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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6章 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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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脉根最深处的震动越来越清晰,像有头沉睡万万年的巨兽正在翻身。竹安将念婉的残魂小心地护在掌心,三色光珠在他指间流转,往混沌气翻涌的方向探去——那里的地脉根已褪去金红二色,裹着层极薄的灰雾,雾中隐约可见螺旋状的纹,正与他影根脉纹里的原煞灰痕产生共鸣。

    “原煞在借混沌气壮大。”镜像体的虚影在光珠里不安地躁动,半金半墨的光丝往灰雾里钻,却被弹了回来,“混沌气是地脉最初的力,既能生万物,也能养万煞。它在里面结了新的茧!”

    竹安往掌心的念婉看去,小丫头的蓝光只剩层薄影,生花瓣上的灰痕正顺着他的影根,往混沌气的方向爬,像在为原煞引路。他往影根处抓去,三色光顺着脉纹缠上灰痕,却只能勉强将其困住,无法彻底清除。

    “念婉的本源被它污染了。”竹安的声音发哑,他往混沌气的入口走去,每一步都踩在震颤的地脉根上,“必须在它破茧前,把灰痕从她魂里剥离。”

    光珠里的太爷爷残魂突然开口,淡粉色的光往混沌气里探:“混沌气中心有颗地脉源珠,是地脉最初的灵所化。原煞的茧就结在源珠上,它想吞噬源珠的力,彻底掌控地脉根。”

    残魂往竹安的影根指了指:“你的三色脉纹能引动混沌气,或许可以借源珠的力净化灰痕。但要小心,源珠的力太烈,稍有不慎就会被它反噬。”

    竹安的左眼突然发烫,淡粉印记里浮出源珠的模样:那是颗鸽子蛋大的光珠,通体浑圆,金红二色的光在珠内流转,像藏着片缩小的地脉。而源珠表面,果然缠着层灰雾,雾中伸出无数细如发丝的灰丝,往源珠的核心钻去。

    “它快成功了。”竹安加快脚步,影根处的灰痕突然剧烈挣扎,竟在脉纹里炸开,往混沌气的方向冲去。他往光珠里注入双脉气,金红墨三色光瞬间收紧,将灰痕重新锁住,“镜像体,帮我稳住它!”

    镜像体的虚影往灰痕的方向扑去,半金半墨的光与三色光缠成死结:“你尽管去!我就算耗光本命魂,也不会让它跑掉!”

    混沌气的入口越来越近,竹安甚至能感觉到源珠散发出的灼热气息。入口处立着块天然形成的石壁,壁上的纹与太爷爷手札里的地脉初开图一模一样,只是纹的尽头,被灰雾遮住了一块,隐约可见个“封”字。

    “是封脉符!”太爷爷的残魂往石壁的方向飘去,淡粉色的光与壁上的纹产生共鸣,“这是地脉初开时,初代守脉人刻下的符,用来镇压混沌气里的凶煞。原煞正在啃噬符纹!”

    竹安往石壁的灰雾处看去,封脉符的纹果然在灰雾中寸寸断裂,每断一截,混沌气的翻涌就更剧烈一分。他往光珠里注入双脉气,三色光顺着壁上的纹游走,暂时将断裂的符纹连在一起,却挡不住灰雾的持续侵蚀。

    “撑不了多久。”竹安的指尖抚过符纹,突然想起太爷爷说过的“煞花同根”,“如果……用原煞的灰痕引动封脉符呢?”

    镜像体的虚影猛地抬头:“你疯了?原煞与封脉符本就是死敌,引动它只会让符纹彻底崩碎!”

    “或许不是死敌。”竹安往影根处的灰痕看去,灰痕的螺旋纹与封脉符的纹竟有几分相似,“初代守脉人刻符时,说不定就借鉴了原煞的纹。煞与符,可能本就同源。”

    他往石壁的灰雾处伸出手,将缠着灰痕的三色光往符纹的断裂处送。灰痕接触到符纹的刹那,果然爆发出刺眼的灰光,封脉符的纹剧烈震颤,断裂处竟开始自我修复,只是修复后的纹里,多了些极淡的螺旋纹。

    “真的有用!”太爷爷的残魂发出惊呼,淡粉色的光往符纹里钻,“它在借原煞的力修复自己!”

