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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纹深处的三色籽转动得越来越快,竹安感觉自己的魂像被架在冰火两重天的碾盘上,每转一圈,识海的记忆就被剥离一层。他往守脉阁的方向望去,药圃的灰光已浓如墨汁,影劫的墨色光丝被灰气缠成乱麻,丝的尽头连着半截焦黑的生花茎——那是药圃里最后一株三色生花的残躯,显然已抵挡不住源煞种的侵蚀。
“影劫!”竹安的嘶吼声穿透万脉界的壁垒,源珠的三色光顺着脉纹往地脉的方向钻,却在中途被南脉界的火海烧成了淡金色,“撑住!我这就回去!”
镜像体的虚影在光珠里剧烈震颤,半金半墨的光映出识海深处的景象:三色籽中心的模糊影正在舒展,念婉的蓝光与源煞种的灰气在影身上交替闪烁,影的指尖已触到竹安最核心的记忆——那是他刚出生时,太爷爷抱着他在守脉阁药圃里种下第一株生花的画面,画面的边缘正被灰气啃噬得残缺不全。
“它在吞噬你的本源记忆!”虚影往影的方向扑去,却被三色籽的光弹开,“一旦本源记忆被同化,你就会彻底忘记自己是守脉人,变成源煞种的傀儡!”
竹安往南脉界的火海看去,焚天茧的火焰已弱如烛火,南脉守脉人的残魂在光中渐渐透明,却依旧往他的方向挥手,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他突然往自己的影根抓去,将北脉的冰力与西脉的煞力同时往三色籽的方向灌,冰与煞在籽外织成层厚茧,暂时挡住了影的动作。
“借万脉煞力,锁本源之影!”竹安的声音带着血沫,他往火海的方向冲去,源珠的淡金色光在身前撕开道裂缝,裂缝那头正是地脉的混沌气,“镜像体,帮我稳住茧!”
虚影重重点头,半金半墨的光与冰煞之茧缠在一起:“你尽管去!我会用本命魂加固封印!”
穿过裂缝的刹那,混沌气的寒意与南脉界的热浪在他体内冲撞,竹安咳出一口血,血落在地脉根上,竟让金红二色的脉纹重新亮起寸许。他往封脉符的方向看去,符纹上的“封”字正在灰气中闪烁,太爷爷残魂的淡粉色光已微弱得几乎要看不见。
“太爷爷!”竹安往符纹的方向扑去,三色光往符纹里钻,“撑住!我带来了万脉界的煞力,能加固封脉符!”
太爷爷的残魂往他的方向点头,淡粉色的光与三色光缠在一起,符纹上的“封”字突然暴涨,往地脉根的方向延伸,将灰气逼退了半尺。可就在此时,识海的冰煞之茧突然传来脆响,三色籽中心的影已挣脱了大半,念婉的蓝光在影身上越来越淡,灰气却越来越浓。
“竹安哥……”影的声音带着念婉的语调,却透着股非人的寒意,“回来吧,我们一起守着万脉界,再也不分开了。”
竹安的脚步猛地顿住,地脉根的金红二色脉纹剧烈震颤,守脉阁药圃的幻象在他眼前炸开——念婉的小影坐在生花上,往他的方向递来颗灰色的籽,籽上的螺旋纹与三色籽一模一样。
“别信她!”镜像体的虚影发出痛苦的嘶吼,半金半墨的光正在寸寸断裂,“那是源煞种模仿的念婉!它在利用你的执念破茧!”
竹安猛地闭上眼,左眼的淡粉印记爆发出刺眼的光,将幻象击得粉碎。他往影根处抓去,将封脉符的“封”字纹往冰煞之茧的方向印去,符纹与茧层撞在一起,竟在籽外织成个巨大的“守”字,暂时将影重新锁回籽中。
“太爷爷,借您的净脉气!”竹安往符纹的方向伸出手,淡粉色的光顺着他的指尖往“守”字纹里钻,“镜像体,用你的本命魂当锁芯!”
