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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7章 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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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脉界的灰气如蛛网般蔓延,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烫得惊人,那些陌生脉界的守脉人识海画面在他眼前轮转——有的守脉人正挥刀砍向自己识海里的灰色生花,却被灰气反噬得口吐鲜血;有的蜷缩在花下痛哭,任由记忆被灰雾啃噬;最让他心惊的是西脉界的画面,那里的守脉人竟主动将手按在灰色生花上,灰气顺着他的指尖往影根钻,识海里的生花瞬间绽放,将整个脉界染成死灰。

    “他在主动同化源煞种!”镜像体的虚影在光珠里剧烈震颤,半金半墨的光映出西脉守脉人的脸,那是张与黑袍人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眉眼间多了些疯狂,“西脉的‘噬煞术’果然存在!他们能借煞力提升修为,代价是彻底沦为煞的傀儡!”

    竹安的影根传来同步的刺痛,识海茧里的灰气突然兴奋地颤抖,顺着蓝丝往他的脉纹里钻。他往守脉阁的方向看去,影劫的墨色光丝正顺着地脉根往混沌气的方向爬,丝上缠着片焦黑的生花瓣——那是药圃里那株三色生花的花瓣,显然已被万脉界的灰气波及。

    “影劫!”竹安的声音穿透混沌气,“守好药圃!别让灰气靠近识海的生花!”

    影劫的嘶吼声顺着光丝传来,带着决绝:“你尽管去万脉界!我就算燃尽本命魂,也会护住药圃!”

    竹安深吸一口气,往镜像体的虚影看去:“你能打开通往其他脉界的通道吗?”

    虚影往他的影根指了指,源珠的三色光正在脉纹里流转,与万脉界的灰气产生共鸣:“源珠能借煞花同根的力穿梭脉界,但每去一个脉界,你的识海茧就会松动一分。一旦茧破,念婉的虚影……”

    “我知道。”竹安的指尖抚过影根处的蓝丝,那里传来念婉微弱的悸动,像在为他鼓劲,“但我不能看着万脉界重蹈镜像脉界的覆辙。”

    他往封脉符的方向伸出手,金灰交织的光顺着符纹往源珠钻,源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在他身前撕开道裂缝,裂缝那头正是西脉界的景象——灰气弥漫的天空下,无数西脉人跪在灰色生花前叩拜,黑袍人的身影站在花顶,背对着他,手里握着根缠着灰丝的骨杖。

    “是黑袍人!”竹安的心脏骤然缩紧,他往裂缝的方向冲去,源珠的光在他身后拖出道光尾,“他果然在西脉界!”

    穿过裂缝的刹那,灰气带着股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西脉人的叩拜声像魔咒般钻进他的识海。黑袍人缓缓转过身,脸上的青铜面具泛着灰光,面具下的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竹安,你终于来了。”

    “这些都是你做的?”竹安的三色光在掌心凝聚成刃,往灰色生花的方向指去,“你为什么要帮源煞种?”

    黑袍人往骨杖的方向敲了敲,灰色生花突然往他的方向弯下花茎,花芯的茧与竹安识海的茧产生强烈共鸣:“帮它?不,是它在帮我。”

    他往竹安的影根看去,眼神里带着怜悯:“你以为守脉人真的能守住地脉?万脉界本就是煞与脉共生的产物,就像你体内的双脉煞体。源煞种不过是想让这种共生回归本源罢了。”

    竹安的识海突然剧烈震颤,茧里的灰气与蓝光交织得更紧,念婉的虚影在茧中痛苦地蜷缩起来。他往灰色生花的花芯看去,那里的守脉人残魂正在灰气中扭曲,每个残魂的脸都与黑袍人相似,显然都是西脉的守脉人。

    “你把西脉的守脉人都献祭给了源煞种!”竹安的光刃往花茎的方向砍去,三色光与灰气撞出漫天星火,“黑袍人,你忘了自己也是守脉人!”