    灰雾中的原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往石壁的方向涌来,灰丝像潮水般往符纹的方向钻,试图阻止修复。竹安的影根传来撕裂般的疼,灰痕在符纹与原煞的拉扯下,竟开始一点点剥离他的脉纹,往念婉的残魂里钻去。

    “它想借念婉的魂逃出去!”镜像体的虚影往灰痕的方向扑去,半金半墨的光死死缠住它,“竹安,快!源珠的光正在减弱!”

    竹安往混沌气深处看去,源珠的金红二色果然黯淡了许多,表面的灰雾已凝成层厚茧,茧上的螺旋纹正在旋转,像在倒计时。他往掌心的念婉看去,小丫头的蓝光里浮出痛苦的表情,灰痕正在啃噬她最后的本源。

    “念婉,忍一忍。”竹安的声音发颤,他往光珠里注入全部心神,三色光突然往念婉的残魂里钻,与灰痕缠在一起,“我这就把它拉出来!”

    三色光与灰痕在念婉的蓝光里剧烈冲撞,小丫头的身影透明得几乎要看不见,却依旧往他的方向摇头,嘴型在说“别管我”。竹安的心脏像被刀割,他知道念婉是怕灰痕转移到他身上,可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消散?

    “我们是守脉人,要守的不仅是地脉,还有彼此!”竹安的嘶吼声在混沌气里回荡,三色光突然暴涨,竟将灰痕从念婉的魂里硬生生拽了出来,往封脉符的方向甩去。

    灰痕撞上符纹的瞬间,封脉符彻底修复,螺旋纹与符纹完美融合,爆发出金灰交织的光,往混沌气深处的灰茧扑去。原煞的茧剧烈震颤,茧上的螺旋纹与符纹产生共鸣,竟开始寸寸剥落,露出里面的源珠——源珠的金红二色重新亮起,往竹安的方向飘来。

    “成功了……”念婉的小影往他的方向笑了笑,蓝光突然往源珠的方向钻,“竹安哥,接住它……”

    小丫头的身影在接触到源珠的刹那,化作无数蓝点,融入源珠的光里。源珠往竹安的方向飘来,表面浮出念婉的笑脸,随后便钻进他的影根,与三色脉纹缠在一起,金红二色的光顺着脉纹流遍全身,竟将残留的灰痕彻底净化。

    “念婉……”竹安的眼眶发烫,他往混沌气深处看去,原煞的茧已彻底剥落,灰雾正在源珠的光中消散,地脉根的金红二色重新蔓延,往守脉阁的方向延伸。

    镜像体的虚影往他的影根钻去,半金半墨的光与源珠光缠在一起:“结束了……原煞被净化了。”

    太爷爷的残魂往石壁的方向飘去,淡粉色的光里带着释然:“封脉符与源珠相辅相成,地脉再也不怕煞侵了。竹安,你做到了……”

    老人的影在符纹的光中渐渐透明,最终化作点粉光,嵌在符纹的“封”字中心,让符纹的光更亮了些。竹安往石壁的方向鞠躬,转身想往守脉阁的方向走,影根处的源珠突然传来刺痛——

    他往脉纹里看去,源珠的光中竟浮出个极小的灰点,灰点里缠着缕极细的蓝丝,正是念婉消散前融入源珠的本源丝。灰点的螺旋纹比之前的原煞更细密,正往源珠的核心钻去,所过之处,金红二色的光竟泛起极淡的灰。

    “这是什么……”竹安的心脏骤然缩紧,他往光珠里的镜像体看去,对方的虚影正在剧烈颤抖,左眼的黑瞳里映出灰点的幻象:那是颗比原煞更小的籽,籽上的纹与源珠的脉纹一模一样,只是通体灰色。

    “是……源煞种……”镜像体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原煞在被净化前,往念婉的本源丝里塞了自己的种!它借源珠的力,在源珠里重生了!”

