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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4章 抵达常德郡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治理一方,必先利其器。这玄龟河与玄武湖,本就是枣阳的根基,不过是借了新政的东风,让它们尽其所用罢了。”

    赵弘文轻声感慨,转头看向周显德,“周县令这两年勤勉为政,将新政条条落到实处,枣阳能有今日,你功不可没。”

    “大人谬赞了!”周显德面露愧色,“若无大人的远见卓识,定下这般利民之策,又力排众议撑着我们推行,下官纵有百般心思,也难有今日成效。就说那妇联与桑蚕合作社,起初多少守旧老辈质疑,是大人一句‘女子能顶半边天’,让枣阳的妇人走出后宅,如今咱们枣阳的织锦、绣品,早已闻名周边州府,不少妇人靠着手艺单独立户,买房置地,日子过得比男子还红火。还有那学堂,大人主张女童入学,如今枣阳学堂的女童占了三成,不少人家都说,送女儿读书,将来未必比男儿差。这些变革,皆是大人为民谋福的功绩啊!”

    赵弘文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本就是分内之事。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真正的功劳,在百姓的积极响应,在你与僚属们的尽心执行。”

    他顿了顿,神色渐趋郑重,“我走之后,枣阳的事务还要劳你多费心。尤其是玄武湖的水利维护,需安排专人每日巡查,莫要因冬日水缓便懈怠;还有商户的权益保障,那套公平营商的章程,切不可因人情废弛。”

    “大人放心!”周显德肃容躬身,语气坚定,“下官已按大人定下的章程,设了水利巡查队,每日分两班巡查河道与堤坝;商户那边,也安排了衙役定点值守,严禁地痞滋扰、同行恶意竞争。大人此番赴考,只管安心备考,枣阳的一切,下官定守得稳稳的!”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船边,船夫连忙上前搭好跳板,木板压在青石阶上,稳稳妥妥。

    赵弘文转身看向岸边的族中长辈,又望向不远处站着的沈明兰与赵雨柔,两人正踮着脚望来,见他看来,齐齐挥手。

    赵弘文抬手回挥,又向周显德拱了拱手:“周县令,就此别过。待我乡试归来,再与你共商枣阳后续发展。”

    “大人一路保重!下官静候大人金榜题名的佳音,到时定在玄武湖畔设宴,为大人庆贺!。”

    周显德拱手相送,身后的僚属与码头百姓也齐齐躬身,喊声一片:“恭送赵大人!静候佳音!”

    赵弘文点头致意,转身踏上跳板,木板微晃,却走得沉稳。

    踏上船板的那一刻,他回头望了一眼枣阳码头,晨雾渐散,阳光穿破云层,洒在玄武湖的方向,隐约能望见湖面的粼粼波光,又望见岸边妻妹的身影,心中暖意翻涌,亦多了几分笃定。

    船帆缓缓升起,船夫们奋力摇桨,船身缓缓驶离码头,顺着玄龟河向常德郡方向而去。

    周显德站在码头之上,望着客船渐渐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河道的转弯处,才缓缓收回目光。身旁的僚属轻叹:“赵大人这般心系百姓、远见卓识,此番乡试,定能高中。”

    周显德深以为然,望着河面波光,沉声道:“是啊,这般人物,注定不凡。待他归来,枣阳、安阳郡,定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而船上的赵弘文,立在船头,望着两岸飞速掠过的景致。

    玄龟河两岸,田畴平整,金黄的稻穗在晨风中摇曳,梯田顺着玄龟山脉蜿蜒,农户们正忙着收割,孩童们在田埂边嬉笑,学堂的朗朗书声顺着风飘来,其中混着女童清亮的嗓音。

    这两年的新政成果,历历在目,每一寸土地的生机,每一个百姓的笑容,都是他笔下策论最真切的注脚,也是他奔赴考场最坚实的底气。

    他取出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桂香在口中化开,混着沈明兰的温柔、赵雨柔的乖巧、百姓的期盼,化作一股力量,漫遍全身。