    黑袍人挥动骨杖,灰丝如鞭子般往他的方向抽来:“守脉人?那不过是初代守脉人编出来的谎言。他们害怕煞的力量,才用封脉符锁住万脉界的共生之力。现在,该由我来打破这谎言了。”

    灰丝缠住竹安的影根,识海的茧突然裂开道细缝,缕极淡的灰气钻了进去,蓝光瞬间黯淡了几分。竹安的左眼传来剧痛,西脉守脉人的记忆碎片往他的识海倒灌——他们被黑袍人蛊惑,以为同化源煞种就能获得永生,最终却成了花肥。

    “你看,他们是自愿的。”黑袍人的声音里带着蛊惑,“竹安,放下你的执念。让源煞种彻底觉醒,你就能永远留住念婉的虚影,再也不用承受失去的痛苦。”

    识海的茧突然往他的方向飘来,念婉的虚影隔着茧往他的方向伸手,蓝光里浮出守脉阁药圃的幻象:她和竹安一起给生花浇水,阳光透过花瓣在他们脸上落下光斑,那是竹安记忆里最温暖的画面。

    “别信他!”镜像体的虚影往茧的方向扑去,半金半墨的光暂时堵住裂缝,“这是源煞种制造的幻境!它想借你的执念破茧!”

    竹安猛地回过神,三色光刃往骨杖的方向劈去,光刃穿透灰丝的瞬间,竟在骨杖上砍出个缺口,缺口里浮出缕极淡的金红二色光——那是地脉的本源气,与他影根里的源珠光一模一样。

    “这骨杖……是用西脉的地脉根做的!”竹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明白黑袍人为什么能操控源煞种,“你把西脉的地脉根炼制成了法器!”

    黑袍人脸色微变,骨杖突然往灰色生花的方向钻去,花茎暴涨,往竹安的方向张开巨口,显然想将他吞噬。竹安往影根处抓去,源珠的光顺着灰丝往花芯的茧钻去,三色光与茧里的守脉人残魂产生共鸣,残魂突然往灰气的方向扑去,竟暂时挡住了花茎的合拢。

    “他们还没彻底被同化!”竹安的声音里燃起希望,他往黑袍人的方向冲去,光刃直指青铜面具,“黑袍人,摘

    黑袍人的动作猛地顿住,骨杖的灰光剧烈闪烁。竹安抓住机会,光刃往面具的方向劈去,面具应声碎裂,露出张与太爷爷有三分相似的脸,只是眼角的皱纹里缠着灰丝。

    “太爷爷……”竹安的光刃停在半空,心脏像被巨石砸中,“你是太爷爷的……弟弟?”

    太爷爷手札里提过,他有个弟弟年轻时误入西脉界,从此杳无音信。没想到竟成了黑袍人。

    黑袍人的脸剧烈扭曲,灰丝往眼角的皱纹里钻得更深:“别叫我!我不是他!”

    他往灰色生花的方向挥手,花茎突然往竹安的识海钻去,花芯的茧与竹安识海的茧撞在一起,两道裂缝同时扩大,灰气如潮水般往蓝光里涌。念婉的虚影发出痛苦的呜咽,蓝光已淡得几乎要看不见。

    “竹安!快切断联系!”镜像体的虚影往裂缝的方向扑去,半金半墨的光被灰气腐蚀得滋滋作响,“再这样下去,你会和西脉的守脉人一样!”

    竹安往识海的茧看去,念婉的虚影正在灰气中一点点透明,却依旧往他的方向摇头,像在说“别放弃”。他往影根处的源珠抓去,三色光突然与花芯的守脉人残魂缠在一起,金红二色的光往残魂里钻,竟让他们恢复了片刻清明。

    “西脉的守脉人,醒过来!”竹安的嘶吼声在灰气中回荡,“你们要的不是永生,是守护西脉的初心!”

