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物归于沉寂,天空被浓墨重染。路灯散着清冷的光圈,将疾驰的车影快速地拉长又缩短,循环往复。
迈巴赫最终驶进了颐洲公馆。
订婚宴后,佣人们就已经把这座房子打理得焕然一新,只是它的主人迟迟不肯入住。
房子是民国时留下来的,青砖砌墙,灰瓦覆顶,古朴而典雅的风格。虽临着热闹的内街,却巧妙地隔着高大的梧桐树,藏在了烟火气里。
屋内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陈玄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询问:“五爷,是否让管家现在过来?”
“不必。”
耍酒疯的人闹累了,此刻任由人摆布。江煜峥独自抱着她,直奔二楼主卧。
时景似乎完全沉浸在迷幻之中,卸下了平日的防备,软糯的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正睡得香甜。
江煜峥将她安置在床上,正欲转身离开。忽然,时景像是离不了那份温暖,紧紧捧着他的大腿,死活不肯松手。不知哪来的力气,他越是挣脱,她越是搂紧。
他强行掰开她的手指。
“疼……嗯……”她娇哼着,眉头紧蹙,小脸因酒精作用微微泛红,胀得鼓鼓的,唇瓣随着呼吸微启,带着一抹诱人的湿润。
醉酒的时景,有一丝娇憨,妩媚,诱人采撷。
江煜峥放弃,无奈地看着她,不再动作。
“时景,你这是在玩火!”
她睫毛轻颤,嘴角带笑,在睡梦中给了他一个得手的神态。
他无奈地坐到床边,顺势将那条被她紧搂的腿抬至床上。
时景只觉得那个温热而软弹的物件失而复得,靠着十分舒服,像猫一般不自觉地往上贴蹭,手更放肆,开始不断地摸索着更软绵的地方……
一阵突如其来的探寻,逼得江煜峥双臂后撑,身子微微后仰,如同一头被野猫禁锢的恶狼,无计可施。
“时景?”他唤她,声音低沉嘶哑。
“嗯?”她似醒非醒。
江煜峥揽住她的腰身。
时景不自在地扭动,闷哼一声。手中之物渐渐失了绵软的手感,她又嫌弃般丢下了。
一股干烈的火气,从腹间直燃锁骨。江煜峥再唤,时景估计累极了,只剩下轻柔的呼吸声。
撩人心弦,又浑然不自知。
月高夜寒,江煜峥单手撑膝,用理智压制着全身的火热。他奋力扯开被角,将时景覆在其中,随即开了空调,将温度调至最低。
……
晨光初破晓时,时景被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吵醒,她缓缓睁开眼眸,周遭一片陌生。
酒精的余韵还在脑海中盘旋,她脑袋昏沉,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还好,回忆里有江煜峥那张冰冷的脸,其余的,她再也想不出来了。
她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踮着脚尖,扶着墙壁,一步步靠近浴室的门。门是虚掩的,她轻轻推开,蒸腾的水汽中确实是那张熟悉的冷脸,她暗暗舒了口气。
下次可不能再随便置气喝酒了,尤其是钱行的酒。
时景做着自我反省,又忍不住向浴室里多看了一眼。
男人抬手之间,水珠顺着他紧实的大臂滑落,穿过饱满的胸肌,紧致的腰身,最终流向修长的双腿。水珠所至之处,线条顺畅自然,无一丝冗余。
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他的身体,时景忍不住脸红心跳。
“进来!把浴巾递给我。”江煜峥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不避讳,她却有些无措,扭着头,把淋浴间的门开出一条缝,只够塞一条浴巾进去。
泛着水光的小臂握住了浴巾,又轻轻一揽,她便如一只小猫般被拎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水花四溅,雾气氤氲。
时景的衣服瞬间被打湿,紧贴着她的肌肤,又贴上他滑湿的胸膛。
流动的水声,压不住乱了节奏的心跳。
江煜峥背手将水温调高了几分,目光锁定在她酒后微白的唇,一步步靠近,一点点侵蚀她的防线。他的吻,带着无法抑制的欲望和狠劲,霸道又热烈。
索取,他从不客气。时景自知逃不过,闭上眼,迎合他。呼吸跟着他加快、急促,到了窒息的边缘。
情热四起,玻璃上泛起了雾气。她终于憋得喘不过气来,身子在他的掌心之下,渐渐地失去了力气,瘫软了下来。
“五爷,别……”时景求饶。
她衣如蝉翼,流水下,盖不住凹凸的曲线,潮红的肌肤。
江煜峥赤裸着,浑身散着滚烫的气息,扣住她的手举过头顶,压在淋浴间的玻璃上。
“还敢把自己灌醉吗?”
他眼里有怒火,指间发力,像是在逼着她吸取教训。
“昨天喝酒的时候,你不是在吗?”时景虽醉得记忆模糊,却清楚记得在迷园和他相遇了。
这句解释,火上浇油。
“我要不在呢?”江煜峥眼底的火烧的更甚,夹杂着欲念和怒气,炙烤着时景的每一寸肌肤。
他偏不明说,一句句盘问她,探她的底线。
第一次在迷园醉酒,她遇到了他;第二次,还是他。那第三次呢?醉得不省人事,又会遇上谁?
面对江煜峥的质问,时景确实心虚,可又十分厌恶他这份霸道。每次他这般强烈的占有,都是在提醒她要干净,他不接受任何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低头喘息,躲避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他大腿根部的一片青紫。
记忆的碎片终于艰难地拼凑起来。
黑暗里,她好像把江煜峥的腿,当成宿舍床上的那只毛绒狗了。她睡相极差,那狗身上的毛,快被她在睡梦中薅光了。
时景羞得抬眸,对上他灼烧的眼神。水滴顺着他粗硬的发丝滑落,滴在她的脸颊,又顺着颈间滑至胸口。
她的心跟着猛然一颤,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那个,你的腿,我不是故意的……我把你当成……”
“当成谁?”
他又误会了。
她能确定,此时江煜峥的眼里皆是怒火。
时景心里竟生出一丝暗爽。自己明明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却想玩把大的。
她昂着头,不惧他的威视,戏弄他,“我的床伴……”她故意停顿两秒,看着他的脸由红润转为阴暗,才俏皮地解释,“我宿舍床上的一条狗。”
于她而言,这是泄愤;但于他而言,却更像是一场调情。
她在他心里,悄无声息地破垒。
江煜峥捏住她的脸,手背的青筋凸起,“时景,我们不在谈恋爱,你最好不要越界!”
气氛刹那间跌至冰点,冷得连浴室的热气都无法捂透。
“管好你的猫爪子!”江煜峥松开她,披着浴巾独自离去。
时景的心兀然一痛,呆愣在浴室里,任由头顶的花洒冲向她。
是了,他们的关系,开些玩笑,她都没有资格。
她该摆明身份的,她只是个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