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下楼走到大堂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会所门口，整条街已经被清空。十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把会所前后门堵得严严实实。几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人员已经控制了所有出口，动作迅速专业，整个场面肃杀而安静。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气质，那不是普通警察或保安能有的，那种冷峻、专业、不容置疑的气场，只有在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或中央直属警卫单位才能见到。

    一个三十多岁、面容冷峻的男人站在大堂中央。他穿着同样的黑色作战服，但肩章和臂章都做了处理，看不出具体单位。看到张子强几人下来，他径直走过来。

    张子强硬着头皮上前：“你们是哪个单位的？知道这是哪儿吗？”

    冷峻男人根本不接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证件，在张子强面前展开。证件封面是深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个金色的国徽，下面印着两行字：

    中央警卫局

    特别行动处

    张子强看到那行字，脑子嗡的一声，腿都有些软了。中央警卫局？这踏马的只在电影里见过阿，咋跑这来了？还冲着他来？

    “张子强，”冷峻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你涉嫌危害国家领导人安全，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请配合。”

    “危……危害国家领导人安全？”张子强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没有啊！我今天就是开车……开车……”

    “高速上的行为，已经构成实质性威胁。”冷峻男人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挥手，“带走。”

    两个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员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张子强的胳膊。动作干净利落到极点，张子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完全控制住。

    “等等！”李泽这时上前一步，他虽然也震惊，但毕竟见过世面，“这位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是北京来的，今天刚到北阳。张子强就是招待我们……”

    冷峻男人转向他，同样亮出证件：“请出示身份证件。”

    李泽脸色微变，但还是掏出了身份证。王烁和周婷也跟着递了过去。

    冷峻男人接过，看了一眼，递给身后的队员登记，然后说：“几位今天和张子强在一起，需要配合我们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凭什么！”周婷忍不住了，“我们又没犯法！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

    冷峻男人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像冰：“不管是谁，都要配合调查。带走。”

    “等等。”李泽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知道这时候必须亮身份了，“我叫李泽，我父亲是国家发改委的李明远副主任。今天这事，是不是可以……”

    “李泽同志，”冷峻男人打断他，语气依然没有任何波澜，“如果你父亲知道你在这里，应该也会要求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现在，请跟我们走。”

    李泽脸色铁青。他从小到大，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亮出父亲的名字居然不好使。而且对方是中央警卫局的人，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今天张子强在路上别的那辆车……

    他不敢想下去了。

    王烁拉了拉他，低声道：“先跟他们走，出去了再说。”

    李泽咬了咬牙，知道硬碰硬没用，只能点头。

    就在这时，会所外面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几辆黑色奥迪冲过来，张建国从第一辆车上下来，脸色惨白地冲进会所。

    当他看到大堂里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些黑色作战服的人员，那种肃杀的气场，还有儿子被控制的样子……这一切都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

    “住……住手……”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们……你们是……”

    冷峻男人转过身，看向张建国。他显然认识这位常务副省长，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张省长，我们在执行公务。请您不要妨碍。”

    “执行公务？”张建国看着儿子，又看看那些人，“什么公务要这样？我儿子犯了什么罪？”

    “张子强涉嫌危害国家领导人安全。”冷峻男人一字一顿地说。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建国心上。他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秘书赶紧扶住他。

    “危……危害国家领导人安全……”张建国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嘶哑，“他……他怎么……”

    “今天在高速上，张子强多次危险驾驶，别车、急刹，最后还公然挑衅。”冷峻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挑衅的那辆车里，坐的是林枫委员长夫妇。”

    轰——

    张建国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坏的情况，成了真。

    他的儿子，在路上别了委员长的车，还挑衅？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违法犯罪了。这是天大的祸事！

    “我……我……”张建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中央警卫局都出动了，这事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张省长，”冷峻男人看着他，“如果您还想保留一点体面，就请您离开。否则，我们只能请您也回去配合调查了。”

    张建国看着儿子。张子强此刻也傻了，旁边几个二代要被带走，本来还很不爽，听到这话顿时也一脸懵逼了，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个傻逼今天别的是谁的车。

    坑爹的张子强看向父亲，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爸……爸……我…我不敢了，救救我……”他哭着喊。

    张建国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他知道，救不了了。谁也救不了了。

    他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走。秘书赶紧扶着他。

    “省长……”

    “走……走吧……”张建国声音嘶哑，“完了……全完了……”

    他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已经被押上了车，李泽他们也都被带走了。整个会所一片死寂。

    张建国坐进车里，浑身瘫软。他知道，不只是儿子完了，他自己的仕途，也到头了。甚至可能……更糟。

    “回……回办公室……”他有气无力地说。

    车子缓缓驶离会所。张建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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