    残魂们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往灰气的方向扑去,竟在花芯里燃起金红二色的火,将灰气逼退半寸。黑袍人看着这一幕,眼角的灰丝突然消退,露出底下淡粉色的守脉印——那是西脉守脉人的本命印,与太爷爷的印同出一源。

    “初心……”黑袍人喃喃自语,骨杖突然往自己的影根钻去,灰丝顺着杖身往他的脉纹里钻,“不……我不能回头……”

    灰色生花的花茎突然剧烈摇晃,花芯的火与灰气冲撞得更烈,竹安的识海茧也跟着震颤,裂缝处竟渗出些极淡的金红二色光,与西脉的火产生共鸣。他往影根处注入双脉气,源珠的光突然在花茎上织成道锁符,将西脉的灰气与自己的识海暂时隔开。

    “黑袍人,回头还来得及!”竹安的光刃往锁符的方向砍去,三色光顺着符纹往花芯钻,“源煞种只是在利用你!它想借西脉的地脉根,打开万脉界的共生之门!”

    黑袍人的影根传来撕裂般的疼,骨杖上的缺口越来越大,地脉本源气顺着缺口往他的脉纹里钻。他往灰色生花的方向看去,花芯的火已将灰气烧得只剩层薄壳,守脉人残魂的脸在火中渐渐清晰,其中最前面的那个,正是他年轻时的弟弟。

    “阿弟……”黑袍人突然跪倒在地,灰丝从眼角的皱纹里涌出,“是我错了……哥错了……”

    灰色生花的花茎突然炸开,金红二色的火往万脉界的方向蔓延,西脉的灰气正在火中迅速消退。竹安的识海茧也跟着稳定下来,裂缝处的金红光将灰气重新逼回茧内。

    “快!借西脉的火净化识海!”镜像体的虚影往火的方向扑去,半金半墨的光与火缠在一起,往竹安的识海钻。

    竹安的三色光顺着火的方向往茧里灌,蓝光在火中重新亮起,念婉的虚影往他的方向舒展身体,虽然依旧透明,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他往黑袍人的方向看去,老人正抱着弟弟的残魂痛哭,骨杖在他手中渐渐化作飞灰。

    就在此时,万脉界的方向传来阵极淡的嗡鸣,与西脉的地脉频率截然不同。竹安的左眼突然发烫,淡粉印记里浮出北脉界的景象:那里的地脉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晶,灰色生花从结晶的缝隙里钻出,花芯的茧比西脉的更大,茧外缠着层极厚的冰晶,冰晶里冻着无数北脉人的影。

    “是冰煞!”镜像体的虚影往冰晶的方向看去,半金半墨的光里带着惊惧,“北脉界的守脉人用冰煞冻结了源煞种的茧!可冰晶正在变黑,他们快撑不住了!”

    竹安往识海的茧看去,蓝光与灰气在火中达成了诡异的平衡,像被封印的两极。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赶往北脉界,可西脉的火一旦离开,识海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黑袍人突然站起身,往他的方向递来半块青铜徽,徽上的族徽与竹安的青铜徽正好互补:“拿着它,这是西脉的守脉徽。它能暂时稳住你的识海茧,也能帮你打开北脉界的通道。”

    竹安接过青铜徽,徽上的源珠光与他的影根产生共鸣,识海的茧外果然浮出层金红二色的光罩。他往黑袍人的方向鞠躬,转身往北脉界的方向冲去,源珠的光在身后撕开新的裂缝。

    裂缝那头的冰晶正在寸寸碎裂,黑色的冰晶粉末往万脉界的方向飘去,所过之处,灰色生花的花苞正在成片绽放。

    竹安看着近在咫尺的冰晶,又摸了摸心口的青铜徽——那里传来西脉守脉人的悸动,像在为他引路。他知道,北脉界的冰煞与源煞种的共生,或许比西脉的噬煞术更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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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识海的光罩外,不知何时缠上了些极细的黑色冰晶粉末,正顺着光罩的纹路,往茧的方向钻去。

