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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裹着暖雾，落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
起初鹿知眠只是懵懂笨拙的轻啄，软软地碰着她的唇，浅尝辄止。
可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心底藏了太久的贪恋被唤醒，他渐渐不再满足于此。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懵懂，带着醉意里直白又霸道的占有，一点点裹住她的呼吸。
舒云瑾浑身一震，指尖猛地攥紧他的衣料。
心跳撞得胸腔发疼，呼吸被他尽数夺去，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突如其来的汹涌，鼻尖泛起轻红，下意识喘起了粗气。
暧昧的温度一路飙升，几乎要一发不可收拾。
她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他贴近的体温、柔软的唇、以及怀里清晰可感的力道。
就在气氛滚烫到快要烧起来时，鹿知眠忽然微微一撑，整个人顺势压抱着她，胸膛轻轻贴着她，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
舒云瑾浑身绷紧，呼吸乱得不成样子，眼尾都染上了浅红。
可下一秒……
怀里的人没了动静。
连呼吸都变得绵长均匀。
她愣了半晌，小心翼翼抬眼，才发现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长睫垂落，脸颊带着酒后的浅红，眉头舒展，睡得安安稳稳，仿佛刚才那番失控的深吻，只是醉梦里的一段小插曲。
火是他点的，撩完，他倒好，直接睡死过去了。
舒云瑾僵在原地，又气又笑，心口还在狂跳，浑身发烫，整个人被他弄得不上不下，尴尬又酸涩，偏偏对着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颜，半点儿脾气都发不出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奈地拂过他凌乱的发顶，眼底却漫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轻轻调整姿势，任由他抱着自己，反手将他搂进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
满屋子未散的暧昧气息，缠缠绕绕，不上不下，勾得人心头发痒。
舒云瑾低头，在他额角轻轻一吻，哑声呢喃：“你啊……点完火就睡，打算怎么负责？”
怀中人只是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
天刚蒙蒙亮，浅淡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上。
鹿知眠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宿醉的后劲还没散，脑袋昏沉发涨，整个人依旧处于宕机状态，视线模糊，反应慢了半拍。
他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慢慢转动眼珠，看向四周。
熟悉的窗帘，熟悉的书桌，熟悉的墙角摆件……
这里是他在国外留学时一直住的公寓。
他茫然蹙了蹙眉，完全断片的记忆让他脑子一片空白，只隐约记得昨晚在餐厅吃饭，米酒很甜，之后……他是怎么回来的、怎么躺到床上，半点印象都没有。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舒云瑾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进来，脚步轻缓，身上带着淡淡的清晨气息。
她一抬眼，便对上他刚醒、还懵懵懂懂的目光，眼底瞬间漫开化不开的宠溺，声音轻软：“醒了？”
鹿知眠整个人猛地一僵。
视线定格在她身上，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瞬间瞪得微微睁大。
鹿知眠仰起身，强行让自己清醒，努力消化着舒云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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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款款朝着他走过来的人身上，呼吸猛地一滞。
舒云瑾这是……穿了他的衬衫。
宽大的男士衬衫松松垮垮罩在她身上，长度刚好遮住大腿根，露出底下一双笔直修长、白皙匀称的长腿，肌肤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每一寸线条都干净又性感。
袖口挽到小臂，领口微敞，不经意间泄出几分慵懒撩人。
明明是最简约的穿着，却比任何精致礼服都要勾人。
她就那样站在光里，眉眼慵懒，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眼神直直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缱绻。
暧昧的气息瞬间漫满整个房间。
鹿知眠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蒙圈的眼神中带着些复杂的情绪，耳尖悄然发烫。
他慌忙别开视线，不再去看她。
昨晚模糊的碎片猛地窜上来一点，又快得抓不住。
鹿知眠脑子飞速运转，可宿醉的昏沉与骤然撞见舒云瑾的冲击撞在一起，让他彻底懵住，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舒云瑾走到床边，将蜂蜜水递到他面前，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这里住了千百遍：“喝点蜂蜜水，缓解头痛。”
鹿知眠这才缓缓回过神。
眼底的茫然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惯有的清冷与疏离。
那层被酒精融化的柔软外壳，在清醒的这一刻，重新裹了回去。
他没接水杯，也没看她，只是淡淡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带着刚醒的沙哑：“你怎么会在这里？”
语气里的距离感，显而易见。
舒云瑾却半点不在意他的冷淡。
她太清楚了。
眼前这个人，清醒时有多疏离克制，醉酒后就有多软糯不安。
昨晚那一声声委屈的“姐姐”、那黏糊糊的拥抱、那笨拙又认真的吻，早已把他藏得最深的心意，摊开在她面前。
他不是不原谅，只是不敢再相信。
他不是不喜欢，只是怕再被丢下。
舒云瑾指尖微顿，随即轻轻将水杯放在床头，没有逼他，也没有退开，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温柔而坚定。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力量：“我送你回来的。”
“昨晚你醉得很厉害，没人看着，我不放心。”
鹿知眠眉峰蹙得更紧，侧脸线条冷硬，依旧没看她，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你怎么会在诺尔顿？”
舒云瑾看着他这般冷漠的样子。
目光却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
那是他藏不住的慌乱。
舒云瑾只是轻轻弯了弯眉眼，往前微微俯身。
声音放得更柔，语气中却带着坚定：“因为你在这里。”
空气静了一瞬。
鹿知眠一怔，抬眸，有些不是很能理解的眼神看向舒云瑾。
她就那样望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浸了温水，深情直白，半点都不掩饰。
鹿知眠被看得心口一紧，刚要重新绷紧那层冷淡的壳，就听见她轻声重复着，认真又笃定。
“是为了你，我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