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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6章 大结局(二)
    苏倾暖赶到宁国府的时候,宁老太君和宁大、宁三两位夫人已亲自在外面等候。

    看见她的马车,连忙迎了上来。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苏倾暖在车还没有停稳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

    “外祖母,二舅母,三舅母,发生什么事了?”

    外祖母信中只说要她快来,却并未言明是何事。

    如今瞧着,只怕还不小。

    宁老太君叹了口气,拉着她道,“你进去,就知道了。”

    这么一尊大佛光临宁国府,他们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苏倾暖一头雾水的被带进前堂,待看见外祖父对面坐着的人时,彻底傻眼了。

    “父——父皇?”

    他怎么来了大楚?

    江夏皇正同宁国公说着话,抬眼瞧见她,当即笑呵呵起身,“阿暖,很惊喜是不是?”

    他来之前,的确没告诉任何人。

    苏倾暖:......

    惊倒是有。

    至于喜——

    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丝隐秘的开心。

    触及到他眼中的期待,她犹豫一瞬,终究是上前,亲昵挽住了他的臂弯,“您怎么来了?”

    江夏这么闲吗?

    可明明,同样身为皇帝的楚皇,却忙的焦头烂额,不可开交。

    江夏皇拍拍她的手背,语气平淡不见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

    “父皇已将皇位传给了你皇兄,如今孑然一身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如今阿暖虽已不需要他,可他还是想搬到大楚,来陪着她。

    两国是兄弟之国,那么一国君主若换人,必然是要修国书告知另一国的。

    如今国书未至,他却到了,显然还不曾正式昭告天下。

    “皇兄不是去了灵幽山吗?”

    苏倾暖满目犹疑,“如今谁在执掌江夏朝政?”

    他就这么华丽丽的撂挑子了?

    江夏皇笑眯眯的,“是阿渊在监国,刚好让他历练历练。”

    见她有些担忧,他温声解释,“放心吧,有顾家和上官家支持,不会出乱子的。”

    此上官家自非以前的上官家,乃是上官娥重建。

    苏倾暖复杂的看着他。

    再次相见,他身上所有的愁绪和阴霾似乎都消失了,整个人都变得儒雅明朗起来。

    如此瞧着,倒真有那么几分和蔼的意思。

    “您退位的事,皇兄还不知道吧?”

    就算是交接,也不该这么快的。

    刚从御圣殿回去不久,又动身前往了灵幽山,皇兄哪有时间接手这皇位?

    倒像是他私自所为。

    “嗯!”

    苏琒淡笑颔首,“之前提过一嘴,他拒绝了,所以父皇就先斩后奏了。”

    传位的诏书他交给了阿渊,便是连朝臣,如今都还蒙在鼓里。

    他那个儿子一身反骨,素来喜欢同他对着干,商量不通的。

    闻言,苏倾暖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真是,任性的像个孩子。

    此刻她也终于理解了外祖父和外祖母复杂的心情。

    异国皇帝忽然跑到府里来做客,还扬言不走了,换谁都无法接受。

    苏琒敛去笑意,又态度诚恳的开口,“老国公,老太君,当年是我辜负了舒依,也对不住您二老,如今舒依不在了,您二老若还愿意认下我这个女婿,我就唤您二老一声爹娘,从今以后,代舒依在您二老面前行孝。”

    这是他欠舒依,欠宁国府的。

    宁国公沉默片刻,客套的笑了笑,“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或许他当年有苦衷,可舒依毕竟因为他苦了一辈子,他做不到心无芥蒂。

    更何况,这江夏皇和舒依虽有暖暖和渊儿两个孩子,但对于他们来说,终究是陌生人。

    住在一起,他们也不习惯。

    江夏皇微微苦笑。

    他如何听不出国公爷的意思?

    这是不愿承认他的身份。

    瞧出气氛的尴尬,苏倾暖连忙打圆场,“父皇,如今府内都在忙二表哥的亲事,外祖父和外祖母着实腾不开手安排您,不若,我帮您在城内选个宅子,保证您住的舒适。”

    换做是她,若有个陌生人忽然住进府来,也不大能接受。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皇帝。

    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他若有心,早晚能感化外祖父和外祖母。

    苏琒没了法子,只得退一步,“也好,就在附近找一个吧!”