    新的危机,已在冰与煞的缝隙中,悄然等待。

    北脉界的寒风裹着冰晶粉末,往竹安的口鼻里钻,冻得他肺腑生疼。他往冰晶裂缝的方向望去,灰色生花的花苞在冰面上层层叠叠,每个花苞里都嵌着北脉人的影,影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显然是被冰煞与源煞种同时侵蚀,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北脉的‘凝煞术’能将煞力冻成冰晶,却冻不住源煞种的根。”镜像体的虚影在光珠里打着寒颤,半金半墨的光映出冰层下的景象:无数灰丝顺着冰脉根往地心钻,与北脉的地核连在一起,“它在借地核的寒力结新的种!这些花苞一旦绽放,整个北脉界都会变成冰煞与源煞种的共生体!”

    竹安的影根传来同步的寒意,识海光罩外的黑色冰晶粉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粉末里浮出细小的螺旋纹,与源煞种的纹如出一辙。他往掌心的西脉青铜徽看去,徽上的金红光正在冰层上蔓延,织成道临时的屏障,将冰晶粉末挡在光罩外。

    “西脉徽撑不了多久。”竹安往冰层深处走去,每一步都踩在冻结的北脉人影上,脚下传来冰层开裂的脆响,“北脉的守脉人在哪里?”

    镜像体的虚影往冰脉根的方向指了指,那里的冰层泛着极淡的蓝光:“他们把自己冻在地心,想用本命魂加固凝煞术。但你看——”

    虚影往蓝光里钻,映出群蜷缩在冰核中的身影,他们的影根处缠着灰丝与冰纹,显然已被两种煞力同时侵蚀,本命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最中间的老者握着根冰杖,杖尖的“寒”字本命印正在蓝光中闪烁,与竹安影根处的源珠光产生微弱的共鸣。

    “是北脉的守脉长。”竹安的心脏微微发紧,他往冰杖的方向伸出手,三色光顺着冰层往地心钻,却在触及蓝光的刹那被弹开——北脉守脉人用最后的本命魂设下了结界,阻止任何外力介入。

    “他们不想被打扰。”镜像体的虚影叹了口气,“北脉人信奉‘以煞制煞’,认为只有彻底冻结自己,才能让源煞种与冰煞同归于尽。”

    竹安往花苞的方向看去,最外层的花苞已经裂开道缝,缝里渗出灰中带蓝的气,气落在冰面上,竟让坚冰瞬间化作齑粉。他往识海的光罩看去,西脉徽的金红光正在粉末的侵蚀下渐渐黯淡,光罩上已浮出极细的裂痕。

    “不能再等了。”竹安将西脉徽按在冰层上,金红光突然暴涨,往冰核的方向冲去,“我要强行破开结界!”

    冰层突然剧烈震颤,北脉守脉长的声音从地心传来,带着决绝:“外来者!离开北脉界!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冰杖的蓝光突然暴涨,将三色光逼退半寸,冰层上的花苞同时炸开,灰蓝二色的气往竹安的方向涌来。他往影根处抓去,源珠的光与西脉徽的金红光缠在一起,在身前织成层厚茧,气浪撞上茧的瞬间,竟让他往后滑出数丈,撞在冻结的北脉人影上。

    “他们在加速冰晶与源煞种的融合!”镜像体的虚影往冰核的方向看去,北脉守脉人的本命魂正在蓝光中剧烈闪烁,像风中残烛,“再这样下去,他们会和源煞种一起爆开,把整个北脉界变成煞力风暴的中心!”

