来了,宫里的天使来了!”
凉州府衙!
林远正襟危坐,目光在眼前的戚兴国,刑泽洋与齐鸿振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旋即打出了一张二筒。
“胡了!我胡了哈哈哈!”
齐鸿振眼前一亮,正打算將牌推倒,余光却瞥见林远那不善的眼神,笑容陡然凝固,訕訕的摸了摸鼻尖,尷尬道:“那个啥,看错了,没胡。”
“嗯,那还差不多。”
林远请哼一声,將牌按倒。
没办法,不玩点儿脏的是真贏不了。
自打林远为了消磨时间,將麻將教给了这三人后,起初他还能仰仗著经验贏三家,可到了后面,三人都渐渐熟悉了以后,他就一直处於输钱的局面。
刑泽洋本就喜欢玩,麻將这新奇物件儿他尤为上心,自是很快就熟练掌握。
齐鸿振虽然玩心不重,但他毕竟是个商人,对钱这方面甚是敏感,为了不输钱也是苦心钻研。
至於戚兴国,可能是单纯的天赋异稟。
几人爭吵间,林远当然没听清楚老冯都说了什么,只是余光瞥见他来了,全然没在意。
“侯爷,別玩了!宫里的天使来了,陛下要召您回汴京了!”
此话一出,林远猛地转过头去,眼中闪过一抹狂热。
“真,真的”
“那还有假,现在人就在府衙候著呢,您快去接旨吧。”
“走走走,可算是来了!”
林远將牌一推,也顾不得什么输贏,跟在老冯身后快步走出,很快便见到了在前厅正襟危坐,也不急著催促的传旨天使。
天使刚一注意到林远,便立马起身上前迎接,恭敬笑道:“林大人,近一年未见,您还是这么英俊瀟洒。”
“不敢当不敢当,公公也是风采依旧啊。”
林远笑著缠起天使的臂膀,急切道:“那个...陛下的旨意”
“自然是有的。”
“那事不宜迟,快传旨吧。”
林远迫不及待的半跪在地,双手举过头顶,见此画面,传旨天使无奈扯了扯嘴角,却也將圣旨展开,沉声道:“凉州刺史林远,平定西域乱象,重创渡鸦商会,力挫西域联军,推动凉州发展,劳苦功高,朕当有重赏。
......
念及林远在汴京仍有职责在身,则令林远返回汴京,论功行赏,凉州刺史一职,由现凉州司马戚兴国接任,刑泽洋暂任凉州司马,齐鸿振暂任凉州支度使,钦此!”
冗长的圣旨宣读下来,通篇的重心不过几点,其一,將林远召回汴京,其二,由戚兴国等人接任凉州上下官职,以资嘉奖,赞同了他们在凉州的贡献。
至於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於林远的奖赏。
不论是对徐国公,还是戚兴国,他们的奖赏都写在了明面上,唯独对林远,和彼时在幽州一样按下不表,可以想像女帝这次又准备了怎样的大手笔。
林远恭敬接旨后,老冯也迎上前,不动声色的递上了五十两。
“林大人,您看您这是...”
“一点心意,公公莫要嫌弃。”
“也好,就当是咋家沾一沾林大人的喜气了。”
“曹公公,陛下此番可说让我何回汴京了”
曹公公闻言摇摇头,笑道:“陛下自然是没说的,不过林大人应该早就迫不及待了吧还是越早越好。”
“不急,我还有件事要处理,再给我七八天时间吧。”
林远可是答应贺兰雅,要带著她一併回汴京,自然是不能食言,当即给老冯下令,命人立刻去往楼兰国,接应楼兰公主。
“一路舟车劳顿,曹公公想来也累坏了,不妨在凉州休息几日,凉州今非昔比,热闹了许多,我这就命人准备晚宴,曹公公可要同我好好喝上几杯。”
“既如此,咋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曹公公微微頷首,跟隨齐鸿振去了厢房休息,直到这一刻,刑泽洋才咧著嘴快步上前,憨笑道:“没想到真成了林哥,我得赶快將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
“从今往后,你再想离开凉州可就难了,虽说做了官,但也多了许多条条框框束缚著,你果真能习惯么”
“总好过在家中一事无成,我已经决定,你就不用劝我了林哥。”
见刑泽洋眼神坚决,林远微微頷首,笑道:“也罢,你有你想做的事也是好事,我相信伯父伯母回理解你的,好好干,凉州司马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兄弟我在汴京等你。”
“一定!”
与刑泽洋对视而笑,林远旋即收回目光望向戚兴国。
“眼下,你也算得偿所愿了。”
“其实下官还是更希望林大人能够留在凉州做刺史,下官只在您麾下做一个副官。”
“凉州已经步入正轨,我留下与否都意义不大,反倒是汴京还有许多事情等著我处理。”
“下官省得,大人未来的成就绝不会拘泥於这一座小小的凉州城,可不管怎么说,林大人来到凉州的这九个月內,也是下官围观生涯最快意的九个月,林大人教会了我很多。”
眼看著气氛越来越煽情,林远不耐烦的摆摆手,无奈道:“行了,以后又不是没机会见面,等你回京述职的那天,我请你吃酒。”
“一定!”
调令终於送到了凉州,林远也该將一切都安排妥当,著手返回汴京的事宜。
七天后,贺兰雅跟隨商会商队一併来到凉州,至此,林远在凉州再无牵掛,隨时可以出发。
只是让林远有些意外的,是当凉州城的百姓得知他即將调离凉州之际,城內百姓,商贾无不自发的来到街道上,恭送这位改变了凉州城,改变了几十万人一生的官员,百姓夹道相送,人群从府衙门口一直蔓延到了城门。
饶是林远也不禁动容,驻足与百姓告別。
在幽州时,他只顾著平叛与对抗突厥,一时忽略了民生。
而在凉州城,他让一个破败凋敝的死城重现生机,也正因如此,才会让凉州百姓对他如此不舍。
望著那一张张真挚的脸,不绝於耳的呜咽声,林远只感觉鼻子一酸,揉了揉,更加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