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老马这家伙,神神秘秘的……”
珞珈对着刚刚变黑的通讯屏幕嘀咕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和马卡多那场“你猜我猜”的对话刚结束,舱室内短暂的安静还没持续几秒——
“嗡——”
私人通讯终端再次发出接入请求的蜂鸣,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权限等级同样极高的通讯标识在屏幕上亮起。
珞珈瞥了一眼,眉头微挑,脸上露出一丝“又来?”的表情,但还是顺手接通了。
“怎么了,我亲爱的福格瑞姆兄弟?” 珞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热情与调侃,仿佛刚才和马卡多的“交锋”从未发生。
屏幕上出现了第三军团原体那张俊美无俦、此刻却似乎带着点,罕见疲惫与困惑神色的脸。
“没什么特别的事,珞珈。” 福格瑞姆的声音依旧优雅悦耳,但比起平时那种完美的、如同吟诵诗歌般的语调,确实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意。
“只是……最近舰队事务,还有军团内部一些争论,让人有些心力交瘁。处理完这些,静下来的时候,我……嗯,偶然发现了一件关于自己的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困惑与坦诚。
“我好像……是双性恋?”
“哦?” 珞珈的坐姿微微前倾,脸上露出货真价实的、带着浓厚兴趣的神色,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八卦。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仅欣赏男性的美与力量,也同样会为女性的魅力所吸引?”
“……”
福格瑞姆被珞珈这过于直接、甚至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解读弄得沉默了一瞬,完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最终没有反对,只是有些无奈地、幅度极小地耸了耸肩,这个在他身上极少出现的、略带“凡人”气息的动作,反而印证了他此刻心态的某种微妙松动。
“唉……”
福格瑞姆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也带着旋律感。
“或许吧。这并不影响我对美的追求与对完美的定义,只是……让某些情感的图谱变得稍微复杂了一些。”
“卧槽……”珞珈在心里暗骂道。
自己是什么魅魔吗?怎么谁都找自己?
“了解,了解。”
话虽如此,但珞珈还是摆出一副“我懂”的样子,但眼中的吃瓜光芒更盛,他忽然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费鲁斯知道这事儿吗?”
“……”
这一次,福格瑞姆的沉默更长了。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露出了更加明显的、混合了无奈、头疼以及一丝认命表情。
“唉……” 他又叹了口气,这次声音更轻,含义却似乎更复杂。
他没有直接回答珞珈的问题,但那个表情和叹息,似乎已经说明了很多。
珞珈见状,懂得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穷追猛打”。
他笑了笑,主动将话题引开: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专程联系我,总不会只是为了跟我分享这个‘新发现’吧?军团里又遇到什么需要‘艺术指导’的难题了,还是又找到了什么失落的古典乐谱需要鉴赏?”
福格瑞姆也顺势调整了状态,脸上重新恢复了属于原体与军团之主的沉稳与优雅,准备将话题掰回正轨,讨论一些诸如边境星区联合巡逻、特定资源世界开发,或者最近某些失落文明的艺术品掠夺价值等“正事”。
然而,两人刚就某个铸造世界的艺术风格与防御价值交换了不到三句话——
“嗡!!!!!!”
一阵远比普通通讯请求更加恢弘、沉重、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灵能嗡鸣,毫无征兆地、强行切入了两人之间的加密频道!
通讯屏幕上的图像剧烈波动、扭曲,福格瑞姆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不清,被一片纯粹、威严、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辉所覆盖、取代!
一个平静、淡漠、却蕴含着无上权威、直接在珞珈与福格瑞姆意识中响起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珞珈。”
是帝皇。
“暴风星域,弗萨尔星区,基亚瓦尔星系,第四行星,吕凯乌斯。速来。”
命令简洁,直接,没有任何解释或商量的余地,甚至没有提及具体事由。
“另外,带上安格隆,和科兹。”
话音落下,那充斥屏幕与意识的金色光辉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通讯频道恢复了正常,福格瑞姆有些惊愕的面容重新变得清晰。
但显然,这场兄弟间的闲谈无法继续了。
“唉……”
珞珈对着屏幕那头的福格瑞姆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你看,我也没办法”的表情,“那个金光闪闪的老东西找,估计是真有急事。咱们改天再聊,福格瑞姆。”
“就这样。”
他匆匆切断了与福格瑞姆的通讯,从指挥王座上站起身,动作迅速却不显慌乱。眉头却微微蹙起。
“按道理来说……” 珞珈一边快速调出星图,定位帝皇所说的坐标,一边在脑海里飞快思索。
“那个老东西一般不会轻易用这种方式直接找我。除非是涉及原体层面,或者他自己一时半会也处理不了,或者不方便直接处理的事?”
这个推测让他心中的疑虑更深了一层。什么事,会连帝皇都觉得需要召集原体,而且是点名要我和安格隆,科兹兄弟一起去?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珞珈不再纠结于原因,执行力瞬间占据上风。
他立刻通过原体间的特殊通讯链路,向安格隆和科兹发送了最高优先级的集结命令与坐标,并注明了“帝皇亲令”。
“去肯定是要去的。而且,得把安格隆和科兹都带上,看看究竟是怎么个事。”
在舰队进入亚空间航道、朝着吕凯乌斯星跃迁之前,珞珈特意联系了科兹。
鉴于科兹那有时能窥见未来碎片的能力,珞珈让他尝试“看一看”他们即将前往的目的地,可能会遭遇什么。
然而,科兹的回应却十分奇怪,甚至带着一种罕见的、模糊不清的晦涩感。
他传递过来的并非清晰的画面或事件,而是一种充满象征意味的、令人不安的意象:
“……羽毛……很多……血红的瞳孔……在注视……一个身影……很大……遮盖了……整个世界……让一切……陷入……黑暗……”
这段破碎、跳跃的“预言”让珞珈的眉头皱得更紧。
羽毛?血红的瞳孔?遮盖世界的黑影?这听起来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异形或威胁。
倒像是……科拉克斯。
还有,这个吕凯乌斯,貌似就是拯救星之前的名字吧?
难道是,科拉克斯出事了?
珞珈摇了摇头,无法从这模糊的意象中解读出具体有用的信息。
科兹的预言有时就是这样,充满隐喻且指向不明。
猜不出个所以然,珞珈决定不再浪费时间揣测。
“罢了,兵来将挡。等到了现场,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信仰之律”号的主引擎发出进入亚空间航行的低沉轰鸣,庞大的舰体开始被绚烂而危险的亚空间光晕逐渐吞噬。
珞珈站在舰桥前端,目光穿透观测窗,仿佛已经投向了那片未知星域中,那颗名为吕凯乌斯的星球。
无论如何,帝皇的召唤,兄弟的集结,科兹那晦涩的警告……
都预示着,那里正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或者不寻常的“东西”,在等待着他们。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原本是准备让鸦王远征途中出事的,但是这一次要因为蝴蝶效应,外加不能说的原因,这次鸦王是在落地之后就出事了。)
(另外,我准备写鸦王原体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