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要怕,我是来帮你的。”
黑袍人全身漆黑,只露出一张画着笑脸的陶瓷面具脸。
女人的声音慈和,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想得到男人的心吗?想成为世上最尊贵的女人吗?我能帮你。”
她张开戴着黑色手套的手,露出里面两颗蚕茧般的东西。
“这叫情蛊,你一颗,你的情郎一颗,只要你们吃下情蛊,你们就是最恩爱的一对,谁也无法将你们分开。”
见董瑾妍张了张嘴,一脸惊疑的看着她。
黑袍人似是明白她想问什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董瑾妍点点头。
“哎!”黑袍人悠悠叹一口气:“算是为了圆一个愿望吧!老婆子年轻的时候,没能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就希望你们这样的小姑娘,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董瑾妍再次睁眼时,已经天光大亮。
她迷茫的看着床帐,嘴里嘀咕:“原来是做梦啊!”
她起身,一转头就看到枕头旁放着两个白色蚕茧一样的东西。
神情顿时惊恐。
“来人,来人。”
晚春绕过屏风,急忙进来。
“小姐,奴婢在。”
“晚春,昨晚是你守夜?”
“是的小姐。”
“昨日半夜可看见有人进来?”
晚春一脸迷茫:“没有啊!”
随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检查门窗,见门窗都反锁的好好的。
她拍拍胸口,真是吓了一跳。
“小姐,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罢了,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给您打水进来洗漱。”
晚春出去后,董瑾妍看着两个蚕茧眼神越来越深。
……
转眼几日过去,便迎来小皇帝登基大典,楚宁歌这身王妃吉服也得扮上了。
朱阿花这双巧手也派上了用场。
“王妃,太美了!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快别贫了,扶着我点,我的头不能转了。”
“王妃,太后娘娘派了一个嬷嬷和两个丫鬟过来。”朱雀进来说:“就在门外等着,可要他们进来?”
“进来吧!”
两个丫鬟和嬷嬷进来先行礼:“请摄政王妃安。”
楚宁歌端庄的坐着,想不端庄都不行,被这身衣服和凤冠给封印住了:“起来吧,太后可有指示?”
嬷嬷先自报家门:“回王妃话,老奴姓赵,是太后身边伺候的,她俩是云缨和云络,今日宫中人多,太后怕王妃不适应,叫奴婢等人在跟前伺候着。”
“嗯,还是太后娘娘细心,有劳惦记,今日你们就跟在本妃身边吧!”
楚宁歌想,应该是太后怕她初次入宫,找不到东南西北,提前安排人引路。
马车行入宫门,提前有轿人等着。
十二抬大轿,足显身份贵重。
楚宁歌不知道的是,皇帝十六抬,皇后坐八抬,只有太后才配坐十二抬的轿子,这是太后特意给她的尊荣。
入宫的贵妇们都看到这一幕,有人窃窃私语。
“这位是哪位贵人?”
“莫不是位公主?”
“这可是十二抬,便是先皇在世时,也没有公主能坐。”
董瑾妍也跟着母亲入宫,董夫人是有诰命在身的。
光是个侧脸,董瑾妍也认出来那人是谁,尊荣,风光,让人艳羡的目光,那本都是属于她的。
心中的妒火,如燎原之势灼烧她肺腑。
本还不坚定的心,彻底疯狂,她要那个位置,那个本就属于她的位置。
她今天就只带了晚春一个大丫鬟入宫,便吩咐她:“你回去一趟,把我放在床头的那个盒子拿来。”
“可是……”
“别可是了,一会儿送进宫来,我有用。”
……
“摄政王妃到——!”
随着太监一声唱报。
大殿里的太后,和一些贵妇们齐刷刷看向门口。
楚宁歌早些年的名声,还停留在她们心中。
如今只觉得她分外好命,落到那种地步还能翻身。
与众人不同的是太后,她可早盼着见一面了。
亲弟弟可不会瞒着她这个姐姐,她知道弟弟的蛊毒和儿子的命都是楚宁歌救的。
所以她愿意给楚宁歌最大的尊荣。
二人初次见面,都在心中赞了一句,真是个美人啊!
太后亲自下来迎她:“这就是弟妹啊,快来快来,早就想见你,偏你躲懒不肯入宫,信儿总跟我念叨着想舅母呢!”
太后言笑晏晏,亲自把她拉到侧位坐下,众贵妇皆起身行礼。
楚宁歌也笑:“刚入圣都不久,烂摊子事多,不然早入宫了见您了,瞧我还没给您行礼。”
她起身,太后又拉住她:“快坐,哪那么多虚礼?”
“那可不行,礼不可废!”
楚宁歌到底给她见了个礼。
太后可以谦让,楚宁歌却不能觉得理所当然,免得日后让人想起来,心里不痛快。
更何况是这种场合,行个礼算不得什么。
贵妇们也明白了楚宁歌在太后心中的地位,说话愈发恭谨。
登基大典还早,众人拉拉家常,楚宁歌初次和太后见面,总得送点礼。
她叫人抬上来。
太后见两个太监抬进来好大一块东西,用红布遮住,好奇问:“这是什么?”
楚宁歌也不卖关子:“掀开来看看。”
“哇——!”
“好大一块!”
位置靠前的人惊呼,靠后的人只能看见背面,皆好奇得抻着脖子看。
太后也惊讶的看着,里面人照的清清楚楚。
“这是,全身镜?这么大一块!”
宫里不是没有大镜子,先皇宫中就有一块,长三尺,宽一尺有余,重达百斤,其余妃嫔有的,最大也不过一尺左右。
镜子不稀奇,稀奇的是大,这一块镜子,长约六尺有余,宽约三尺多,镶嵌在雕花镂空的木制里,异常明亮。
女人都爱美,试问谁不想拥有一块能照全自身的穿衣镜呢?
这也是楚宁歌在这种场合,费力把它带进宫的原因之一。
打个广告,以后这玩意专卖有钱人,狠狠的宰一笔。
有贵妇按耐不住了:“太后,王妃,臣妇能不能近前看看?”
太后看向楚宁歌,楚宁歌说:“能看,不过,这不是铜镜,尽量不要摸,摸了容易花,还得擦,而且,此物易碎,需小心。”
“臣妇明白了。”
一听能看,都挨个跑到镜子前去照,随后发出赞叹。
太后问:“此物不是铜镜,是什么?”
楚宁歌说的尽量能让人明白:“算是琉璃的一种,还需要一些工艺,才能让它像镜子一样明亮。”
这么说太后就明白了:“难怪你说它易碎,没想到琉璃还能做镜子呢!”
丞相夫人的位子并不远,董瑾妍听到易碎,眼神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