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高兴的吩咐人把镜子安排到她寝宫。
楚宁歌趁机打广告:“众夫人若也想要穿衣镜,过几日本妃在中央大街的铺子里有卖,不过,想要这么大块的,可是没有的。”
“诶呀,那感情好,有这一半大也不错呀!”
“是啊,您的铺子什么时候开张,王妃娘娘可得给臣妇留一块。”
“好说好说。”
众人说笑着,董瑾妍眼看着镜子要抬出去,她和董夫人说:“娘,女儿要更衣。”
“去吧!今日人多,你也小心点,快去快回。”
董夫人见晚春不在,指使身后跟着的嬷嬷:“你陪小姐一起去。”
“不用了娘,嬷嬷留下伺候吧,我让那边的宫女带我去。”
董夫人见那宫女是太后宫中的,便没再坚持。
董瑾妍走时看了楚宁歌一眼。
楚宁歌五感敏锐,对各种视线都比较敏感。
见董瑾妍出去,不知怎么就有点在意,有备无患。
她对身后朱雀招手,小声说了几句。
朱雀点头,从众人身后出去。
董瑾妍找了个借口,打发掉宫女,一路跟着抬镜子的太监,正愁找不到机会下手,就见前方传来吵闹声。
“毛球,快,在那边!”
毛球是只小白狗,它在前面咧着嘴狂奔。
后面两个女孩,领着一群仆从在后面追。
抬镜子的两个太监,不得不让道,放下镜子行礼。
“奴才请十四公主十五公主安。”
“嗯。”十五公主九岁,她见两个奴才抬了这么大一个物件,就问:“这是什么?”
“回十五公主,这是穿衣镜。”
“这么大的铜镜!”十五公主惊讶。
十四公主也不急着抓毛球了:“本公主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穿衣镜,你打开给本公主看看。”
两个奴才为难:“公主,这是琉璃镜,易碎,是要送到慈安宫的,您看可以,可不能上手摸,若碎了,奴才们的命可赔不起。”
“知道了,知道了,什么镜子还能怕人照不成,本公主就瞧瞧。”
小太监掀开红布,后面的一个布角便拖曳在地上。
董瑾妍趁着人多挤进去,一脚踩在红布上向后扯。
朱雀看见了,脚尖捻起一粒石子,用力一踢。
“啊……!”一声惨叫,吓得众人回头,就见董瑾妍猛扑向镜子。
哐当一声,镜子落地,稀里哗啦,镜子碎了一地。
董瑾妍从镜身上爬起来,顿时脸色煞白。
“不,不是我,是有人打我的腿。”
众人哗啦散开。
有小丫鬟眼尖:“就是你,还说不是你,你看看那布上还有你的脚印呢?”
不管咋样,自家公主绝对不能被卷进去。
听她这么说,众人立刻众口铄金。
“对,我也看见了,就是她。”
“是她是她……”
董瑾妍有口难辩。
人到太后跟前时,还是蒙的。
太后看着她脸色沉沉,一时间大殿里鸦雀无声。
那么好的一个镜子,就这么一会功夫,就没了?
董夫人也慌了,怎么就出了这种事。
她赶紧跪下,推推身边吓傻的女儿:“研儿,你赶紧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十四公主可不能让她洗脱罪名,连累到她们身上怎么办?
“可没冤枉她,当时那个地方在御花园西面,在往前走就是慈安宫了,试问你的女儿,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十五公主也说:“对,我和姐姐是因为追毛球才去的,依本公主看,她就是故意的,那红布上还有她的脚印呢!”
楚宁歌挑眉,看向朱雀,朱雀点点头。
这眉眼官司可没躲过太后身边掌事女官灼华的眼,灼华亦是赫家培养的暗卫出身。
“你怎么说?”太后问董瑾妍。
董瑾妍很快冷静下来,她说:“回太后话,是有人暗算臣女,臣女是要去更衣的,是宫里的一个女婢领着臣女往那边走,后来,宫女不见了,臣女见前面有人,就想问路,但不知是谁打在了臣女的腿弯处,至使臣女扑在了镜子上,太后明鉴,臣女没有半句谎言。”
楚宁歌嘴角微勾:撒谎。
太后不虞:“如此说来,倒是本宫管教不严,让你在宫里受了委屈。”
“臣女不敢。”董瑾妍以头抵地。
董夫人求情:“太后娘娘,无论如何,是小女碰坏了太后的礼物,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有惩罚,臣妇愿一力承担。”
“只是,臣妇想恳请摄政王妃能不能再做一面同等大小的镜子,无论多少银钱,臣妇都愿意出双倍。”
太后本来对他们董家就颇有微词,如今心情更不好了,她都怀疑董瑾妍是不是故意寻她晦气。
“罢了,大喜的日子,本宫便不追究了,不过董夫人,令媛的规矩实在不好,你带回去好好管教才是。”
“是,是。”董夫人心里一凉,完了,她女儿完了,在这种场合,被太后说女儿没规矩,世家大族再无人敢娶。
众夫人捻着帕子,笑话有之,同情有之,窃窃私语有之。
董瑾妍垂头,感觉四面八方的视线都在嘲讽她,那嘲讽的视线如剧毒刮骨,指甲狠狠掐进肉里。
笑话她,都在笑话她。
可恨,笑她的人都该死,说她没规矩是嘛,呵,等她让摄政王死心塌地的非她不娶时,到时她真想看看她们的嘴脸。
董夫人没脸留下了,拉着女儿想走。
董瑾妍不肯。
她能见到赫兰夜的机会实在不多,今天就是个好机会。
离开大殿,丫鬟晚春找到她,把盒子递给她。
“小姐,这是什么?”
董瑾妍瞥她:“不该问的别问,你现在去给我打听摄政王在哪?”
晚春觉得小姐不该执迷不悟,有心劝阻:“小姐,这里是皇宫,规矩森严,咱们还是不要随意打听的好,万一惹了贵人,吃亏的是小姐。”
董瑾妍眼神突然狠厉:“本小姐指使不动你是吧?”
“不是的,小姐……”
“晚春,背叛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也不想去和晚冬做伴对不对?”
提起晚冬,晚春顿时脸色煞白。
“奴婢,奴婢不敢背叛小姐,奴婢这就去。”
大典结束后,晚春使了不少银子,终于打听到了。
“小姐,皇上宴请群臣,摄政王等人都在星辉殿。”
董瑾妍让晚春守着,她有目的找到一个落单的宫女,用石头砸了她后脑勺。
扒了她的衣服穿上。
晚春看到昏死的宫女,魂都快要吓飞了。
“小姐,她…她不会死了吧?”
“不知道,”董瑾妍眼神里尽是疯狂,透着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你把她拖到那边的假山里藏起来。”
晚春欲哭无泪,有一种上了贼船下不来的感觉,她只能照做。
能咋办?小姐出事,她也得跟着完蛋。
董瑾妍到御膳房忽悠了几句,端了一壶酒,跟着提食盒的宫女往星辉殿走。
一路有惊无险,果然混了进去。
看到赫兰夜的刹那,她心跳如雷鼓。
提着酒壶一步步靠近他。
冷静,冷静,她一定要成功。
倒酒时,她的手都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