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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某一个平行永乐时空。
奉天殿內的死寂被那声刺耳的电子警报声瞬间撕裂。
朱棣刚在心底嘆息完,抬头就看到天幕上的朱迪钧那张掛著诡异笑容的脸。
“还有高手”
朱棣一巴掌撑在御案上,眼底重新燃起嗜血的光芒。他倒要看看,后世这小子还能把这滩烂泥翻出什么更黑的底色。
现代直播间內。
朱迪钧隨手將保温杯丟在桌上,手指在键盘上重重一敲。
大屏幕上的画面轰然切换,一张密密麻麻、透著歷史霉味的古旧档案图被砸在全网观眾的视线里。
“家人们,小说乐子结束,我们继续用最冷血的政治解剖刀,来说一下夏言必须死的另一个阴谋推测!”
三个血红色的大字在屏幕顶端亮起——【明世宗实录】!
“既然有人说我满嘴跑火车,那咱们就直接上大明官方的铁证!用他们文官自己写的史书,来扒掉他们最后的底裤!”
朱迪钧抓起教鞭,狠狠抽在第一份档案上。
“时间!嘉靖二十四年七月到十月!焦点——【京营整顿】!”
隨著他教鞭的指引,几段文言文被高亮放大。
“卷301,七月记录:『京军近调八枝赴蓟州防御,守城乏人。宜精选壮卒,同腾驤四卫操练;老弱许子弟替补,不足则补舍余,再不足则召募,务足原额。』”
“卷304,十月记录:『整刷营务,访举將才;旧任提督官回府,內侍官革裁;各营协推堪任者以闻。』”
“字有点多,我给你们翻译一下这里面的核弹级信息!”
朱迪钧逼近镜头,语速快得犹如连珠炮。
“大明京城的野战军被抽调去了北边防线,导致京师空虚。这时候,朝廷提出要招募新兵,整顿军营。表面上看,这是亡羊补牢,利国利民对吧”
他冷笑著在“內侍官革裁”五个字上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红叉!
“但你们特么的看清楚这句话!【內侍官革裁】!什么是內侍官!太监啊!”
朱迪钧双手死死压在讲台上,爆发出一声怒吼:
“大明从建国起,为了防止武將造反,为了防止文官夺权,皇帝最喜欢派谁去监军!家奴太监啊!內廷宦官是皇帝把控兵权的最后一条狗链子!”
“但嘉靖二十四年,借著整顿京营的名义,这帮人直接把皇帝安插在京城军队里的太监,全特么给裁撤、踢回了老家!然后规定,各营的带兵官,要由兵部会同將领【协推堪任者】!也就是文官集团自己推举!”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出现了大面积的停顿,紧接著满屏全是一排排的问號。
【“臥槽这就把皇帝的监军给踢了!”】
【“这特么是在大明首都夺军权啊!”】
【“细思极恐!在眼皮底下把保安队长换成了自己人!演都不演了!”】
“以为这就完了”
朱迪钧根本不给观眾喘息的机会,反手又砸出两份绝密档案。
屏幕左侧,狼烟四起;屏幕右侧,海浪滔天。
“我们再看看嘉靖二十四年,大明的南北两端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
教鞭戳在左侧的北方地图上。
“全年!蒙古俺答汗持续侵扰大同、宣府!战况极其惨烈!明军总兵官张达战死!副总兵林椿阵亡!大明北防线直接被打穿溃散!”
“朝廷没办法,派了仇鸞去当宣大总兵。这个仇鸞干了什么他根本不敢打!他直接拿重金去贿赂俺答汗,花钱买平安,让蒙古人转头去抢別人!”
朱迪钧的眼底透出极致的嘲弄。
“这个时候,夏言在干什么他在朝堂上极力支持陕西总督曾铣的【收復河套】计划!力主主动出击!跟严嵩的主和路线针锋相对!”
教鞭横扫,砸在右侧的东南沿海地图上。
“同时!东南海防!新倭大至!进犯浙江台州、温州!百户陈椿、典史叶宗战死!倭寇不仅在沿海烧杀抢掠,甚至深入內陆,威胁到了大明的留都南京!”
“朝廷再次出手,命朱紈为浙江巡抚,提督闽浙海防,全力剿倭!”