    源珠的光突然剧烈闪烁,金红二色与灰色在珠内疯狂冲撞,竹安的影根传来撕裂般的疼,三色脉纹正在被灰色一点点吞噬。他往石壁的方向看去,封脉符的纹竟在灰点的影响下,浮现出与源煞种相同的螺旋纹,显然也被污染了。

    “它想借源珠和封脉符,掌控整个地脉的脉纹!”太爷爷残魂的声音从符纹里传来,带着最后的焦急,“竹安,快用双脉煞体的光逼它出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竹安往影根处抓去,三色光往源珠的方向涌去,却被源煞种的灰光弹开。他看着源珠里念婉的笑脸正在被灰色吞噬,心脏像被巨石压住——他不能毁了源珠,那是念婉最后的痕迹。

    可源煞种的灰光越来越盛,已顺着影根往守脉阁的方向钻去,地脉根的金红二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往灰色转变。

    “竹安哥!”影劫的嘶吼声顺着地脉根传来,带着惊慌,“地脉核的藤蔓正在变黑!你到底怎么了?!”

    竹安往守脉阁的方向看去,地脉根的灰色已蔓延到地脉核的边缘,两颗婴影的影正在核中发出痛苦的啼哭,本源光团里浮出与源煞种相同的灰点。

    源煞种正在借他的影根,污染整个地脉!

    他看着源珠里那缕被灰点缠着的蓝丝,突然做出个艰难的决定——他往影根最深处抓去,将源珠硬生生从脉纹里拽了出来,往石壁的方向扔去。

    “封脉符!快封住它!”竹安的嘶吼声在混沌气里回荡,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用封脉符暂时困住源珠,阻止源煞种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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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脉符的纹突然暴涨,金灰交织的光往源珠的方向罩去,将其牢牢锁在符纹中心。源珠在光中剧烈挣扎,灰点的光与符纹的光疯狂冲撞,石壁传来沉闷的震动,显然快要撑不住了。

    竹安的影根失去源珠的支撑,三色脉纹迅速黯淡,他往守脉阁的方向看去,地脉根的灰色蔓延速度虽然慢了,却依旧在往药圃的方向爬。而他的影根深处,那缕被源煞种污染的蓝丝,竟顺着之前的灰痕,往他的识海钻去,所过之处,浮现出守脉阁彻底灰化的幻象。

    他知道,源煞种的真正目标,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地脉,而是他的识海——那里藏着所有守脉人的记忆,是地脉最珍贵的魂库。

    新的危机,已在他的识海深处,悄然等待。

    识海深处的灰丝蔓延得无声无息,竹安甚至没察觉它何时已缠上了记忆里的守脉阁。当他在混沌气中稳住身形时,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炸开,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太爷爷在药圃教他辨认生花的场景、黑袍人背着他躲过地脉震颤的画面、念婉第一次化出小影时的笑脸……所有碎片的边缘都泛着灰,像被泼了墨的画。

    “它在啃噬你的记忆!”镜像体的虚影从光珠里钻出,半金半墨的光往灰丝最密集的地方扑去,“源煞种借念婉的本源丝当钥匙,打开了你识海的门!再这样下去,你会彻底忘记自己是谁!”

    竹安往识海深处看去,记忆里的守脉阁正在灰丝中坍塌,那些熟悉的面孔在灰雾中变得模糊,连太爷爷的声音都开始失真。他往影根处抓去,三色光顺着脉纹往识海钻,却在触及灰丝的刹那被弹开——灰丝上的螺旋纹竟与他的脉纹产生了共鸣,像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它在模仿你的脉纹!”太爷爷残魂的声音从封脉符的方向传来,淡粉色的光顺着石壁的纹往识海延伸,“源煞种以源珠为核,能复制所有接触过的脉纹!它在变成第二个你!”

