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一场接一场地下,把整个京市裹进一片纯白里。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顾淮安结束了一场漫长的任务,顶着刺骨的风雪,风尘仆仆地赶回了京市。
吉普车碾过积雪,最终停在了小洋楼外。可楼里一片漆黑,半点灯火都没有。
这个点,小禾早该下班回家了。顾淮安心里咯噔一下,泛起股说不清的疑惑,掏出钥匙拧开了门。一股久无人住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点灰尘的味道。
他按亮灯,茶几上薄薄一层灰,有些日子没打扫了。拉开冰箱,里面空空,连插头都拔了。
难道是天太冷,她搬回大院住了?顾淮安没多耽搁,重新发动车子,朝着军区大院的方向驶去。
车轮压过积雪的声响,衬得他心里那份想见苏禾的急切,越发滚烫。
推开顾家大门的瞬间,温暖的气息裹着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客厅里灯光暖黄,隐约能听见母亲和奶奶低声说笑的动静。
奶奶怎么会来京市?
“妈,奶奶,我回来了。”他开口喊了一声,目光急切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看见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文佩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的欢喜压都压不住:“淮安回来了!快进来暖和暖和,外头冻坏了吧?”
她擦着手走过来,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朝楼梯口努了努嘴,“小禾在楼上呢,快去看看。”
笑容里的雀跃太过明显,顾淮安心头一动,点点头,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停在虚掩的卧室门前,推开。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柔和。
苏禾半靠在叠起的软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手里还捧着一本翻开的书。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眼睛唰地亮了,脸上立马绽开满是惊喜的笑:“顾淮安!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他反手带上门,目光贪婪地落在她脸上,一寸寸细细描摹,确认她气色比记忆里还要圆润些,才放了心。
几步走到床边,俯身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拥进怀里,低头吻住那日思夜想的唇。这个吻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力道重得不容拒绝。
苏禾被他牢牢圈在怀里,透不过气,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推拒:“唔……你轻点……快喘不过气了……”
可她的抗议全被吞没在更深的吻里。顾淮安的手臂收得更紧,一只大手还扶住了她的后颈,不让她动弹,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滚烫的亲吻里。
苏禾挣不开,又被吻得晕晕乎乎,情急之下握起拳头,捶他的背,含糊地抗议:“顾淮安!你……你要谋杀我啊?!”
男人终于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气息有些不稳,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思念与灼热,声音低哑还带笑:“苏禾,我好想你……”
他顿了顿,又意犹未尽地在她唇角轻啄了一下,“你可真是狠心,亲都不让亲了?”
“不是不让你亲……”苏禾脸颊绯红,气息微喘,刚想解释,就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掌已经从毛毯边缘探了进来,熟门熟路地去解她衣服的扣子。
她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放弃挣扎,干脆闭上眼睛,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像只放弃扑腾的小猫。
顾淮安看她忽然‘不动了’,忍不住低笑出声,眼角眉梢都染着得逞的愉悦和久别重逢的情谷欠。手指灵活地几下解开扣子,外面的衣服被脱掉,还想继续往下,目光顺着落下,所有动作顿住,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灯光下,她原本平坦紧实的小腹,这会儿隆起一个圆润又饱满的弧度。哪怕隔着贴身的棉质内衣,那形状也清晰得不容忽视。
时间好像静止了几秒。
顾淮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情动的迷蒙,只剩下实打实的、没半点准备的震惊。他眨了眨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目光盯着那处隆起,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小禾……”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你……你这是怎么了?”他抬起头看向苏禾,眼神里混着巨大的困惑,还有一丝隐隐约约、不敢确信的狂喜在慢慢萌芽。
苏禾睁开眼睛,看着他这副彻底呆住的模样,心里又好笑又柔软,故意板起脸哼了一声:“怎么了?顾大团长出任务出傻了?连这都看不出来?”
“……怀孕?”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更像是震惊之下的喃喃自语。下一秒,纯粹的喜悦冲垮了顾淮安所有的镇定。
他的眼睛亮得像淬了光,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傻子似的笑开了:“你怀孕了?我们的孩子?”
“哼,看来顾团长还不算太笨。”苏禾看着他这副狂喜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小心翼翼地重新拥入他怀中。
这一次,顾淮安的手臂环着她的背,下意识地避开了隆起的腹部。他将脸埋在她的肩窝,深深地吸气,再抬头时,眼眶有些发红。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医生怎么说?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我……”一连串的问题迫不及待地涌出,带着后知后觉的紧张和铺天盖地的关切。
苏禾抬手,捂住他的嘴,指尖感受到他唇瓣的微颤,她看进他激动得有些混乱的眼眸:“慢点,顾淮安。我很好,孩子也很好。而且……”她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看到他瞬间屏住呼吸的模样,才笑着缓缓说出,“医生说,很可能不止一个哦。”
顾淮安彻底僵住,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好像“啪”一声,断了。
“……双胞胎?!”他喃喃地重复,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晕乎乎的、难以置信的狂喜。
紧接着,一种混合着巨大骄傲和不可思议的傻气笑容,慢慢在他脸上绽开,越来越明显。
他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忍不住低声道:“我……我这么厉害的嘛!”
这孩子气的得意话,让苏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对对,确实‘厉害’。”她忍着笑,抬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
顾淮安被她的笑容感染,心里那份初为人父的激动与无措,渐渐被更具体、更温暖的喜悦填满。握住她戳过来的手指,包裹进掌心,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禾顺势靠回他怀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着,声音带着憧憬,又有点小小的“算计”:“不过呢,我希望你能‘更厉害’点。要是肚子里揣着的,正好是一男一女的话……那顾团长这次,可就立了大功喽!该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