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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5章 做空大明的百万假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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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播室的冷光灯骤然熄灭,只剩下一道猩红色的追光死死打在讲台上。

    “家人们!刚才的结尾,我告诉你们大明歷史上有个极其变態、把贪腐玩出花来、连严嵩见了都要喊声爹的超级奇葩!”

    朱迪钧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神中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在说严嵩的儿子严世蕃还是后来那个下江南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鄢懋卿”

    他发出一声能掀翻顶棚的狂笑,隨手將黑板擦砸在地上。

    “错!这特么根本不是一个人!它是一本帐!一本由大明文官集团、兵部將领和京畿勛贵,在嘉靖二十四年十二月,联手炮製出来的【京营整顿財务清册】!”

    大屏幕上,无数泛黄的《明世宗实录》和《大明会典》档案轰然砸落,密密麻麻的数字犹如催命的符咒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咱们今天就来算算这笔连明朝老祖宗看了都要气得诈尸的烂帐!”朱迪钧抓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疯狂列算式。

    “按照实录卷305和306的记载,嘉靖二十四年十二月,朝廷下旨整顿京营!目標是汰老弱、补精壮!京营原额十万七千人,实际能操练的只剩五六万!朝廷下令去北直隶、山东、河南招募两万新兵,並且要给在营的所有士兵补发衣甲器械!”

    红笔在白板上重重画下第一道槓。

    “第一笔!募兵军装银!大明嘉靖间募兵惯例,每人发安家路费三到五两白银!招募两万人,这笔钱就是六到十万两!”

    第二道槓。

    “第二笔!军器盔甲补发!按在营五六万人算。当时军器局和盔甲厂的造价,一副盔甲八到十两!加上腰刀弓矢五到七两!一个步兵的標配要十五两白银!六万人全换装,需要整整七十五到九十万两!”

    第三道槓。

    “第三笔!日常维持!十二月份的京营月餉月粮,加上实录里明文记载的每年十二万两马料银,单月消耗需要七到八万两!再算上裁革冗官、赏赐將领的杂费一到两万两!”

    朱迪钧转过身,用马克笔在那几个数字的末端,狠狠画了一个巨大的圈,里面写下了一个极其刺目的总和!

    “九十万到一百一十万两白银!”

    他的声音瞬间撕裂,在演播室里迴荡。

    “家人们!嘉靖二十四年,大明国库空得跑马,老百姓遇到旱灾发生人相食的惨剧。而在紫禁城脚下的京营里,仅仅是为了一个月的『纸面整顿』,兵部和武將们就直接吞掉了一百万两现银!”

    大明某一个平行洪武时空。

    朱元璋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个巨大的百万数字,眼角崩裂,鲜血顺著脸颊淌下。

    “一百万两……单月一百万两……”

    他颤抖著拔出腰间的天子剑,一剑將面前的御案劈成两半,

    “咱大明一年的农税才几个钱!这帮穿緋穿蟒的贼,是在生啃大明的骨血!”

    “砸了上百万两白银,京师的防卫是不是就天下无敌了”

    朱迪钧退后两步,嘴角扯起一抹极度讥讽的弧度。

    “我直接把这层遮羞布给你们撕得稀巴烂!这场嘉靖二十四年的整顿,完全是表面走过场、治標不治本的惊天骗局!”

    五个血红色的大字砸在屏幕中央——【假整顿五层】!

    “第一层!汰老弱是假,补虚数是真!”

    朱迪钧教鞭直指屏幕,

    “清退了一批老弱,招了两万人,帐面上兵额终於凑到了八万多!可是这八万人能打仗吗!《明世宗实录》里写得清清楚楚:实能操者不过两三万!剩下的五万人去哪了!全特么被勛贵、太监、高级將官拉回自己府里去当家奴、种私田、盖房子去了!朝廷花大钱买来的,只是一堆填在帐本上的死字!”

    “第二层!毒根没断!”

    朱迪钧冷眼逼视镜头,

    “前面我说夏言藉机踢走了一部分效忠皇帝的提督內臣。但一部分宦官把持京营、监军干预兵权的毒瘤被拔掉了吗根本没有!这只是文官和宦官在重新瓜分地盘!武將想要往上爬,依然得看太监的脸色去送银子!练兵选將全看谁更諂媚!军队练的不是杀敌的阵法,练的是怎么给上司拍马屁!”