虚影没有犹豫,化作道半金半墨的光丝,钻进“守”字纹的中心。符纹的光突然暴涨,将三色籽牢牢锁在地脉根的最深处,识海的震动渐渐平息,只是竹安能清晰地感觉到,影的指尖依旧抵在“守”字纹上,正一点点往外层推。
“暂时困住了。”太爷爷的残魂往他的方向点头,淡粉色的光彻底融入符纹,“但它早晚会破封而出,你必须找到能彻底净化它的力。”
竹安往守脉阁的方向看去,药圃的灰光已蔓延到阁门前,影劫的墨色光丝上布满了灰纹,显然已被源煞种侵蚀了大半。他往地脉根的方向冲去,三色光顺着脉纹往药圃钻,所过之处,灰气纷纷退散,露出底下焦黑的生花瓣。
“竹安!”影劫的嘶吼声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他往竹安的方向扑来,却在触到他影根的刹那猛地缩回手,墨色光丝上的灰纹竟在迅速扩散,“你的脉纹……”
竹安往自己的影根看去,三色籽的螺旋纹已蔓延到手腕,灰、蓝、金红三色交织,像条诡异的手链。他往药圃的焦黑花瓣看去,花瓣上的纹与螺旋纹一模一样,显然药圃的生花已被源煞种的本源污染。
“它借我的脉纹污染了地脉。”竹安的声音发哑,他往识海的“守”字纹看去,影的轮廓在符纹后若隐若现,念婉的蓝光已弱得像颗随时会熄灭的星,“我必须找到净化它的方法,否则整个地脉都会变成第二个南脉界。”
影劫往混沌气的方向指了指,墨色光丝上的灰纹突然亮起:“封脉符的深处,藏着初代守脉人的手札!太爷爷生前说过,手札里记载着克制万煞的方法,只是需要守脉人的本命血才能打开。”
竹安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往混沌气的方向看去,封脉符的最深处果然泛着极淡的金光,金光里浮出本残破的手札虚影。他往自己的指尖咬去,血珠落在地脉根上,顺着脉纹往金光的方向钻,手札的虚影突然清晰了几分,露出封面上的字:《万脉同源录》。
“是初代守脉人的手札!”竹安的声音带着激动,他往金光的方向走去,影根的螺旋纹却突然剧烈疼痛,识海的“守”字纹上浮现出裂痕,影的指尖已穿透符纹,往他的本源记忆钻去,“它在阻止我!”
手札的虚影突然剧烈闪烁,封面上的字开始扭曲,竟化作源煞种的螺旋纹。竹安往影根处抓去,将最后的本命血往“守”字纹的方向灌,血珠撞上符纹的刹那,影发出凄厉的惨叫,暂时缩回了籽中。
手札的虚影重新稳定,封面上的字缓缓翻开,露出第一页的内容:“万脉生于混沌,煞与脉本同源,若要净化煞根,需以至纯的‘无垢脉’为引……”
“无垢脉?”竹安的眉头紧锁,他从未在太爷爷的手札里见过这个词,“那是什么?”
手札的字迹突然扭曲,化作幅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万脉界的位置,每个脉界的中心都有个红点,唯有东脉界的红点是纯白色的,与其他脉界的灰红色截然不同。
“东脉界!”镜像体的虚影在光珠里惊呼,“东脉界的守脉人据说能修炼出无垢脉,他们的脉气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是所有煞的克星!”
竹安往地图的东脉界看去,那里的红点正在闪烁,与他影根的螺旋纹产生排斥,显然东脉界的无垢脉与源煞种是天生的死敌。他往识海的“守”字纹看去,影的轮廓在符纹后冷笑,念婉的蓝光已彻底消失,影的身上只剩下纯粹的灰气,与源煞种的本体已无二致。
“它同化了念婉的虚影。”竹安的声音发颤,他往东脉界的方向伸出手,源珠的三色光往地图的红点钻去,“我必须去东脉界,找到无垢脉!”
