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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8章 南月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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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恒的惦念”

    题记:物是人非,桔梗花每年都在开,院子也是姐姐最喜欢的模样,这里却怎么也不会有姐姐,她葬在这里,我的心也就留在这里,无论多远,都会回来。

    时光匆匆,我在南明园,已经生活了十二年。

    这些年,我总有一种恍惚,好像姐姐还在。

    我最喜欢姐姐上初高中的那六年。那时的我很快乐,小淮很快乐,姐姐姐夫也是。

    姐姐的日记也提到,她最喜欢这六年,她也最想要留住这时候的自己。

    我一直不知道2016年时姐姐生了什么病,只知道,她的病很严重。

    直到她去世后、来到南明园看到她留下的遗物,我才知道她的病情。

    她独自承受那么多痛苦,她对别人都春风化雨,却对自己那么狠心。

    还好有姐夫,是他一直陪着她,耐心温柔地照顾关心她,我不知道是爱有那么大的力量?还是他不仅仅是爱她,而是他就真的很好?

    他们的爱情轰轰烈烈,也在时间的长河里源远流长,爱上是一刻,爱下去是一辈子,便是他们回馈对方最好的礼物。

    我也看到过一次她发病的场景,她整个人完全变了,她很暴戾,对姐夫猛烈撕咬。

    我没有见过姐姐动手,她向来温和,就算是生气也不会大声说话。

    我知道,她气愤也不大声,并非是她生来温柔,而是她身体不好,根本不可能大嗓门。

    我一直害怕姐姐有事,我知道她有问题,但却不敢多问,她一直安慰我,但我还是害怕,那段时间,我总是失眠。

    16年夏天时,暑假的某个夜晚,我睡不着就起来准备喝点水,路过姐姐房间时,我下意识想要去看看姐姐。

    我悄悄拿来备用钥匙打开房门,却看到姐姐在床上发狂。

    姐夫声音魅惑,低声求她:“阿因,别咬那里,别”,只听到一声“啊”,床被重重地撞击一下,姐夫撞到床栏上,但姐姐并没有松口。

    她咬了他许久,发泄出来便力竭,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姐夫轻轻抚摸姐姐的头发,声音发苦,哭唧唧地说道:“阿因,你这样,我该怎么办,”

    “我爱你,你还会愿意知道吗?但你不爱我,我有没有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不明不白,你生着病,我还能怎么办?我只能对不起你,顺着你,只要你健康就好,”

    “阿因,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让你这么痛苦,你那么好,是我毁了你,”

    “阿因,你好起来,好吗?让我受什么惩罚都可以,别再折磨你了,”

    “阿因,我爱你,我好爱你,再也控制不住,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想要和你做夫妻,你会愿意吗?”

    “阿因,我好想你健康快乐的时光,我不要这样的在一起,我要你幸福安康,”

    “可不可以时光倒流,让你重回明媚快乐的时候,永远做那个温柔美好的小姑娘………”

    我听不懂姐夫的话,但听到姐夫伤害姐姐,我很是生气,要不是第二天姐姐向我解释过,我肯定当时就会伤害姐夫。

    是姐姐太细心,她生着病,还能发现我的异样,柔和地引导我说出缘由。

    想起那晚,我真的很懵也很心疼姐姐。

    那时,姐姐醒来,手指轻触姐夫的脸庞,她哭得不能自已,边哭边轻轻捶打他。

    她愧疚地哭道:“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我不是说过,不要让我不清醒的时候咬你,你推开我啊,你不要命了吗?”

    “我没事,”他的声音温柔得出水,笑着哄她:“阿因,你帮我上药,好吗?”