    识海中央突然浮出个模糊的影,影的轮廓与竹安分毫不差,只是通体覆盖着灰鳞,双眼的灰瞳里映出他所有的记忆碎片。影往他的方向伸出手,灰丝如潮水般往他的影根钻,所过之处,他的记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他甚至差点忘了念婉的名字。

    “念婉……”竹安的声音发颤,他死死攥住掌心的光珠,光珠里的源珠正在封脉符中剧烈挣扎,灰点的光透过符纹往识海钻,显然在为灰影输送力量,“镜像体,帮我守住心脉!”

    镜像体的虚影往他的识海钻去,半金半墨的光在记忆碎片外织成层薄茧,暂时挡住了灰丝的侵蚀:“我撑不了多久!你快想办法把源煞种从源珠里拽出来!”

    竹安往封脉符的方向冲去,影根处的三色脉纹与符纹产生共鸣,金灰交织的光在他身前织成道桥梁,直通被锁住的源珠。源珠表面的灰点已扩大到整个珠身,念婉的蓝丝在灰点中若隐若现,像条濒死的鱼。

    “念婉,醒醒!”竹安的指尖触到源珠的刹那,灰点突然炸开,无数记忆碎片往他的识海倒灌——那是念婉的记忆:她第一次在地脉根里化形,第一次看见竹安时的好奇,第一次用净脉气滋养生花时的雀跃……所有记忆都裹着灰丝,往他的脉纹里钻。

    “别碰她的记忆!”灰影的声音在识海回荡,灰鳞下的螺旋纹突然亮起,“这些记忆会成为我最好的养料!等我彻底吸收它们,你就连她最后一点影子都记不住了!”

    竹安的心脏骤然抽痛,他看着念婉记忆里的自己正在灰丝中模糊,突然往源珠里注入双脉气,三色光与蓝丝缠在一起,竟在灰点中开出朵极小的花——花瓣是三色的,花心嵌着点蓝,像念婉的蓝光与他的双脉光共生的模样。

    “是生花!”镜像体的虚影发出惊呼,“念婉的本源丝里藏着生花的种!它在抵抗源煞种!”

    小花在灰点中绽放的刹那,念婉的记忆碎片突然爆发出蓝光,将灰丝逼退半寸。竹安抓住机会,三色光顺着蓝丝往源珠的核心钻,终于触到了源煞种的本体——那是颗芝麻大的灰籽,籽上的螺旋纹与他的脉纹严丝合缝,只是纹的尽头,缠着缕极淡的粉光。

    “是太爷爷的净脉气!”竹安的眼眶发烫,他往粉光的方向注入双脉气,粉光突然暴涨,将灰籽裹在中央,“太爷爷早就把净脉气藏在源珠里了!”

    灰籽在粉光中剧烈挣扎,源珠的金红二色重新亮起,往封脉符的方向撞去,显然想挣脱束缚。竹安往影根处抓去,将镜像体的本命魂与太爷爷的残魂一起往源珠的方向送:“帮我锁住它!”

    半金半墨的光与淡粉色的光在源珠外织成层厚茧,将灰籽牢牢锁在中央。源珠的光透过茧层往识海钻,灰影的灰鳞正在光中寸寸剥落,识海的灰丝开始消退,记忆里的守脉阁重新浮现,只是阁前的空地上,多了株三色生花,花心嵌着点蓝。

    “成功了……”竹安的声音带着疲惫,他往识海深处看去,灰影正在源珠光中消散,最后看他的眼神里,竟浮出丝解脱,“它……也是我的一部分?”