    赵弘文抬手拂去肩头的晨露,望向常德郡的方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

    船行半日,玄龟河的水面愈发宽阔,两岸的景致也渐渐换了模样。

    先前的田畴村落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芦苇荡,风吹过,芦絮纷飞,如白雪漫舞。

    行至一处河道转弯处,前方水汽陡然升腾,白雾袅袅,如轻纱般笼罩在水面上,连阳光也穿透不得,船身仿佛驶入了仙境。

    “这便是玄龟河与玄武湖连通的水脉了。”船夫高声说道,“自水利工程落成后,这里的水汽便常年不散,都说水下有神灵庇佑呢!”

    赵弘文立于船头,望着眼前如梦似幻的水雾,只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温润的灵气,吸入肺腑,竟让连日备考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他正凝神望着水雾深处,忽然感到一阵倦意袭来,眼皮愈发沉重,心中暗道一声奇怪,便靠着船舷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识朦胧间,赵弘文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碧波之上,四周雾气缭绕,脚下的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漫天星辰。

    不远处,一位身着青碧色长袍的女子正含笑而立,女子身形端庄,眉眼间带着水泽的温润,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气质空灵缥缈,一看便知并非凡人。

    “赵大人,别来无恙?”女子开口,声音如流水般清润。

    赵弘文心中一动,拱手行礼:“阁下是?”

    “赵大人真是健忘呢,我就是玄武湖水神啊!大人打通玄龟河与玄武湖的水脉,疏浚河道、扩宽湖床,不仅让枣阳百姓免受旱涝之苦,更让我得以吸纳玄武湖的水脉灵气,成功晋升为七品水神,实乃大恩大德。”

    “我依靠着这些功德气运,也化出了人身。”

    赵弘文恍然大悟,他淡淡一笑:“水神客气了。治理水患、惠及民生,本是为官之本分,能助水神晋升,不过是顺水推舟之举。”

    水神摇头笑道:“大人过谦了。这水脉连通之事,看似简单,实则需耗费巨大人力物力,更需有打破陈规的魄力与远见。”

    “若非大人力排众议,推动水利工程,这玄武湖依旧是片淤积的沼泽,我也难有晋升之机。”

    “况且,大人有所不知,朝廷神录司早已注意到玄武湖的水脉潜力,若再迟半年,神录司便会派遣官员前来封赐神灵,届时我能否保住这玄龟河的神职,尚不可知。”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庆幸:“多亏大人行事果断,让我得以提前占据玄武湖的水脉,吸纳灵气晋升,如今神录司见我已晋升七品,便也不再多管。这一切,皆因大人之功。”

    赵弘文闻言,他看向水神,问道:“水神此番入梦,除了道谢,还有其他事吗?”

    水神笑道:“一来是道谢,二来是想与大人说说话。大人推行的新政,惠及枣阳万千百姓,连我这水中神灵,也感受到了百姓们的欢欣与感恩,这些功德气运,不仅滋养了大人自身,也让这方水土的灵气愈发充沛。我观大人文气凝练,气运深厚,此番赴考,本就胜算极大。”

    她话锋一转,神色带着几分恳切:“大人是难得一见的为民好官,我既受大人恩惠,便想略尽绵薄之力。大人一心为民,造福一方,我愿赠大人一缕水脉气运,助大人文思泉涌、金榜题名。只是,我有一事恳求大人。”

    “水神请讲。”赵弘文道。

    水神躬身道:“大人的赵家,如今已是枣阳的望族,族中子弟多有向善之心。我愿借大人的福泽,庇护赵家子孙平安顺遂、人才辈出。若是赵大人同意,我也愿时常照看赵家。”

    赵弘文心中一暖,没想到这水神竟有如此心思。他点头道:“水神一片赤诚,我代赵家多谢你。日后赵家子孙,定会继续行善积德,不负水神庇护。”