    她哭得很厉害,打开床头柜上的医药箱,蹲在他身旁,一边给他上药,一边不停地哭泣。

    房间里充满着悲凉,是姐姐被病痛折磨得快发疯的痛苦,也是姐夫无力的心疼与忧伤。

    姐姐很暴躁,她还砸东西,和以往父母吵架时一般,但我不觉得恐怖,只是怕她会一病不起。

    我知道,她一定是生了很重的病,我好害怕,怕她不会好起来。

    姐夫很温柔,姐姐对他又打又骂他也受着,还柔和地哄着她。

    听着他们的交流,我才知道,这是姐姐每天要经历的日常,她时不时就会不清醒,会伤到姐夫,她很愧疚,却离不开姐夫。

    姐姐情绪失控,力气大得惊人,竟然能够推开姐夫,她要姐夫离开她,她不想拖累他。

    却没有想到,姐夫居然拿着刀抵着自己的脖子,哭着求她不要逼他走,他一点都不觉得她是累赘,他想要永远陪着她。

    她哭过喊过,最终奈何不了姐夫,她心疼他,怕他真的会想不开,只能妥协。

    我舒了一口气,我也怕他们会分开,姐姐这个模样没有人会管她,她生病了,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时我恨自己的无能,只能让姐姐为我操心,却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还要让她担心。

    那时的我祈求上天让姐姐好起来,也恳求上天让姐夫不要走,我看得出,姐姐不能没有姐夫。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姐姐又变了一副面孔,她将姐夫推倒在床上,一边亲他一边将衣服甩出来。

    隔着帷幔看不清,但月光把他们的动作投影出来,以及满地姐夫的衣服,还有一条内裤也飞到我面前的不远处。

    姐姐的房间是最大的,可她居然能够把内裤丢到门口,她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他们意乱情迷,我听不懂也看不懂,只知道,他们在做大人要做的事情,只庆幸姐姐力气那么大,她应该没什么事。

    月光透着轻薄的纱帘,将他们的身形展露无遗的时候,我才看清楚姐夫瘦削的身躯,他居然这么单薄。

    印象中姐夫高大精壮,哪怕穿着宽松的衣服,也会让人觉得有安全感。

    只要有他在,我就觉得姐姐有人可以护着她,她不用独自坚强,承担所有风雨,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代替了父亲的角色。

    我看到姐姐和姐夫睡在一起,我知道,他们是母亲说的那种睡觉,但我没有告诉母亲,因为母亲不会管姐姐,只有姐夫才会照顾好她。

    而且,姐姐的选择不会错,她决定这样做一定不会是母亲说的被哄骗上头。

    姐姐决定的事,一定是对的,她说姐夫是真心的,那就肯定是真心。

    我一直认为姐姐很聪明,她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明白她能做什么。

    就像姐姐去云城看病回来那天,她和母亲正面硬刚一般,她不会后悔,她也不会错。

    我震惊她的做法,她那么骄傲的人居然下跪求母亲不要分开他们,那时我就知道,姐姐对姐夫的喜欢很深,不同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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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没有看很久,便把门关上,家里太隔音,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本意是姐夫为了我们都能休息好,却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若是东城母亲租的房子,那就是一点也不隔音,关不关门没有什么区别。

    原来,也不是隔音就好,要说隔音,姐姐的房间才是最隔音的,就算是开着窗户也不会吵闹。

    姐夫再三强调让我们不要出来,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大人的事,我也不想知道。

    但事关姐姐,我不会听他的话,哪怕他说那是姐姐的叮嘱,这是我第一次违背姐姐的话。

    看到姐夫陪着姐姐下跪,我觉得,他会好好待姐姐的。

    我没有见过他们这样的,我想,这就是书上所写的相濡以沫,是真正的心意相通,是幸福的化身。

    就像老师说的那样,一个男人可以为一个女人做出他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愿意为她付出,他的心就是真诚的。

    我也相信。

    他们缠绵的那晚是我第一次看到,但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我也经常看到姐夫脖子上有红痕,我以为是他说的“被蚊子咬的”,直到长大我才明白,那晚他们在做什么,他们早就已经在一起。

    后来,姐姐告诉我,他们的第一次是20年时,我才知道,那晚他们已经亲密无间,却没有到那种程度。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这件事还有这样的区别,都已经躺在一起,也不是做那件事,不是我看的电视剧那种,只是后面的不能播,才没有拍出来。