    顿了顿,他又问,“你二表哥什么时候大婚?”

    他也算是姑父,到时得送份大礼才是。

    “就在这个月十六。”

    同杜蕴的亲事黄了之后,三舅母很快又帮着二表哥相看好了合适的姑娘。

    对方是司农寺卿褚大人的千金,年方二八,据说是个很有意思的妙人儿。

    宁峥本人,也并无异议。

    于是,二人的大婚就这么定了下来。

    原本表姐的婚事也该办了,但因着她要守满三年孝期,只得推后。

    前朝事了后,白慕没有回大魏,而是选择留了下来,日日到宁国府赔罪。

    表姐本就在赌气,见他诚心,慢慢地,便也原谅了他。

    如今白慕在三衙做事,也是朝廷官员,于是,楚皇便做主为二人赐了婚,婚期自定。

    其实,楚皇还想为唐乔赐婚的。

    毕竟,他已经二十七岁,不年轻了。

    对方是渭南王的独女,平阳郡主。

    但唐乔以无意婚娶为由,拒绝了。

    见他执意不从,楚皇也只好作罢!

    婚姻大事,勉强不来的。

    苏倾暖说到做到,很快便替苏琒找好了院子。

    五进五出,宽敞明亮,后院花木繁茂,湖光山色,很是怡人。

    尤其是,同宁国府只隔着一条街,既能相互照应,又不会突兀打扰。

    苏琒,就这样在楚京安顿了下来。

    他很喜欢这个院子。

    幽静、雅致,因为处在闹市,偶尔还能听到墙外巷子里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充满了烟火气。

    他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看书,品茗,阿暖过来的时候,父女二人还能斗上几局棋,实在是舒适安逸的很。

    比起做皇帝时的辛苦操劳,简直不要太惬意。

    楚皇得知后,还专门出宫来,同他畅聊一番。

    二人年龄相近,又都做过皇帝,相处起来很是投机。

    总之,从那以后,楚皇便默认了这个特殊的大楚“子民”存在。

    他原来的身份,再没有人提及。

    回宫之后,楚皇还以私交的名义,让人送来了一份丰厚的安家礼。

    后宫无事,苏倾暖也时常出宫散心。

    有时候去宁国府,有时候来这里。

    这两处,都是她的家。

    叛乱平定后,兰太后便又回到了她的小佛堂,过起了深入简出的日子。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她自愿的。

    或许是此次并肩作战唤醒了楚皇深埋在记忆中的母子之情,在梅皇贵妃被诛杀的第二日,他就主动去了佛堂,以中宫空虚为由,要请兰太后重新执掌大权,管理后宫诸事。

    也无怪乎楚皇会这么做。

    除了兰太后在政变中表现的英勇无畏,大公无私,更重要的是,后宫如今确实没有合适的妃子,可以代理后权。

    兰皇后死了,梅皇贵妃死了,淑妃死了,德妃死了,仅存下来的贤妃,又是个淡薄懦弱的性子,无法担当重任。

    妃位以下,昭仪、昭容等空置,只有这些年陆续选进宫的几名婕妤和诸多美人,位分低微,难以服众。

    而楚皇,似乎也没有升任她们位分的意思。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兰太后一人了。

    可兰太后却拒绝了。

    后来,也不知母子二人具体谈了什么,总之,楚皇也不再强求。

    至于后宫诸事,暂时交由了贤妃主持,太子妃苏倾暖从旁协助。

    宫里来人的时候,苏倾暖正在专心陪着苏琒对弈。

    在经历了无数次输棋之后,连对面的苏琒都忍不住抬眼,别有深意的看向她,“阿暖,你心不在焉。”

    在江夏的时候,她的棋艺还在他之上。

    既不是棋艺的问题,那就是心境了。

    苏倾暖浅笑,“何以见得?”

    自他退位后,应他所要求,她的称呼,从父皇变成了父亲。

    如寻常百姓一般,普普通通的一声父亲,却比那声父皇,更有人情味。

    最起码,苏琒是这么认为的。

    “你在担心云顼。”

    他一针见血的戳破了她的不安。

    所以素来有定力的她,才会选择逃避。

    逃避到宁国府,逃避到他这里来。

    虽然他很喜欢女儿陪在身边,可若是用她的不开心来换,他不愿意。

    苏倾暖沉默片刻,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父亲,四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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