影劫往他的影根指了指,墨色光丝上的灰纹已蔓延到肘部:“我陪你去!东脉界的守脉人警惕性极高,有我在,或许能帮你说上话。”
竹安重重点头,他往封脉符的方向鞠躬,转身往东脉界的方向走去,源珠的光在身前撕开道裂缝,裂缝那头的东脉界一片纯白,空气中漂浮着极淡的白光,与地脉的金红二色截然不同。
穿过裂缝的刹那,无垢脉的纯净气息扑面而来,竹安影根的螺旋纹突然剧烈疼痛,灰气在白光中迅速消退,露出底下的蓝与金红二色。他往远处看去,东脉界的守脉人穿着纯白的袍,正往他的方向看来,袍角的无垢脉光与他的影根产生强烈的排斥。
“是煞体!”东脉守脉人举起手中的白光刃,刃上的无垢脉光往竹安的方向劈来,“西脉的噬煞者果然与你勾结!”
影劫的墨色光丝往白光刃的方向挡去,丝上的灰纹在白光中迅速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我们是来求助的!万脉界快被源煞种吞噬了!”
东脉守脉人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白光刃的光更亮了:“源煞种本就是你们地脉守脉人养出来的煞!现在倒来求我们东脉界?”
竹安的影根突然传来刺痛,识海的“守”字纹彻底碎裂,影的身影在识海深处站起,全身覆盖着灰鳞,双眼的灰瞳里映出东脉界的景象,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
“无垢脉……真是美味的养料啊。”影的声音穿透识海,往东脉守脉人的方向传来,灰气顺着竹安的影根往白光刃的方向钻,竟在刃上烧出个小洞。
东脉守脉人的脸色骤变,往竹安的方向退了退:“你体内果然藏着源煞种的本体!”
白光刃突然暴涨,往竹安的影根劈来,刃上的无垢脉光与他的螺旋纹撞在一起,竟在他的脉纹上烧出片焦黑,识海的影发出痛苦的嘶吼,灰鳞下渗出灰血。
“这是……”竹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到影的力量正在无垢脉光中迅速消退,“无垢脉真的能克制它!”
东脉守脉人往他的脉纹看去,眼神里的警惕淡了几分:“但你的脉纹已被源煞种污染,无垢脉光也会伤到你。一旦你撑不住,整个东脉界都会被源煞种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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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安往识海的影看去,影正在无垢脉光中痛苦地蜷缩,灰鳞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与他一模一样的皮肤,只是皮肤上布满了螺旋纹。他往东脉守脉人的方向伸出手,掌心的螺旋纹在白光中剧烈燃烧:“我撑得住!只要能净化它,就算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东脉守脉人犹豫了片刻,往身后的纯白宫殿指了指:“东脉界的无垢脉源在圣殿深处,只有历代守脉长能接触。你若想借无垢脉源,就得先通过我们东脉界的‘净煞试炼’。”
竹安往圣殿的方向看去,殿门前的石阶上布满了无垢脉光,光中浮出无数源煞种的灰影,显然试炼的内容就是在无垢脉光中对抗源煞种的侵蚀。他往影劫的方向看去,对方的墨色光丝已恢复了些生气,正往他的方向点头。
“我接受试炼。”竹安的声音带着决绝,他往石阶的方向走去,影根的螺旋纹在无垢脉光中剧烈燃烧,识海的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灰气顺着脉纹往他的七窍钻去。
而在他看不见的识海深处,影剥落的灰鳞下,竟浮出片极小的蓝花瓣,花瓣上的纹与念婉的本源丝一模一样,正往无垢脉光的方向轻轻颤动。
东脉界的净煞试炼比想象中更残酷。石阶上的无垢脉光像无数细小的针,往竹安的影根里钻,螺旋纹处传来皮肉烧焦的剧痛,识海的影正在灰气中疯狂冲撞,每撞一下,他的脉纹就撕裂一分。
“挺住!”影劫的墨色光丝缠在他的手腕上,丝上的灰纹虽在无垢光中燃烧,却依旧固执地往他的脉纹里输送本命气,“这才第一阶石阶,后面还有九十九阶!”
