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跑了多久, 三人只感觉到周围没有震感了,这才停下喘气。
纪纾禾有些憋屈的看着自己的这小银鱼的身子。
不仅不能成事儿,遇到事儿了还只能跑路,她纪纾禾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了?
好吧,也是有过的。
但是......人生嘛,就是风风雨雨起起落落落落的嘛。
纪纾禾又把自己给哄好了,转而观察起了他们如今藏身的这个通道来。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水流的声音,底下也没有堆积的淤泥。
不过按照方才那水草的追击距离来看的话,似乎有没有淤泥的也不能算是判断是否安全的依据了。
如今后头的路被堵死了,纪纾禾往前游了一段。
也不知道这通道里头会不会有别的出口。
“不能去那里。”
刚游出一小段路的纪纾禾一个摆尾停在了原地,看着还在喘气的小水母问道:“为什么?你来过这里?知道再往前走是什么?”
小水母忽然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身上的光芒本能的亮起。
将这一方小空间照的亮堂堂的,倒是没那么压抑了。
只是......这孩子继续这么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纪纾禾脑子一转,忽然上前,一尾巴就甩在了小水母脑袋上。
“你要是想救人,就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知道说一半留一半的最是会引人好奇吗?!”
纪纾禾有些生气的说道。
这也算是她如今能想到最快让人稳定下来的法子了。
安慰人她不会,但是打到人清醒......她非常乐意!
小水母似乎也是被纪纾禾这忽然的一尾巴甩的有点发懵。
愣愣的看着纪纾禾, 身子倒是没再抖了。
“因......因为去了那里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我哥哥......我哥哥就是去了那里,再也没回来。”
“你哥哥?也是我们这一批的学员?”
殷子归有些好奇的问道。
别说是殷子归了,现在就连纪纾禾都反应不过来了。
怎么又多了个哥哥出来了。
“我哥哥是上一批学员里最强的,他通过了所有考验,本来应该可以顺利出去,获得更高的修炼资源,可......他为了救我......都是因为我.......”
小水母没有再说下去了,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纪纾禾却是目光沉沉的看向还在伤怀的小水母,笃定的说道:“你也是上一批的学员!你是怎么在水府瞒过身份的。”
哭声戛然而止。
小水母看向纪纾禾的眼神都变了。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仅是上一批的学员,你应该......不是水母吧!”
纪纾禾自打开口,目光就一直盯着水母,自然也就将小水母听完这话以后身体的僵硬看在了眼里。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水母难以置信的看着纪纾禾,它的破绽难道这么多的吗?不应该啊!一窝的水母群都没有发现它不是水母,这小银鱼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殷子归的震惊并不比小水母来的少,两只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自家小师妹,满满都是展开说说的催促。
“刚知道的呀!”
纪纾禾甩着尾巴,丝毫没有隐瞒的回答道。
小水母:“你......你.......”
它的触须剧烈地颤抖起来,就连身上的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显然情绪波动极大。
“你诈我!”
小水母你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来。
纪纾禾甩了甩尾巴,坦然承认:“算是吧。”
殷子归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反应过来:“小师妹,你这也太......”
可感受到自己小师妹的眼神之后,到底是没把后头的话给说完。
纪纾禾却是不管这些,非常情况,非常手段嘛。
她看着小水母,认真问道:“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你既然是上一批的学员,出去之后你是怎么蒙混过去的呢?”
她记得蓝鳞可是在外头的时候就说过了的,三日后会在外头等着他们。
想来这个海渊在三日后应当会像人族的秘境一般,·会将活下来的都给送回去。
那这小水母又是如何过了鱼师那一关的呢?纪纾禾忽然就想到了那只消失的海鳗。
似乎.....在水府,丢了个人也并不算什么大事......
小水母还在生气纪纾禾方才诈它的事儿, 如今要开口也是非常不情愿。可......事到如今,也是瞒不住了。
它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其实我没有活下来。”
纪纾禾:“......”
殷子归:“......”
看见两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小水母这才感觉到好受一点了。
哪儿能啥事儿都被他们知道呀!
“上一次的试炼,我并没有活下来,而是死了。”
小水母又重复了一遍,可现在她是半点不敢抬眼看二人了。
它......也怕呀!
“所以你是灵魂跟着出去了?”
纪纾禾说完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面前的小水母,同时也在心中大概整理清楚了来龙去脉。
“所以......当时在试炼中死去的人应该是你,可你哥哥放心不下你,到处在找你,最后发现了在海域中水族死后灵魂会被收集起来的事情,而你哥哥当时应该是为了救你,被留在了这里,而你......”
纪纾禾看了一眼小水母,这才继续说道:“而你则是肉身应该早就没了,但是灵魂因为被收集了,也就是你一开始说的那些,所以死后未曾消散。”
“你一逃脱,便找了一只水母的尸体,附身在人家身上,一直到试炼的时间结束了,你便被送了出去。而你的哥哥......就被留在了这里,我说的可对?”
小水母一脸震惊的看向纪纾禾,嘴巴张开了又合上。
却是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一旁的殷子归也是相当意外的看着自家小师妹。
不是?
自家小师妹......这是当时就在现场吗!?
“四师兄, 你别这么看着我,这些都是分析出来的,你仔细想想就知道其实是有迹可循的。”
纪纾禾说的理所当然。
边上的殷子归却是半点没有淡定下来,他现在也不看自家小师妹了,而是盯着那头同样震惊的小水母:“真是这样的?”
小水母:“......”
“不错,当时入了试炼,我和我哥就一直待在一块,我哥聪明本事大,带着我躲过了好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