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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3章 让更多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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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得对。”山争说,“有时候哭不出来,比哭出来更难受。”

    李慕白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大白兔奶糖,包装纸已经皱了。他放在山争手心里。

    “给你。甜的。吃了就不难受了。”

    山争低头看着那颗皱巴巴的大白兔奶糖。包装纸上那只白兔的耳朵被折了一道印子,像是在朝他挥手。

    他把糖剥开,放进嘴里。

    奶糖的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混着包装纸上那一点点灰尘的味道。

    “甜吗?”李慕白问。

    “甜。”

    李慕白听到想听的答案,满意了,站起来,跑回监视器旁边。

    李安然看了他一眼,从白露腿上滑下来,走到山争面前。

    递过来一张纸巾。

    山争接过去。纸巾是叠好的,方方正正,边角对齐。

    “你不用擦。”李安然说,“但是如果你要擦,可以用这个。”

    山争把纸巾攥在手心里。他没有擦眼睛。因为眼眶已经干了。

    ……

    ……

    热芭也在参演。

    她的角色是刘思慧——

    一个白血病患者的女儿。

    母亲得了白血病,父亲跑了,她一个人扛着整个家。

    戏份不多,但每一场都重。

    尤其是那场在警察局门口拦住曹斌的戏:她跪下来,求警察放过程勇——“他卖的不是假药,是真药。他救了我妈。”

    热芭在接到这个角色的时候。

    没有问片酬。

    她只问了一件事:“要我剃光头吗?”

    李道说:“要。”

    她说:“好。”

    助理帮她约了理发师。

    剃头那天。

    热芭坐在化妆间的镜子前面,长发从肩上垂下来,发梢烫过,微微卷着。理发师拿着推子,手有点抖。

    “姐,真的要剃?”

    “剃。”

    推子的声音响起来。

    第一缕头发从她肩头滑落,落在围布上,黑得像墨。

    热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留了十几年长发的女人,正在一绺一绺地消失。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但眼睛没有红。

    白露站在化妆间门口。

    她没有进去。

    只是站在那里。

    手里端着两杯热美式。

    剃到一半的时候,热芭从镜子里看到了她,两人的目光在镜面里交汇了一瞬。

    白露冲她弯了弯嘴角,热芭也弯了弯。没有对话,但什么都说了。

    剃完头,热芭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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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抖掉围布上的碎发。

    她转过身,面对白露。

    光头的热芭,头皮青白,颅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她的五官在没有头发的修饰之后反而更突出了——眉骨、鼻梁、下颌线,像一尊还没上釉的素胎瓷器。

    “好看吗?”她问。声音比平时轻,像是不确定。

    白露把热美式递给她,上下看了一遍。

    “好看。比以前都好看。”

    热芭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她皱了皱眉。

    “没加糖。”

    “忘了。”白露说,“但你不需要糖。你已经够甜了。”

    热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光头的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和从前一模一样。

    头发可以剃掉。

    但笑容是剃不掉的。

    ……

    ……

    刘思慧在警察局门口下跪的那场戏。

    拍了四遍。

    不是因为热芭演得不好。

    是因为每一次,群演中都会有人哭出来,打断拍摄。

    那些群演不是普通的群演——李道让副导演从京州肿瘤医院的康复患者中招募了一批人。他们中的大多数,自己或者家人,吃过印度仿制药。

    他们知道那小小一颗白色药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多活一个月,意味着能看着孩子小学毕业,意味着冬天过去之前,还能再晒几天太阳。

    第一遍,热芭跪下。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声音闷闷的。她抓住“曹斌”的裤腿,仰起头。

    “他真的不是在卖假药——他卖的是真药——他救了我妈——”

    台词说到一半。

    镜头边缘的一个群演——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羽绒服——忽然捂住了嘴。她的肩膀开始抖,抖得整个人都站不稳。导演没有喊卡,但镜头已经没法用了。

    李道站起来,走到那个大姐面前。

    “您还好吗?”

    大姐松开手,她的嘴唇在发抖。

    “我女儿……我女儿当年就是这么跪在医生面前的。求医生不要停药。我们没钱了,真的没钱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后来有人给了她一瓶印度药。她多活了八个月。就八个月。但那八个月,她教会了她弟弟怎么煮粥,怎么用洗衣机。她走的时候,跟我说‘妈,弟弟会煮粥了,你不用早起’。”

    片场安静得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热芭还跪在地上,膝盖。她没有站起来,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李道蹲在那个大姐面前。

    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大姐接过去,没有喝,只是攥着。

    “这段能拍吗?”李道问。

    大姐愣了一下。

    “您刚才说的那些话。能拍吗?”

    大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拍吧。让我女儿看看。让更多人看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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