竹安咬着牙往上迈,每一步都踩在源煞种的灰影上。那些灰影是试炼具象化的煞念,此刻正化作他熟悉的面孔——太爷爷的、念婉的、黑袍人的……每个面孔都在他耳边低语,诱使他放弃抵抗。
“守脉人终究会被煞吞噬,何必自讨苦吃?”灰影化作的念婉往他的方向伸手,蓝光里浮出生花绽放的幻象,“你看,只要放弃,我们就能永远留在药圃里。”
竹安的指尖几乎要触到那抹蓝光,影根的螺旋纹突然剧烈震颤,识海的影发出兴奋的嘶吼,灰鳞下的蓝花瓣被灰气死死压住,几乎要看不见。他猛地抽回手,往石阶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你不是她。”
三色光在掌心炸开,将灰影劈得粉碎。可就在灰影消散的瞬间,更多的灰影从无垢光中钻出来,顺着他的靴底往影根爬,螺旋纹的灰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这样下去,不等你到圣殿,就会被源煞种彻底同化。”东脉守脉人的声音从石阶顶端传来,纯白的袍角在光中飘动,“现在放弃还来得及,我们可以给你个体面的结局。”
竹安没有回头,他往影根处抓去,将镜像体的本命魂往螺旋纹里灌。半金半墨的光与无垢光产生共鸣,竟在脉纹上烧出层金膜,暂时挡住了灰色的蔓延:“你们东脉的试炼,就是用言语动摇人心吗?”
他往上又迈了三十阶,石阶的无垢光已浓如实质,每走一步都像穿过烧红的烙铁。识海的影突然撞破最后一层束缚,灰爪穿透脉纹,往他的左眼抓来——那里藏着他最本源的守脉信念,是源煞种最想吞噬的东西。
“竹安!”影劫的嘶吼声带着决绝,墨色光丝突然暴涨,缠住他的影根往石阶下拖,“再走下去你会疯的!”
竹安反手抓住影劫的光丝,将自己的三色光往丝里灌:“你忘了守脉阁的誓言了?”
影劫的动作猛地顿住,墨色光丝上的灰纹突然黯淡下去。竹安趁机往上又冲了二十阶,石阶的无垢光中浮出东脉的守脉史——幻象里的东脉人正在用无垢脉净化暴走的煞体,每个画面里的守脉人都面带决绝,脉纹上布满与他相似的灼伤。
“原来你们也经历过这些。”竹安的嘴角勾起抹带血的笑,他往识海的影看去,对方的灰爪在触到左眼淡粉印记的刹那,突然被烫得缩回,灰鳞下渗出白烟,“是太爷爷的净脉气!”
淡粉印记里浮出太爷爷手札的残页,上面写着:“无垢脉至纯,双脉气至灵,二者相济,可破万煞。”竹安的心脏骤然亮起,他往影根处抓去,将三色光与无垢光缠在一起,竟在螺旋纹上烧出个极小的漩涡,漩涡中心,灰气正被一点点绞碎。
“是‘脉漩’!”镜像体的虚影发出惊呼,“双脉气与无垢脉的合力,竟能形成净化煞力的漩涡!”
竹安抓住机会,往漩涡里注入更多的双脉气,漩涡迅速扩大,将蔓延的灰色一点点往影根深处逼。识海的影发出痛苦的哀嚎,灰爪在脉纹里疯狂抓挠,却被脉漩越绞越紧。
他一口气冲上最后十阶,石阶顶端的东脉守脉人突然往他的方向鞠躬:“你通过了试炼。”
竹安刚想开口,识海的影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灰气顺着脉漩的缝隙往外喷薄,竟在他的背后凝成对巨大的灰翼,翼上的螺旋纹与石阶的无垢光产生剧烈冲撞,整个东脉界都在震颤。
“它要破体而出!”东脉守脉人的脸色骤变,往圣殿的方向挥手,“快进圣殿!只有无垢脉源能压制它!”
竹安冲进圣殿的刹那,灰翼突然炸开,无数灰丝往圣殿的穹顶钻去,东脉历代守脉人的画像正在灰丝中迅速变黑。他往圣殿中心看去,那里的玉台上悬浮着颗拳头大的白光珠,珠外缠着无数细如发丝的光丝——那就是无垢脉源,东脉界所有无垢脉的本源。
“用你的双脉血激活它!”东脉守脉人往玉台的方向推了他一把,自己则转身挡在圣殿门口,纯白的袍角在灰丝中迅速焦黑,“我们会守住这里!”