    竹安的左眼突然发烫,淡粉印记里浮出北脉守脉长的记忆:年轻时的老者在冰原上救下只受伤的雪狐,用凝煞术冻住雪狐的伤口,却不小心让冰煞侵入狐的体内,最终眼睁睁看着雪狐化作冰雕。从那时起,他便坚信煞力只能用煞力对抗,再无其他可能。

    “他不是不想活,是怕了。”竹安的声音发哑,他往冰核的方向冲去,三色光突然往自己的影根钻,与识海茧里的蓝光产生共鸣,“北脉守脉长!你看这是什么!”

    识海的光罩突然短暂消散,念婉的虚影在茧中与灰气纠缠的画面透过冰层往地心钻。北脉守脉长的本命魂剧烈摇晃,冰杖的蓝光突然黯淡下去——他在竹安的识海里,看到了煞与脉共生的另一种可能。

    “这……不可能……”老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结界的蓝光出现了丝松动。

    竹安抓住机会,三色光顺着松动的缝隙往冰核钻,与北脉守脉人的本命魂缠在一起。金红二色的光净化灰丝,墨色的光吞噬多余的冰纹,竟让他们的影根重新恢复了些生气。

    “以煞制煞只会两败俱伤。”竹安的声音穿透冰层,“但以脉养煞,以煞护脉,才能找到平衡!”

    北脉守脉长的影往他的方向看来,冰杖的“寒”字印突然与源珠的光产生共鸣,冰层下的冰脉根竟开始往金红二色的方向转变。最外层的灰色花苞在光中寸寸碎裂,北脉人的影从花苞中挣脱,往冰核的方向飘去。

    “是守脉长的本命魂在引导冰脉根!”镜像体的虚影发出惊呼,“他在借你的双脉煞体,逆转冰与煞的融合!”

    冰层突然往四周裂开,地心的冰核暴露在空气中,北脉守脉长的影握着冰杖,往竹安的方向伸出手:“外来者,帮我们最后一把!用你的源珠,把冰脉根里的源煞种残气引出来!”

    竹安往冰核的方向走去,源珠的光顺着冰杖往冰脉根钻,灰丝与冰纹在光中剧烈挣扎,竟在冰核中心凝成颗灰蓝二色的籽——那是源煞种与冰煞结合的新种,比之前的任何一种都更诡异。

    “就是现在!”北脉守脉长的影往籽的方向扑去,本命魂与籽同归于尽,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守住北脉界!别让它飘去其他脉界!”

    蓝光将灰蓝籽彻底净化,冰脉根的金红二色重新蔓延,北脉人的影在光中渐渐凝聚成形,往竹安的方向鞠躬。他往识海的光罩看去,西脉徽的金红光虽已黯淡,却成功挡住了黑色冰晶粉末的侵蚀,茧里的蓝光比之前更亮了些。

    “结束了……”竹安的声音带着疲惫,他往万脉界的方向看去,南脉界的方向正泛着极淡的红光,那里的灰气比西脉和北脉加起来都要浓。

    镜像体的虚影往红光的方向看去,半金半墨的光里带着凝重:“南脉界的‘焚煞术’以火炼煞,最是暴烈。源煞种在那里,恐怕已经和火煞结合,变成了焚天灭地的存在。”

    竹安往掌心的西脉徽看去,徽上的金红光已所剩无几,显然无法再支撑下一次穿越。他往冰核的方向伸出手,北脉守脉人的本命魂残留的蓝光往徽上钻,徽突然亮起金蓝二色的光,往南脉界的方向延伸出条光带。

    “北脉的冰煞能暂时压制火煞。”最后一缕北脉守脉长的残魂往他的方向点头,“去吧,万脉界的平衡,就拜托你了。”

    竹安顺着光带往南脉界的方向冲去,影根处的源珠与光带产生共鸣,将北脉的冰力与西脉的煞力同时纳入脉纹。他往识海的茧看去,念婉的虚影往他的方向挥手,蓝光里浮出南脉界的幻象:那里的火山正在喷发,岩浆中浮着无数灰色花苞,每个花苞都在燃烧,灰气与火气交织成漫天火雨。

