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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3章 第一次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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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振豪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眼睛。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长辈看晚辈的、带着点无奈的温和。

    “你拿我和我儿子比什么呀?我儿子有三个女朋友,我就一个媳妇……”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多一个呢?”

    伊娜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在龙国已经死了,林振豪!”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林振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山。

    而此时的伊娜的胸口在起伏,呼吸很重。

    伊娜的愤怒冲破了她的头脑。

    她不再叫他杰森了,她叫回了那个名字……

    那个她刚认识他时,他告诉她的名字。

    “杰森,你应该知道我是爱你的。”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但为什么你这么长时间你都不接受我的爱意?”

    “你和那苏静雯已经多年未见了。鬼知道她身边有多少男人?而你为她这样守身如玉,你值得吗?”

    “值得!”

    林振豪也站起来,动作不快,但很稳。

    他的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伊娜脸上。

    “她是我的妻子。她是什么性格我知道。”

    “我们两个虽然多年未见,但是之前多年的感情铺垫,我们两个还是相爱的。你不要在这诋毁她了!”

    伊娜的眼眶红了。

    她咬着嘴唇,牙齿陷进肉里,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那我们在一起也有十年之久了。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丝丝的感情吗?”

    林振豪闭上眼睛。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什么东西。

    “伊娜,我们是在工作。请摆好你的职业态度!”

    他睁开眼睛,手指向门口。

    “现在,你给我出去。”

    伊娜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的嘴唇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的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嗒,声音比来时快了很多,像一挺机关枪。

    门被拉开,又被关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听不见了。

    林振豪站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坐回椅子上,椅背往后仰,他看着天花板。

    灯光有些刺眼,他没有闭眼,就那么看着。

    他回想起和伊娜的第一次相遇。

    那是他最后一次执行任务……

    去西南的缅国抓一个毒枭。

    任务被泄露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

    只知道那天他们刚进入目标区域,就遭到了伏击。

    子弹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像下雨一样。

    他作为特战队的组长,带着队员们边打边撤,最后下令让他们先走,自己断后。

    他打光了最后一个弹匣,扔掉了已经没子弹的枪,从腰后拔出匕首。

    后来的一切都很模糊,他只记得自己从山上滚下去。

    滚了很久,石头和树枝划破了他的皮肤,血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但最终不只是幸运还是他自己求生的本能,让他还是凭借着多年训练出来的体能和求生的本事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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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丛林里走了三天三夜,靠着野果和溪水撑了过来。

    后来他辗转多地,坐过偷渡的卡车,睡过桥洞。

    最后在边境线上找到了一艘偷渡的轮船。

    就是在那个船上,他遇到了伊娜。

    那依稀记得艘船不大,但甲板上却是挤满了人。

    林振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那艘船的。

    他只是记得边境线上的铁丝网划破了他的手臂,最后一程他几乎是爬着到的码头。

    偷渡船停靠在暗夜里,甲板上有人压低声音说话,手电筒的光扫过来又扫过去。

    他抓住绳梯,往上爬了两步,手滑了,整个人挂在绳梯上晃。

    伤口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进黑沉沉的水里。

    “有人!”甲板上有人喊。

    几只手伸下来把他拽了上去。

    他摔在甲板上,仰面朝天,浑身是血,军装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没有一块是完好的。

    有人蹲下来翻他的衣服,摸到里衬的军徽,缩回手,低声骂了一句。

    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咕,声音压得很低:

    “这人怎么穿着军装……”

    “好像是龙国的诶,真他娘的麻烦……”

    “船长,他怕是有传染病啊,快给他扔下去吧……”

    他闭上眼睛。

    没有力气辩解,没有力气反抗,甚至没有力气害怕。

    “让开!”

    一个女孩的声音。

    他睁开眼,逆着光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个子不高,头发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

    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手指凉凉的,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像一块冰。

    “他发烧了。”她说。

    “这人穿的是军装。”有人在她身后说。

    “万一是什么逃犯……”

    “他受伤了。”女孩没有回头。

    “把他抬到我房间去。”

    没有人动。

    女孩站起来,转身看着那几个男人。

    她的手叉在腰上,下巴微微抬起,月光照在她脸上,五官很深,眼睛很大。

    “我说,抬到我房间去。”

    几个人对视一眼,弯腰把林振豪抬了起来。

    他的后背靠上船舱的木板墙,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闷哼了一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张小床上。

    头顶有一盏灯,光线昏黄,灯泡上落着灰,像蒙了一层纱。

    空气里有一股药水味,混着木头和海水的气息。

    他动了动手指。

    手背上缠着纱布,纱布很白,白得刺眼。

    “你醒了?”

    声音从床边传来。

    他偏头,看见一个女孩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双手捧着下巴,正看着他。

    金色的头发散在肩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的眼睛很大,是蓝色的,像夏天晴了几天的天空那种蓝,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林振豪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不是那种精致的好看,而是一种干净的、未经修饰的好看。

    像是山间的溪水,一眼就能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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