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兄文采卓绝,又有经世之才,此番乡试,定能一举中第,为我湖省争光!”另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青年附和道,语气中满是恭维。
众人纷纷上前问好,言语间皆是溢美之词。
往日里,这些世家子弟与天才考生,多以家世或文采自傲,极少对出身普通的考生如此热情。
但赵弘文的名声太过响亮,安阳郡新政的成效有目共睹,再加上他“为民谋福”的口碑,早已让他超越了家世的局限,成为众人眼中的“潜力股”。
赵弘文一一拱手回应,态度谦和,不卑不亢。
待众人落座,酒菜上齐,沈长柏笑着说道:“今日邀各位前来,一是为弘文贤弟接风,二是想趁此机会,与大家聊聊此番乡试。毕竟乡试不同于府试、县试,乃是真正科举的开端,由朝廷派专人主持,规矩与难度都非往日可比。”
提及乡试,众人的神色都渐渐凝重起来。
一位名叫王修的考生叹了口气:“说起乡试,真是又期待又忐忑。前两关考圣人经典与诗词歌赋,倒还罢了,我们平日也多有研习。可这第三关,实在是让人头疼。”
“是啊!”李默点头附和,“第三关乃是进入文庙世界征伐,关乎各省文脉气运,每年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我们湖省的考生,论文采比不过江南、江西、浙江那些才子,每年乡试排名都在第五第六徘徊,不好不坏,想往前冲一步难如登天。”
众人纷纷叹气,脸上满是沮丧。这时,王修看向赵弘文,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不过今年不同了,有赵兄加入,我们湖省定能冲击前三!赵兄在安阳郡推行新政,积累了海量功德气运,文气之深厚,定然远超我们这些寻常考生。”
“没错!”众人纷纷附和,目光灼灼地望向赵弘文,满是期盼。
赵弘文心中一动,他对乡试第三关的规则了解不深,正好趁此机会询问。“各位兄台,我对第三关的具体规则知之甚少,不知能否详细说说?比如你们所说的‘合作’,究竟是如何操作?文庙世界的征伐,又是以何为胜负标准?”
见赵弘文发问,沈长柏率先解释道:“贤弟有所不知,乡试第三关的文庙世界,是朝廷联合天下文庙之力开辟的特殊文道空间。各省参与第三关的考生,名额一般固定为五十人,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共计七百五十人一同进入。”
“进入文道世界后,每个人都会随机降临在一座初始城池中。”李默补充道,“文修可以以自身文气为引,召唤士兵、粮草、器械等物资,而城池本身也会产出文气。文气越多,能召唤的物资就越精良;城池发展得越好,文气产出也会越多,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王修接着说道:“所谓的‘合作’,便是同省考生结成同盟,共同占据更多城池,抵御其他省份的进攻。毕竟不同省份之间,是竞争关系,最终能晋级举人的名额只有一百个,分摊到各省,平均还不到七人。只有省份整体表现越好,占据的城池越多、文气总量越高,分到的名额才会越多。”
“那征伐的方式呢?”赵弘文追问,“是相互进攻,还是以存活数量定胜负?”
“主要是争夺城池与文气!”沈长柏答道,“文道世界内的征伐,并非真正的生死相搏,战败者只会被送出文道世界,失去晋级资格,并不会伤及性命。我们可以选择进攻其他省份的城池,夺取对方的文气与资源;也可以选择深耕自身城池,发展实力。整个文道世界的征伐周期,外界看似只有九天,但内部却有三个月九十天的时间,足够大家布局、厮杀。”
“最终的晋级名单,由文道世界根据各省的整体表现与个人贡献综合评定。”李默补充道,“一般来说,文气数量最多、占据城池最广的省份,能分到最多的名额,该省表现最突出的考生,也大概率能名列前茅。而个人的表现,主要看其召唤的军队实力、占据的城池等级与数量,以及对本省同盟的贡献度。”
赵弘文静静听着,心中渐渐明了。这乡试第三关,竟与前世的网络游戏颇为相似,讲究团队合作、资源争夺与战略布局,既考验个人文气修为,也考验团队协作与临场应变能力,倒是比单纯的笔试有趣得多。
“原来如此。”赵弘文颔首笑道,“这般规则,倒是新奇。看来此番乡试,不仅要比拼文采,还要考验谋略与协作啊。”
“正是!”沈长柏笑道,“贤弟有经世济民之策,谋略定然不凡,再加上你深厚的文气与功德气运,定能成为我们湖省同盟的核心。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定能在文道世界中杀出一片天地,冲击前三!”
众人纷纷附和,眼中满是信心。原本沮丧的氛围,因赵弘文的加入而变得热烈起来。
大家又围绕着文道世界的城池类型、文气召唤的技巧、各省考生的特点等话题展开讨论,赵弘文偶尔插话提问,众人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皆是尽兴而归。
临别时,李默握着赵弘文的手说道:“赵兄,三日后便是乡试开考之日,我们届时在考场汇合,一同商议同盟之事。”
“好。”赵弘文点头应允,“我会提前做好准备。”
回到住处,赵弘文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常德郡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乡试的规则比他想象中更为复杂,第三关的文道世界征伐,更是关乎文脉气运的较量。但他并无半分畏惧,反而充满了期待。
他体内有百姓的功德气运滋养,有水神相赠的水脉气运加持,文气凝练厚重,再加上两年新政实践积累的谋略与经验,应对这场乡试,他有十足的把握。
“乡试,文庙世界,我来了。”赵弘文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这场关乎个人前程、各省文脉气运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而他,必将在其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
常德郡的夜色温柔,赵弘文在住处潜心梳理乡试要点时,千里之外的南京城与杭州城,正各自酝酿着针对他的算计。
乡试按省分闱,南直隶闱设于南京贡院,浙江闱则在杭州贡院,各省考生皆在本省应考,唯有第三关的文庙世界是天下考生共赴的竞技场,这也成了世家大族打压赵弘文的唯一契机。
南京城,谢氏府邸深处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南直隶世家谢氏嫡子谢景行身着锦缎常服,端坐主位,两侧围坐的皆是南直隶顶尖世家的子弟与天资卓绝的考生。
这些人或出身琅琊王氏、陈郡谢氏等名门,或为府试案首、县试魁首,向来以文脉正统自居,此刻脸上却满是凝重。
“诸位,安阳郡赵弘文的名头,想来你们都已听闻。”谢景行把玩着手中的羊脂玉扳指,声音低沉,“一个寒门出身的同知,靠着搞些‘新政’,让泥腿子种地赚钱、妇人抛头露面经商,竟积累了海量功德气运,连玄武湖水神都入梦相赠机缘,此番乡试,湖省那群人竟妄想靠他冲击前三,真是异想天开!”
