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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9章 铁律横空平逆乱,腥风伴雨洗凶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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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压。”孙传庭大步走出营帐,一头扎进漫天风雨中,“本督亲自去教教他们,做大明的狗,该守什么规矩。”

    粮营之中,惨叫声和疯狂的咀嚼声交织。

    三千哗变的协军已经彻底陷入癫狂。他们把衣服脱下来当布袋,拼命往里装生米。

    就在他们准备背着粮袋冲出营地时。

    轰!轰!轰!

    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连地皮都在震颤。

    大明督师亲卫军的重盾结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黑色铁墙,将整个粮营牢牢锁住。高处,三千名大明火铳兵端着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在雨夜中散发着刺骨的杀机。

    引线在防风罩下闪烁着幽蓝的火星。

    狂热的协军们僵住了。抓着粮袋的手开始发抖,生米顺着指缝沙沙往下掉。

    营地中央的高台上,几十支火把被点燃,照亮了雨夜。

    孙传庭踩着木梯,一步步走上高台。身后,亲兵推上来十辆满载白米的大车,以及五口沉甸甸的包铁大箱。

    砰!

    箱盖掀开。

    冷白色的银锭在雨水中闪烁,直直刺痛了每一个哗变者的眼睛。

    同时被押上来的,还有一百多名带头砍杀民夫、抢夺粮车的协军头目。大明士卒一脚踹在他们的腿弯上,将他们按在泥水里。绣春刀的刀锋直接压进了脖颈的皮肉里。

    独眼浪人站在拔刀队的阵列前,看着高台上的孙传庭,眼角剧烈抽搐。

    他本想借着这场哗变,逼大明军方妥协,给他更多的粮饷和权力,甚至封他个大名当当。

    他没料到,孙传庭连眼皮都没眨,直接调动重兵把所有人都围了。

    孙传庭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那群浑身是血、嘴里还嚼着生米的饿鬼。没有长篇大论的训话,没有安抚。

    他抬起手,拿过铁皮喇叭。声音压过了漫天雷雨。

    “谁想吃饭?谁想做粮?”

    下方的协军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孙传庭抬起的手,轻轻向下一压。

    砰砰砰砰砰!

    三千杆火铳齐鸣。惨白的硝烟瞬间吞没高台。

    那一百多名带头抢粮的头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和胸腔当场被密集的铅弹打碎。残破的躯体烂泥般瘫倒在地。鲜血混合着雨水,在十辆装满白米的大车前汇聚成洼。

    扑通。

    三千名哗变的协军双腿发软,齐刷刷跪倒在泥地里。恐惧彻底碾碎了他们对食物的贪婪。

    独眼浪人浑身一僵,也跟着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冰冷的泥水。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孙传庭冷眼看着下方。

    “大明的军法,只有两条。听令,或者死。”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扔给旁边的通译。

    “念。”

    通译扯着嗓子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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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今日起,普通协军十人为一伍!一人逃亡或哗变,同伍九人皆斩!一伍作乱,全营连坐!互相告发者,赏白银十两,肉食十斤!”

    这话一出,底下那几万协军脸色骤变。

    十人连坐。这意味着他们再也不敢相信身边的任何同伴。原本那点因为同族同乡而抱团的凝聚力,被这一纸军令彻底粉碎。

    “第二条!”通译继续吼道,“拔刀队作战有功,拆散重编!原拔刀队头目独眼,擢升大明千户!赏白银百两!”

    独眼浪人猛地抬起头。

    升官了?没杀他?

    下一句话,直接将他打入无底深渊。

    “原拔刀队五百人,全部分拆!每十人编入一个普通协军营,充当督战队!立刻交接!”

    独眼浪人脸皮剧烈抽搐,双手抠进泥土里。

    明升暗降!

    这是直接褫夺了他手底下的兵权。把他所有的亲信全部打散到了那十万充满怨气的普通协军里!

    他成了一个光杆司令。那些普通协军恨透了拔刀队,一旦打散,他的亲信在各个营里必然被孤立,随时可能被普通协军暗杀。

    为了活命,他们只能拼死抱紧大明的大腿,用更狠毒的手段去镇压同胞。

    独眼浪人紧咬着牙。

    “罪将……谢督师隆恩!愿为大明效死!”他重重在泥水里磕了三个响头。

    天色破晓,雨停了。

    大营的木栅栏上,一百多具被打烂的尸体被麻绳吊在半空。脚尖还在往下滴着血水。

    尸体下方,大明火头军架起了几十大锅白米饭。

    孙传庭兑现了承诺。昨夜护粮有功、以及没有参与哗变的协军,按功分饭。

    营地里出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几万名协军排着队领到饭团。他们蹲在那一排排滴血的尸体下方。没人说话,没人抬头看头顶摇晃的同伴。他们只是把头埋在碗里,极其快速、极其用力地咀嚼着白米饭。

    连同着恐惧与屈辱,一起咽进肚子里。

    大帐外,阿敏看着那群安静如鸡的协军,压低声音。

    “督师。独眼那倭奴昨夜分明是想拥兵自重。为何不一刀砍了省事?”

    孙传庭负手而立,看着远处战战兢兢穿着千户武官服的独眼浪人。

    “会咬人的狗,杀了可惜。”孙传庭弹了弹衣袖上的水珠,“拔了他的牙,打散他的狼群。再给他脖子上拴一条大明铸造的铁链。他除了更凶狠地去咬咱们的敌人,别无退路。”

    暴雨初歇。

    本州岛前线的泥泞还未退去,营盘外的浅坑里浮着浑浊的白沫。几匹战马在烂泥中艰难跋涉,马蹄拔出时带起大片黑红交加的血泥。

    大明中军大帐内,火盆烧得极旺。

    潮湿的甲胄、浸水的皮靴、未干的黑红战旗,全在热气里蒸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腥味。

    孙传庭站在巨大的堪舆图前,一言不发。

    他的视线没有落在大军正前方的山阳道,也没有落在那座被幕府重兵把守的大坂城,而是紧盯地图西南角——那片已经被大明水师与铁骑踏平的九州岛。

    那里本该是大军最坚实的后盾。

    自从九州诸藩被打垮,大批倭国降民被编入大明协军。矿山、海港、粮仓、造船所,尽数处于大明的军管之下。前线每日消耗的海量火药、粮米、铅弹,全靠那边的海路源源不断地输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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