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省城，国安办公室。

    加密视频会议正在进行。

    屏幕上，那个冷峻男人，中央警卫局特别行动处副处长周正，正汇报情况：“陈局，行动完成。目标人员全部控制，已分别押送至安全地点。张建国到场，但没敢阻拦，看到我们就走了。”

    “他什么反应？”陈剑锋问。

    “很震惊，也很绝望。”周正说，“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整个人都垮了。”

    陈剑锋点头：“那三个北京来的呢？”

    “李泽一开始还想亮身份，被我们压下去了。现在都老实了，正在分开询问。”

    “审仔细点。重点审张子强今天的行为动机，还有他们来北阳的目的。”

    “明白。”周正顿了顿，“另外，我们在张子强的车上搜出了行车记录仪。里面的内容……很清晰。”

    “传过来。”

    几分钟后，陈剑锋的电脑收到视频。他点开，画面是张子强那辆g900的行车记录仪视角。

    视频从今天上午开始。张子强开车从北阳出发，一路上疯狂超速。期间还接了个电话，开的外放，里面一个女声说话，张子强得意地说：“今天接李少他们，得好好表现表现。让李少看看我在北阳的实力。”

    然后是高速路段。画面里，那辆红旗车出现了。张子强先是超车，然后开始故意别车。视频里有他的声音：“操，开个破红旗还挡道。正好，让李少看看我的车技，看看我在北阳是不是真说得上话。”

    一次，两次，三次。每次别车后，张子强都发出得意的笑声。最后一次别车后急刹，红旗车差点追尾。张子强摇下车窗，竖起中指，对着后面骂了一句脏话。

    视频到这里结束。

    陈剑锋关掉视频，脸色冰冷。这段记录，加上高速监控，证据链已经完整得不能再完整了。

    他敲了敲桌子：“审讯加快。我要在今晚看到所有人口供。”

    “是。”周正应道，“不过……陈局，那三个北京来的，家里已经开始托关系打听了。刚才已经接到三个电话，都是部委级别的领导。”

    陈剑锋冷笑：“告诉他们，人在中央警卫局，正在配合调查国家领导人安全事件。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按程序向上反映。但人，现在不能放。”

    “明白。”

    视频会议持续了半小时。散会后，陈剑锋站在窗前，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手机震动，是加密专线。他接起来：“首长。”

    “怎么样了？”林枫的声音传来。

    “人都控制住了，正在审讯。证据很充分，张子强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加上高速监控，足够定罪了。”陈剑锋顿了顿，“张建国到场了，但没敢硬拦。那三个北京来的，家里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按程序办。”林枫说，“该查的查，该放的放。如果有问题，依法处理。如果没问题，教育一下，让他们回去。”

    “明白。”

    “那个张子强，”林枫的声音平静，但透着一股冷意，“要重点查。不只是今天的事，他以前的问题，都要查清楚。”

    “已经在查了。交警系统那边，我们已经控制了处理他违章记录的几个人，正在深挖。”

    “好。”林枫顿了顿，“注意方式方法。依法办事，证据说话。”

    “是。”

    挂断电话，陈剑锋坐回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一份份资料正在不断传来：

    张子强名下的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偷税漏税。

    瑞龙集团在江东省多个城市拿地的记录，有几块地价格低得离谱。

    交警系统内部，为张子强开绿灯的不只一个人，涉及好几个层级。

    李泽、王烁、周婷三人虽然没直接参与张子强的生意，但通过他认识了不少江东省的官员。初步调查显示，张子强想通过招待他们，搭上他们家里的关系。

    陈剑锋看着这些资料，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拿起内线电话：“通知审计、税务、纪委，联合工作组明天进驻北阳。瑞龙集团，以及所有关联企业，全部彻查。”

    “是。”

    放下电话，他看向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但有些人，今晚注定看不到这灯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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