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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浸得极深，朦胧的月光被薄云揉得绵软，漫不经心地洒在窗沿，连风都静得没了声响，只余下一片沉谧的暗。
屋内只开了盏暖黄小灯，光线昏柔地晕开，不亮，却恰好裹住整张床，将窗外的朦胧夜色隔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光影半明半暗。
朦胧之际，灯已经调得极暗，只剩窗外淡淡的月光洒进房间。
两人安静地侧躺在床上，面对面靠着。
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睫的弧度，呼吸轻轻缠在一起，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眉眼间，朦胧又软和，连空气都浸着几分慵懒的缱绻。
鹿知眠酒还没完全醒，意识半梦半醒，却一点都不安分。
眉头轻蹙，像是在混沌里抓着什么念想，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舒云瑾地侧腰，带着烫人地温度，一下又一下，轻得像撒娇，又黏得缠人。
手臂牢牢圈着舒云瑾的腰，整个人往她怀里蹭，又搂又抱，像藤蔓一样缠上来，怎么都不肯撒手。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唇前，眼神朦胧又无辜，偏偏一举一动都在撩拨。
舒云瑾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方才在浴室、在沙发上压下去的所有心思，在这一刻被他蹭得全线崩溃。
她等这一幕，等了整整三年。
等他再这样靠近她，等他再这样毫无防备地依赖她，等她能名正言顺地把他抱在怀里。
她忍了又忍，指尖攥紧床单，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可怀里的人还在不安分地蹭着，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软乎乎的，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那点克制，在他无意识的亲近里，碎得一干二净。
再也忍不住。
舒云瑾微微抬手，指尖轻轻托住他的后颈，微微倾身。
月光下，她目光落在他柔软的唇上，呼吸一滞，然后轻轻低下头。
极为轻柔、极为小心地，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轻得几乎不存在，却又重得砸在两人心上。
一触即分，像是浅尝即止。
她僵着身子，心跳几乎停止，连呼吸都忘了。
怀里的人也顿了顿，懵懵地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是本能地，往她怀里又缩了缩，抱着她的手，收得更紧了。
舒云瑾闭上眼，心脏疯狂跳动。
这一啄，轻得不像话，却让她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她等这一吻，等了太久太久。
久到，她几乎以为，自己再也碰不到他。
而现在，他就在她怀里，安安稳稳，完完全全属于她。
她轻轻贴着他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许再跑了……”
“再也不许。”
夜色透过窗帘缝洒向床间。
那一记轻啄轻得像月光。
舒云瑾刚退开一点，心跳还没平复，就见眼前人懵懵懂懂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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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唇上一软，有点甜，有点痒，还有点……让人舍不得。
下一秒，他非但没躲开，反而微微仰起头，借着半梦半醒的劲儿，主动凑了上来。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就是醉意里最直白的贪恋。
他轻轻含住她的唇，软软地、笨拙地、轻轻回啄了一下。
像小动物试探糖果，又乖又撩。
舒云瑾整个人猛地一僵。
呼吸瞬间停摆，脑子“嗡”的一声空白，浑身血液直冲头顶。
她睁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是他……主动吻了她。
还是这样懵懂、这样无辜、这样毫无防备的方式。
学着她方才的模样，小心轻啄着。
他吻完就安分了些，又缩回她怀里，睫毛轻轻颤着，嘴角还微微抿着，像是尝到了什么甜东西，满足地蹭了蹭她的颈窝，小声哼唧：“姐姐……甜。”
舒云瑾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唇上还残留着他柔软的温度，那一下笨拙的回吻，比任何汹涌的亲吻都更要人命。
她等这一幕，等了三年。
等他靠近，等他回头，等他再一次，毫无保留地偏向她。
此刻，他真的回来了。
躺在她面前，抱着她，依赖她，甚至……笨拙地回吻她。
舒云瑾轻轻收紧手臂，将他牢牢锁在怀里，眼眶微微发热。
醉酒后的鹿知眠不像舒云瑾那般克制，隐忍，他似乎尝到了甜头，还不满足。
微微挣脱了舒云瑾收紧手臂的怀抱。
舒云瑾以为他这个姿势不舒服，顺势松了松手。
他翻了个身，带着酒后沉缓的力道仰起身，下一秒便倾身覆到她身前，掌心轻轻一撑床面，整个人便稳稳压在她上方。
清冽混着沐浴的气息从他身上笼下来，居高临下，视线沉沉落定在舒云瑾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的执拗，又藏着说不清的占有欲，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她。
他呼吸滚烫又凌乱，带着未散的酒意，沉沉落在她脸颊上，带着一点灼热的湿意。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眼底却没半分清醒的冷硬，只有被酒精泡软的执拗与混沌。
指尖微微蜷起，撑在她耳侧，力道轻得近乎小心翼翼，仿佛怕稍一用力就碰碎了她。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从眉骨滑到眼尾，再落至唇瓣，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有贪恋，有委屈，有压抑了太久的冲动，还有几分醉后的茫然。
“眠眠……”舒云瑾沙哑的声音还未来得及宣发出声。
鹿知眠微微俯身，带着清冽的呼吸擦过她的唇瓣，下一秒便低头，轻轻吻住了她。
没有狠厉，只有沉哑的克制与滚烫的贪恋，唇瓣相贴的瞬间，连空气都跟着发烫。
舒云瑾整个人猛地一僵，呼吸瞬间被他堵得细碎。
唇上是他带着清冽的温热，软得发颤，却又带着不容躲开的执拗，轻轻覆在她的唇上。
心跳像要撞碎肋骨，耳边只剩自己急促的喘息与他沉沉的呼吸交缠。
她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尖泛白，明明想退，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上，只能被动承受着他这带着醉意、又藏了太久的吻。
睫毛簌簌发抖，眼前一片发烫的模糊，连思绪都被这一个吻搅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