    “第三层!烂体制没动!大明的京营当时用的是十二团营的架构!营制重叠,权责极度混乱!一旦打起仗来,互相推諉,连特么一个统一指挥的人都找不出来!二十四年的整顿,根本不敢触碰勛贵军阀的核心利益,只管发盔甲、发银子!这支军队根本不是野战军,这就是一群穿著铁甲的保安和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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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某一个平行正德时空。

    朱厚照一把捏碎了手里的酒杯,玻璃碴扎进肉里也浑然不觉。他冷笑著看向身边脸色惨白的兵部官员:“听见了吗这就是你们这帮自詡国之栋樑搞出来的无敌京师!平时拿钱比谁都狠,打仗全是一群废物!”

    天幕上,朱迪钧的剖析犹如剔骨尖刀,层层深入。

    “第四层更特么离谱!募来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一拳砸在讲台上,

    “前面我说过,大明练一个能上阵拼命的成熟战士,需要大半年时间,耗费三四十两白银的口粮和弹药!但这次募来的两万人呢发了点路费,连火绳枪和鸳鸯阵都没摸过,直接换上衣服就塞进兵营里充数!这群从街头拉来的市井无赖和流民,没有任何纪律可言!遇到韃靼的骑兵衝锋,只要死十几个人,两万人绝对当场炸营跑得一乾二净!”

    “最致命的是第五层!边防联动全盘稀烂!”

    朱迪钧的手指在全息地图上疯狂画叉,將九边防线全部打上死亡標记。

    “朝廷只盯著京营花钱,根本不修边墙,不整顿宣大蓟辽的防务!烽火台里连狼烟用的柴火都没有!关外的蒙古俺答汗,看著大明这套千疮百孔的破纸壳子防线,他在草原上笑得连弯刀都拿不稳了!”

    演播室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片让人窒息的幽蓝。

    朱迪钧拉过椅子重重坐下。他在阴影中抬起头,那双眼睛犹如看透了帝国末日的死神。

    “家人们,把这个一百万两的帐本,跟我前面说的所有阴谋串联起来。你们看懂这个终极死局了吗”

    他在空气中用手指划出几个方位。

    “西北方,有人打著收復【河套】的名义,跟朝廷要天量的军费!中央京师,文官兵部借著【整顿京营】的幌子,单月骗走一百万两!东南沿海,走私集团跟倭寇合流,需要花重金去平叛填坑!再加上东城隍庙那起极其诡异的【几十万两银库失窃案】!”

    “这不是简单的贪腐!”

    朱迪钧猛地站起身,咆哮声震得麦克风发出刺耳的回音,

    “所有的利益集团,在这个时间点,达成了一种极其默契的疯狂!他们在竭泽而渔!他们在用合法的军事和政治手段,对大明官方財政进行最狠毒的【恶意做空】!”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被刷爆。

    【“做空大明!这词用得太绝了!这帮畜生!”】

    【“全在套现!没人管国家死活!”】

    【“拿了钱不练兵,这帮衣冠之盗该杀九族!”】

    “这种做空,是要遭到天谴的。”朱迪钧的声线突然低沉下来,透著一股大厦將倾的死寂。他转过身,用纯黑色的马克笔,在白板的正中央,死死写下了一行血淋淋的年份。

    【嘉靖二十九年庚戌之变】!

    “大明歷史没有如果,现世报来得极度准时。”

    朱迪钧的教鞭重重戳在这个年份上。

    “嘉靖二十四年的假整顿,带来了什么五年的军事彻底腐败!財政极度透支!华北连年天灾!严嵩在朝堂上彻底乱政!”

    屏幕的背景轰然切换,化为一片尸山血海的北京城外。

    “嘉靖二十九年!国库彻底枯竭!几百万流民遍布中原!而俺答汗的蒙古铁骑,如同入无人之境,直接踏破了大明长城的废墟,一头扎进了大明的帝国心臟!”

    “俺答的大军在京城之外烧杀抢掠八天八夜!紫禁城里,皇帝嚇得求神问卜。兵部尚书丁汝夔站在城墙上,看著城外连营数十里的蒙古大军,转头下达了一道极其可笑又极度可悲的命令——【坚壁清野,闭门不战】!”

    朱迪钧逼近镜头,眼底满是痛快至极的嘲弄。

    “不战是不想战吗是特么的根本没法战!五年前花了一百万两白银整顿出来的八万京营大军,在这一刻,连特么三万敢出城列阵、拿得稳长枪的兵都凑不出来!”

    “大明帝国的脊梁骨,在嘉靖二十九年,被文官集团和极权皇帝亲手打断!从这一年起,大明正式进入了无药可救的慢性死亡阶段,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朱迪钧隨手將黑板擦丟在桌面上。

    “这不噹噹是大明朝的底色,烂在根里,死在钱上的我们所知道的任何一个朝代末年都是如此!不停的在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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