“谢兄所言极是!”王氏子弟王承业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那赵弘文的新政,看似惠及民生,实则是在挖我们世家的根基。往日里,佃户靠我们吃饭,妇人足不出户,我们世家掌控着地方的田产、商贸与文脉,说一不二。可他倒好,让佃户靠梯田、淤泥肥田增收,让妇人靠织锦、绣品立户,这不是明着削弱我们的影响力吗?”
“更可气的是,朝廷竟对他的新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柳彦,南直隶有名的才子,此刻眉头紧锁,“若让他此番乡试中举,日后入朝为官,定然会把这离经叛道的新政推广开来,到那时,我们南直隶世家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众人纷纷附和,眼中满是忌惮与不满。他们并非反对新政带来的富庶,而是痛恨自身话语权的旁落。
谢景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所以,文庙世界的征伐,绝不能让他得逞!我们南直隶学子,文采冠绝天下,往年乡试稳居前三,此番定要联手浙江,两面夹击,让湖省此次掉下前十,让赵弘文连举人都考不上,挫一挫他的锐气!”
“联手浙江?”王承业眼中一亮,“妙极!浙江学子向来与我们交好,且他们那边的世家,也同样忌惮赵弘文的新政,定然愿意与我们合作。文庙世界广阔,各省考生随机分布,只要我们两省提前约定暗号,届时形成合围,湖省那群散兵游勇,根本不是对手!”
谢景行点头道:“我已派心腹快马去杭州联络唐氏嫡子唐昭。浙江与我们南直隶文脉相近,利益相通,他们绝不会坐视赵弘文崛起。届时,我们南直隶学子从东、北两翼推进,浙江学子从西、南两面包抄,先清剿湖省周边的零散城池,再集中力量围攻赵弘文所在之地,断他文气补给,将他赶出文庙世界!”
书房内的众人纷纷颔首,神色间满是自信。在他们看来,南直隶与浙江联手,便是天下文脉的半壁江山,收拾一个湖省,不过是举手之劳。
同一时刻,杭州城唐氏府邸的议事厅内,气氛同样凝重。
浙江唐氏嫡子唐昭,身着青缎长衫,面容阴鸷,正对着一众浙江学子与世家子弟说着同样的话题。
“南直隶谢景行的使者刚到,提议两省联手,在文庙世界打压湖省,尤其是赵弘文。”唐昭缓缓开口,“诸位以为如何?”
“我看可行!”苏瑾,浙江府试案首,立刻应声,“那赵弘文让女童入学、妇人立户,简直是离经叛道!我们浙江世家林立,若新政推广,我们的田产、商贸都将受到冲击。湖省往年排名本在我们之后,如今有了赵弘文,竟想抢我们的名额,绝不能忍!”
“是啊!”另一位学子补充道,“文庙世界的名额就那么一百个,湖省多占一个,我们浙江就少一个机会。赵弘文功德气运深厚,文气定然不弱,但他终究是寒门出身,没什么世家底蕴,湖省考生也向来一盘散沙,我们两省联手,定能将他打压下去!”
唐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文庙世界内有文庙规则束缚,不可过度内斗,以免遭神录司问责。我们只需精准打击湖省的核心——赵弘文。进入世界后,先派人摸清他的落脚点,再由南直隶学子牵制湖省其他考生,我们则集中精锐,直捣黄龙,夺取他的城池,断他文气来源。只要赵弘文出局,湖省便不攻自破,排名自然回落。”
“唐兄高见!”众人纷纷赞道,“如此一来,既打压了赵弘文,又不违逆文庙规则,还能保住我们两省的名额,一举三得!”
唐昭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使者还带来了谢景行的约定,文庙世界内,以‘文心向正’为暗号,遇此暗号者,便是盟友。我们需提前分派好人手,一部分负责探查湖省考生位置,一部分负责牵制,另一部分则专攻赵弘文。切记,不可恋战,以高效打击为要。”
众人纷纷应允,一场跨越千里的密谋,在南京与杭州两地同步敲定。南直隶与浙江的学子,凭借着世家的支持、深厚的文气与默契的配合,已然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文庙世界开启,便对赵弘文与湖省考生展开雷霆一击。
而此刻的常德郡,赵弘文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坐在窗前,借着烛光研读经义,脑海中不断推演着文庙世界的征伐策略。
结合两年新政中“因地制宜、抱团发展”的经验,他已初步拟定了湖省考生的同盟方案:
先寻找到同省学子,以水利代替陆运,加强联系,结成稳固同盟;再优先占据水利、矿产资源丰富的城池,快速发展文气产出;最后以防御为基,伺机扩张,避开与强省正面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