    姐姐常年生病,基本上都是姐夫在教育我们这些,他总是无奈地给我解释生理知识,只是浅显几句,他也觉得为难。

    我知道,他不想和我说这些,但姐姐没法管我,他知道姐姐很在意我,他就会照顾好我们。

    他做的很细致,会找生理知识的书给我看,让我明白怎么照顾自己,他还是不会深入和我说这些。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并非不能说,只是关于了解身体,他觉得他的身份和我说这些很奇怪,他也只想和姐姐说这些,没有任何顾虑。

    直到长大后,我才了解他的想法,他的立场和身份没法说太多,总怕会让我误会,也怕说得不到位。

    合理的界限很难把握,但他也控制得很好,他基本上都是让我看书看视频,实在不懂的,他就让赵漪姐姐给我解释,他一般只是随口提两句。

    但赵漪姐姐自己都不太懂,还需要先学习,思考怎么和我说,他掌控着大方向,偶尔让姐姐来和我诠释。

    有时候他也让郑钞哥哥去学习,再教赵漪姐姐,转了好几趟,他也不会亲自教我,只有南淮才是他亲自教育。

    他始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他的边界感很强,只有姐姐,才能无限接近他。

    我一直想要找到这样一个人,只属于我的另一半,但找到后,却还是弄丢了。

    我发现只有姐姐让我觉得聊天特别愉快,说什么都通俗易懂,还带着感情,不像赵漪姐姐总会扯远,姐夫冷淡严厉。

    这些年,我经常出去旅游采风,一边写文,一边做着传统文化推广。

    我在人世间寻找姐姐的痕迹,去她去过的地方,希望能够遇见她的风景。

    我走了很远,见过许多人和物,可他们都不会记得我,也不会在下一次认出我。

    一年四季,春华秋实、秋收冬藏,放眼望去,我只剩下满目疮痍。

    我的一生只有四个字:守护惦念。

    姐姐走的时候,我的世界天崩地裂。

    后来,慕星也走了,我的世界,再度破碎。

    如今,只剩下长久的惦念。

    七月姐姐始终留在南明园。

    她在前面的古镇,开了一家小店,卖着各种,她设计的珠宝首饰。

    她可是一个大设计师,有许多人慕名而来,排队预订的人,常常爆满。

    可她却非常佛系,接单就看心情。

    她经常说,我要回去照顾我的花,漫山遍野都是,累到累死了。

    我知道,她要回来打理那些花,是在思念姐夫。

    本来,她喜欢姐夫,我肯定不会待见她。

    但是,她真的很喜欢姐夫,连姐姐的东西,她也悉心呵护。

    爱屋及乌,她真的做到。

    姐夫也是。

    她说,姐姐的东西,也有姐夫的痕迹。

    她的情深太动人,我无法拒绝,便让她留在这里。

    也能在我出门时,照顾好家里,照顾好姐姐姐夫的东西。

    特别是我读研读博时,太过于繁忙,没有时间回来,连假期也是抽时间回来,还好有她替我照看姐姐的家。

    姐姐姐夫是火化的,连骨灰也找不到。

    他们做了花肥,年年开得最好的花,都是他们消失的那一片。

    或许,这就是他们吧。

    他们原本就是最为绚烂的人,做花,也要做最娇艳明丽的花。

    一定是如此,同样是花,几乎一模一样,他们就是与众不同。

    我没有想到,姐夫居然这么狠,居然活活烧死自己。

    我常常看到小说里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回头才发现,我早就看到最为惊艳的爱情。

    那是日日夜夜爱的浸透,是姐姐对我们的关心和爱护。

    越想念姐姐,我就越发难过,恨不得把已经死掉的明天刨出来碎尸万段。

    姐姐刚走时,我整日在想姐姐到底犯了什么罪,要这样对她?

    越想就越气愤,几乎到无法控制的程度,若不是姐姐,我早就发疯,但我不能让她失望。

    姐姐说过,我是她最骄傲的妹妹。我不可以让她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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