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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整个房间骤然安静下来。
连窗外的风都像是停了,空气沉得发滞,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清晰得刺耳。
鹿知眠喉结动了动,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舒云瑾垂了垂眼,再抬眸时,眼底多了几分郑重,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话:“因为这三年,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话音刚落,鹿知眠一怔,瞳孔微微一缩。
“你在这里上学、做实验、熬夜、得奖、遇到困难……你所有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舒云瑾没有回避,没有美化,直白得让人心头发颤。
“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你,守着你。”
她要把这三年藏起来的所有心事、所有牵挂、所有沉默的守护,全都,一点一点,告诉他。
“这一次,换我来找你,换我守着你,换我来爱你。”
鹿知眠握着床单的手指猛地一紧。
他原本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双一直冷硬、带着疏离与倔强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没有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像是在硬撑着什么,又像是被人狠狠敲碎了一直筑在心里的墙。
宿醉的头痛还在太阳穴里突突地跳,再加上舒云瑾刚才那番话猛然砸下来,让他无法消化这些话的真正含义,他整个人都像是被钉在原地。
心乱得不成样子,脑子一片混沌,根本转不动,也思考不了。
舒云瑾望着他那张被宿醉与震惊搅得苍白失神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颤。
她比谁都心疼他此刻的茫然无措,比谁都想伸手抱住他,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
可她比谁都清楚……
这是唯一的机会,是撞破他所有伪装、撬开他紧闭心门的唯一一次。
她必须狠下心。
哪怕心疼到指尖发抖,她也没有退后半步。
目光稳稳落在他眼里,声音轻得近乎温柔,却字字淬着决绝:“你实验室的资金链,一直有人匿名资助,对不对?”
鹿知眠猛地抬眼,瞳孔微缩。
那笔稳定又隐秘的资金,从实验室陷入资本方撤资后面临中断危机的那一笔笔款项……
他看着她,第一次真正慌了神。
而舒云瑾只是静静望着他,轻轻开口,把藏了三年的秘密,摊在他眼前。
“那个人,是我。”
一句话,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狠狠砸在他早已摇摇欲坠的心防上。
鹿知眠依旧没说话,只是那双眼,彻底乱了。
空白、混乱、破碎,再也撑不住那副冷漠倔强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
鹿知眠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才终于挤出一点声音。
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滞涩的颤。
“你明明……早就给我钱了……”
他顿了顿,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红,震惊未消,又多了一层茫然无措的委屈。
“为什么我回国后,你还要拿资助做条件,让我做你的助理?”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藏着一丝被“算计”了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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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云瑾望着他通红又震愕的眼,所有伪装、所有算计、所有强硬,在这一刻尽数卸下。
没有迂回,没有借口,只剩直白到发烫的真心。
她声音轻轻一颤,却异常清晰:“因为我想见你。”
“因为我想把你,名正言顺地留在我身边。”
整个卧室瞬间坠入一片死寂。
空气里弥漫着沉寂气氛,却没有一个人敢先打破沉默。
鹿知眠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深深的阴影,遮住了翻涌的所有情绪,让人无法猜透他此刻是愤怒、是欢喜,还是一片空白。
舒云瑾望着他沉默的侧脸,心疼得无以复加。她多想伸手抚过他皱紧的眉头,想抚平他眉宇间的沧桑,可手抬到半空,却像被无形的线绊住,硬生生顿住了。
手指蜷缩起来,又缓缓张开,她犹豫了。
怕他反感,怕他厌恶,怕自己这一步唐突,会再次吓跑他。
最终,她只能默默将手收回身侧,紧紧攥住,指尖冰凉。
许久。
舒云瑾轻轻退开半步,给了他一段足够呼吸的距离。
望着他低垂的侧脸,那颗心像被浸在温水里,又软又疼。
不想把他逼得太紧,不想让他在混乱中再做任何勉强的决定。
她声音温柔得像落下来的月光,轻轻叹着气说:
“蜂蜜水记得喝。”
“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开,脚步放得很轻,很缓。
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他沉默的背影,生怕惊扰了他。
门轻轻合上。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空气里残留的体温和那道被悄悄拉开的、却并非疏远的距离。
鹿知眠缓缓闭上眼,指尖深深攥紧又松开。
出门后,她没有立刻走远。
站在走廊里,她朝着卧室那扇紧闭的门,深深望了一眼。
门内是他混乱未平的情绪,门外是她小心翼翼的等候。
她没再打扰,只静静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转身径直走向了厨房。
这间公寓空置了许久。
厨房空荡荡的,冰箱里几乎没什么食材。
舒云瑾拿出手机,淡淡吩咐了几句,很快就有人把新鲜食材送到门口。
她挽起衬衫袖口,在厨房里安静地忙碌起来。
晨光落在她身上,宽大的男士衬衫衬得她身形纤细,下摆遮过大腿,露出一截笔直白皙的长腿,走动时线条轻晃,又日常又撩人。
站在厨房里,舒云瑾手上动作轻轻缓缓,煎着鸡蛋,可一颗心根本不在这儿。
所有注意力,全都死死拴在卧室那扇紧闭的门上。
锅铲在手里微微发僵,火候明明刚好,她却频频走神。
哪怕屋里只有一声极轻的翻身、布料摩擦的响动,她都会立刻顿住动作,下意识朝卧室方向望过去,眼神里藏着藏不住的紧张与牵挂。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方向终于传来轻轻的开门声。
舒云瑾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几乎是立刻抬眼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