    镜像体的虚影往他的方向飘来,半金半墨的光里带着释然:“源煞种复制了你的脉纹,自然也成了你的一部分。它的消散,意味着你彻底接纳了自己的煞性。”

    封脉符的纹突然亮起,源珠在茧中化作道三色光,往竹安的影根钻去,与他的脉纹完美融合。他往影根处看去,源煞种的灰籽已被粉光彻底净化,念婉的蓝丝缠在脉纹上,像条精致的手链。

    识海的灰丝彻底消退,记忆碎片重新拼凑完整,守脉阁前的三色生花正在绽放,念婉的小影坐在花瓣上,往他的方向挥手,蓝光与花瓣的光缠在一起,美得像场从未破碎的梦。

    “念婉……”竹安的声音发哑,他往小影的方向伸出手,却在触到花瓣的刹那,感觉影根传来刺痛——

    他往脉纹里看去,源珠的光中竟浮出个极小的螺旋纹,纹的尽头缠着缕极细的灰气,灰气里裹着片生花瓣的虚影,正是念婉最后融入源珠的那片本源瓣。灰气顺着蓝丝往识海的生花钻去,花瓣的三色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是源煞种的残气!”镜像体的虚影往灰气的方向扑去,半金半墨的光却被弹开,“它藏在念婉的本源瓣里!我们都没发现!”

    识海的生花突然剧烈摇晃,花瓣层层剥落,念婉的小影在花中痛苦挣扎,蓝光被灰气一点点吞噬。竹安往影根处抓去,三色光往灰气的方向涌,却被螺旋纹挡住——这纹比之前的更细密,显然源煞种的残气在复制他的脉纹时,又进化出了新的形态。

    “它在借生花重生!”太爷爷残魂的声音带着焦急,淡粉色的光往识海钻,“生花是你识海的根,一旦被它占据,你的识海会彻底变成煞海!”

    竹安往守脉阁的方向看去,记忆里的熟悉面孔正在灰气中重新模糊,太爷爷教他辨认生花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是毁掉生花,彻底清除残气;还是冒险留住生花,任由残气蔓延?

    “竹安哥……别毁它……”念婉的小影往他的方向伸出手,蓝光里浮出最后的请求,“这是……我们最后的念想了……”

    竹安的心脏像被刀割,他往影根处的蓝丝看去,小影的本源丝正在灰气中发光,显然在与残气拼死抗衡。他突然往光珠里注入双脉气,三色光顺着蓝丝往生花的方向钻,与灰气缠在一起,竟在花芯里织成个极小的茧,将残气与念婉的虚影一起锁在中央。

    “我不会毁了它。”竹安的声音带着决绝,“但也不会让你再作祟。”

    茧外的生花重新绽放,只是花瓣的三色光里多了些极淡的灰,像道抹不去的印记。识海的灰气渐渐消退,记忆碎片重新稳定,只是所有与念婉相关的记忆,都蒙上了层灰雾,像隔着层毛玻璃。

    “你把残气和她的虚影锁在一起了?”镜像体的虚影往茧的方向看去,半金半墨的光里带着担忧,“这样下去,她的虚影迟早会被残气同化。”

    竹安没有回答,他往封脉符的方向走去,影根处的源珠光与符纹产生共鸣,金灰交织的光往地脉的方向延伸,将残留的灰丝彻底净化。地脉根的金红二色重新蔓延,守脉阁的方向传来影劫的呼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结束了……”太爷爷的残魂往他的方向点头,淡粉色的光渐渐融入符纹,“竹安,守住识海的茧,那是你最后的考验。”

    竹安往识海的生花看去,茧里的灰气与蓝光正在缓慢交织,像在孕育什么新的东西。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源煞种的残气迟早会找到破茧的方法,而那时,等待他的会是更艰难的抉择。

    就在此时,地脉深处传来阵极淡的震动,与混沌气的频率截然不同。竹安的左眼突然发烫,淡粉印记里浮出地脉之外的景象:无数脉界正在灰气中颤抖,每个脉界的守脉人识海里,都浮着株灰色的生花,花芯的茧与他识海的茧,一模一样。

    源煞种的残气,不止藏在他的识海里。

    新的危机,已在万脉界中,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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