    光带穿过南脉界壁垒的刹那,热浪裹挟着灰气扑面而来,竹安的睫毛瞬间被烤得卷曲。他往火山口的方向看去,岩浆中沉着个巨大的花苞,花苞的花瓣是燃烧的灰,花心的茧外裹着层火焰,茧里的守脉人残魂正在火中痛苦地翻滚,他们的影根处缠着灰火交织的纹,与竹安脉纹里的金蓝二色产生强烈的排斥。

    “是南脉守脉人的‘焚天茧’!”镜像体的虚影往花苞的方向退了退,半金半墨的光被火气烤得滋滋作响,“他们想用焚煞术把自己和源煞种一起烧成灰烬!可你看——”

    虚影往花苞的根部指去,那里的岩浆中浮出无数细小的火星,每个火星里都嵌着源煞种的螺旋纹,正顺着火山灰往其他脉界的方向飘去,“焚煞术不仅没烧死它,反而让它借火气传播得更快了!”

    竹安的影根突然传来灼痛,识海光罩外的黑色冰晶粉末竟在火气中融化,化作极细的灰水,顺着光罩的裂痕往茧里钻。他往火山口的方向冲去,金蓝二色的光在身前织成道冰墙,暂时挡住了火雨的侵蚀。

    “南脉守脉人!别再烧了!”竹安的嘶吼声在火雨中回荡,“你们这样只会让源煞种传遍万脉界!”

    花苞里的残魂们突然发出绝望的哀嚎,焚天茧的火焰瞬间暴涨,竟往竹安的方向扑来,显然想拉他一起同归于尽。竹安往影根处抓去,源珠的三色光与金蓝二色的脉纹缠在一起,在身前织成个巨大的“守”字,字的边缘凝结着冰,中心燃烧着火,竟将焚天茧的火焰牢牢挡住。

    “煞花同根,火冰同源!”竹安的声音穿透火海,“你们的焚煞术与北脉的凝煞术本是一体,只有合二为一,才能彻底净化源煞种!”

    焚天茧的火焰突然剧烈闪烁,岩浆中浮出北脉冰脉根的虚影,与南脉的火山根缠在一起,冰与火在光中交织,竟化作道金红二色的光,往焚天茧的方向钻去。花苞里的残魂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灰火交织的纹在光中寸寸断裂。

    就在此时,竹安识海的光罩突然彻底碎裂,黑色冰晶粉末化作的灰水与茧里的灰气、蓝光缠在一起,竟在花芯里凝成颗三色的籽——灰、蓝、金红三色交织,像极了他的双脉煞体脉纹。

    “它在借万脉界的煞力重生!”镜像体的虚影发出惊恐的嘶吼,“这才是源煞种的最终形态!”

    竹安往识海的茧看去,念婉的虚影与灰气、蓝光在籽中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籽上的螺旋纹正在旋转,与万脉界的所有灰色生花产生共鸣,南脉界的焚天茧、北脉界的冰花苞、西脉界的灰花茎……所有生花同时绽放,灰气顺着光带往地脉的方向钻去。

    他往地脉的方向看去,守脉阁药圃的方向泛着极淡的灰光,影劫的墨色光丝正在灰光中剧烈挣扎,显然已被源煞种的最终形态波及。

    “影劫!”竹安的心脏骤然缩紧,他往南脉界的光带方向冲去,却发现光带已被火海切断,“念婉……”

    识海的三色籽突然往他的影根钻去,与源珠的光完美融合。竹安感觉全身的脉纹都在燃烧,左眼的淡粉印记与右眼的墨色印记同时亮起,映出万脉界的全貌——每个脉界的灰色生花都在往地脉的方向鞠躬,像在朝拜它们的王。

    而他的影根深处,三色籽正在缓缓转动,籽的中心浮出个模糊的影,影的轮廓一半是念婉,一半是源煞种,正往他的识海深处钻去。

    新的危机,已在他的脉纹最深处,悄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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