    “大人客气了!”水神说罢,抬手一挥,一道清澈的水流自水面升起,化作一缕淡蓝色的气运,缓缓飘向赵弘文。

    这缕气运带着水脉的温润灵气,融入赵弘文的体内,瞬间便让他感到文气愈发凝练,脑海清明,先前备考的疲惫与压力一扫而空,周身的气运也变得愈发磅礴厚重,如江海般奔腾不息。

    “这是我积攒多年的水脉气运,能助大人稳定心神、文思泉涌,更能护佑大人一路平安。”水神微笑着说道,“祝大人此番乡试,一举中第,前程似锦,日后步步高升,继续为百姓谋福,为这方水土带来更多安宁与富足。”

    赵弘文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气运与灵气,心中满是感激:“多谢水神厚赠。若我此番中举,定会继续推行新政,护佑这方水土与百姓,不辜负水神的期望。”

    水神点头笑道:“我信大人所言。时辰不早,我便不打扰大人了。大人醒来后,气运自会稳固,此番赴考,定能得偿所愿。”

    说罢,水神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融入四周的雾气之中。

    “大人保重!”声音渐渐远去,如梦似幻。

    赵弘文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立于船头,船身正缓缓驶过水雾区域,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刚才的梦境,真实得仿佛身临其境,而体内那股磅礴的气运与清明的心神,却真切地告诉了他,那并非幻梦。

    他抬手抚上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文气在体内流转,比往日更加凝练厚重,脑海中思绪万千,先前研习的经义策论,此刻竟变得条理清晰,许多先前不解的难题,也豁然开朗。

    “弘文,你怎么了?刚才好像睡着了。”船舱里的父亲见他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赵弘文回过神,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无事,只是略作小憩。如今神清气爽,想来此番赴考,定能顺遂。”

    他望向常德郡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有百姓的期盼、家人的牵挂,又有水神的相助,这乡试之路,他已然胸有成竹。

    ………

    船行三日后,终于抵达常德郡码头。

    常德郡作为湖省重镇,城池巍峨,街巷繁华,码头上商船云集,人声鼎沸,比枣阳县更添几分喧嚣与气派。

    赵弘文刚下船,便见一位身着锦缎长衫、面容俊雅的青年快步走来,正是大舅哥沈长柏。

    “弘文,一路辛苦!”沈长柏上前拱手笑道,“父亲早已书信告知,我已在城中备好住处,特意在此等候。”

    “长柏兄费心了。”赵弘文拱手回礼,心中暖意融融。

    大舅哥提前一个月便来这边踩点,为的就是多了解一些乡试的情况。

    两人寒暄几句,便一同乘车前往城中住所。马车穿行在常德郡的街巷,沿途商铺林立,文人雅士往来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书香气息。

    沈长柏一边为赵弘文介绍常德郡的风土人情,一边笑道:“贤弟如今可是名声在外啊!你在安阳郡推行新政,兴水利、办工坊、倡女学,早已传遍湖省,不少人都称你为‘经世奇才’,连郡中几位老学究都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此番乡试定能拔得头筹。”

    赵弘文淡淡一笑:“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倒是让各位谬赞了。”

    抵达住处时,已是暮色四合。沈长柏早已在附近的酒楼备下宴席,笑着说道:“今日我邀了几位郡中有名望的世家子弟与天资出众的考生,一来是为贤弟接风洗尘,二来也让大家认识一下你这位‘奇才’,日后乡试也好相互照应。”

    赵弘文点头应允,随沈长柏步入酒楼包厢。包厢内早已坐了七八人,皆是身着儒衫、气度不凡的青年才俊。

    见沈长柏带着赵弘文进来,众人纷纷起身相迎,眼中满是热切与敬佩。

    “这位便是赵弘文赵兄吧?久仰大名!”一位面容方正的青年率先拱手,“在下李默,乃是本地李氏族人,早就听闻赵兄在安阳郡的功绩,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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