竹安咬破舌尖,将带着双脉气的血珠往白光珠喷去。血珠撞上光珠的刹那,无垢脉源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光丝如潮水般往他的影根钻,与脉漩缠在一起,螺旋纹的灰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识海的影发出绝望的嘶吼,灰鳞成片剥落,露出底下完整的蓝花瓣——花瓣正在无垢光中重新绽放,蓝光与白光缠在一起,往影的眉心钻去。影的灰瞳里第一次露出恐惧,它往竹安的方向伸出手,竟与念婉生前求救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念婉……”竹安的心脏像被刀割,脉漩的转速突然慢了下来。
就在此时,蓝花瓣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将影的眉心烧出个小洞,洞深处浮出颗芝麻大的灰籽——那才是源煞种的终极核心,之前的影不过是它的外壳。
“是本源核!”镜像体的虚影往灰籽的方向扑去,“它一直藏在念婉的本源丝里!”
无垢脉源的光丝顺着蓝光往灰籽钻去,灰籽在光中剧烈挣扎,却被白光与蓝光死死锁住。竹安往影根处注入全部双脉气,脉漩突然逆转,将灰籽从影的眉心硬生生拽了出来,往无垢脉源的方向扔去。
灰籽撞上白光珠的刹那,无垢脉源突然收缩,将其牢牢锁在中心。影的身体在光中迅速透明,消散前,灰瞳里的恐惧化作释然,嘴角勾起抹与念婉如出一辙的笑。
竹安的影根传来前所未有的轻松,螺旋纹彻底消退,只留下淡淡的蓝痕,像念婉的本源丝烙下的印记。他往圣殿门口看去,东脉守脉人正用本命魂抵挡灰丝的侵蚀,纯白的袍已染成灰黑,却依旧死死守住门口。
“快!用无垢脉源净化万脉界的灰气!”东脉守脉人的声音带着血沫,“本源核被锁,是最好的时机!”
竹安往白光珠的方向伸出手,无垢脉源的光丝顺着他的影根往万脉界的方向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西脉的灰气、北脉的冰煞、南脉的火海正在白光中迅速消退,守脉阁药圃的焦黑花瓣上,竟抽出了新的绿芽。
就在此时,无垢脉源突然剧烈震颤,中心的灰籽竟在白光中重新凝聚,籽上的螺旋纹与白光珠的光丝产生共鸣,像在编织什么新的东西。竹安往影根处看去,蓝痕突然发烫,识海的蓝花瓣正在无垢光中旋转,花瓣上的纹与灰籽的螺旋纹渐渐重合。
“不好!”镜像体的虚影往白光珠的方向退了退,半金半墨的光里带着惊惧,“它在借无垢脉源的力,与念婉的本源丝融合!这才是它的最终目的——用至纯的无垢脉,孕育出完美的煞脉共生体!”
白光珠的光突然变得忽明忽暗,白色与灰色在珠内疯狂冲撞,圣殿的穹顶开始剥落,东脉守脉人的本命魂在灰丝中迅速透明。竹安往白光珠的方向扑去,想将灰籽拽出来,却被光珠弹开,手背上的蓝痕突然裂开,渗出蓝中带灰的血。
“竹安哥……”念婉的声音从白光珠里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陌生感,“别阻止我……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在一起啊。”
竹安的心脏骤然冻结,他往白光珠里看去,蓝花瓣已与灰籽彻底融合,凝成颗蓝灰交织的籽,籽上的纹一半是无垢脉的光纹,一半是源煞种的螺旋纹,正往他的影根发出强烈的召唤。
东脉守脉人突然往白光珠的方向扑去,纯白的本命魂与灰丝同归于尽,爆发出最后的无垢光:“它在利用念婉的残魂控制你!快毁了它!”
竹安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蓝灰籽里若隐若现的念婉笑脸,又看着东脉守脉人消散的方向,心脏像被撕裂成两半。而蓝灰籽在他犹豫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顺着他的影根往识海钻去,所过之处,无垢脉的光与源煞种的灰气交织成网,将他的守脉信念牢牢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