朱迪钧拉过椅子,重重坐了下去。整个演播室的灯光转为极度压抑的暗红色。
他看著镜头,声音低沉得犹如地狱的耳语。
“北方防线崩溃,南方海防糜烂。地方烂成一锅粥。在这乱局的终点,嘉靖二十四年的十二月,嘉靖皇帝下了一道致命的圣旨。”
屏幕正中央,一行金字轰然炸开——【命夏言整顿京营】。
“裁汰老弱,补充精锐,增加军费。全部交由內阁首辅夏言统筹!”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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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直播间的几百万网友,还是万界平行时空的大明皇帝们,在看到这几块拼图彻底合上的瞬间,全都觉得脊背一阵发寒。
朱迪钧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椅子。
“家人们!看懂这里面的因果联繫了吗!”
他张开双臂,对著全息屏幕疯狂咆哮。
“把这三条线串起来看!不要用什么名臣保家卫国的眼光去看,用最恶毒的权力斗爭视角去看!”
“北边!夏言死保曾铣,要把陕西大同的十万边军精锐换成自己人,借著收復河套的名义,吞噬天量的户部军餉!”
“南边!夏言的江西帮大本营旁边,浙江巡抚朱紈手握东南提督大权,掌控著剿灭倭寇和海商走私的生杀大权!”
“中央京师!夏言趁著八枝京军调走、兵力空虚的节骨眼,借著皇帝的圣旨,把太监监军一脚踢开,把兵部和自己推举的人安插进了京营十二团营!”
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疯狂画线,一个巨大的、滴著血的三角形將大同、浙江、北京死死连在一起!
“这特么哪里是在整顿防务!这分明是文官集团在嘉靖二十四年,完成了一次针对大明全国兵马大权的终极包场!”
大明某一个平行洪武时空。
朱元璋倒吸了一口凉气,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御案的边缘,指甲翻卷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好大的一盘棋……”
朱元璋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控边军以震慑外藩,握海防以垄断財源,最后连朕的京畿禁卫都要换成他们文官的门生故吏!这帮读圣贤书的贼,是在给大明皇帝挖绝户坟!”
大明某一个平行正德时空。
朱厚照死死盯著天幕,握著绣春刀的手青筋暴突。
“原来如此……”
他咬著牙冷笑,
“杨一清当年也想这么干!他们想要的不止是钱,他们想要的是连皇帝的生死都由他们说了算!皇帝不听话,他们就有兵可以直接杀进西苑!”
“坐在无逸殿里的嘉靖,他是个傻子吗”
朱迪钧的声音在大厅內迴荡,字字泣血。
“他不是!他是个权谋天才!当他拿到厂卫递上来的绝密情报,当他把大同的曾铣、台州的朱紈、京城的夏言连在一起看的时候。嘉靖的冷汗绝对特么的浸透了道袍!”
大屏幕上,嘉靖修仙那张枯槁的脸被无限放大,眼神中透著极致的恐惧和疯狂的杀意。
“皇帝发现自己成了个光杆司令!北方野战军是夏言的,南方水师是文官的,现在连特么北京城看大门的,都不听太监的,全去听兵部尚书和內阁首辅的了!”
朱迪钧一巴掌拍在夏言的名字上,发出巨大的爆响。
“这已经不是什么走私案了!这就是一场不流血的军事政变!”
“夏言不仅是內阁首辅,他在那一刻,在多疑的皇帝眼里,特么的简直就是大明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大明祖制,文臣不掌兵!你一个江西老表,你手里攥著笔桿子还不够,你还要攥刀把子!”
朱迪钧逼近镜头,眼神冷得像冰。
“我们再倒回来看仇鸞为什么行贿俺答,为什么后来要去严嵩那里告发曾铣!”
“因为曾铣在北方不是去打仗的,他是去清洗地盘的!仇鸞这种老旧的军阀发现,自己的兵权和吃空餉的財路,全被曾铣这个代表文官的钦差给端了!他不服!他不干!他寧愿给蒙古人送钱,寧愿投靠严嵩,也要把夏言的局给掀翻!”
“而严嵩,精准地捕捉到了嘉靖皇帝对於彻底失去军权的极度恐慌。他顺手递上了那把名为『勾结近侍、暗图不轨』的刀!”
演播室的红灯疯狂闪烁,宛如大明帝国濒死的警报。
朱迪钧双手死死压在桌面上,结束了这场惨烈的剖析。
“所以,夏言必须死。曾铣必须死。朱紈后来也被文官集团给逼死。这不是严嵩一个人的手笔,这是大明皇权为了夺回军权,对著文官集团发起的绝地反击!”
“嘉靖把夏言拖到闹市弃市斩首,就是要告诉全天下的文官:谁敢染指朕的刀把子,朕就砍掉谁的脑袋!”
“但这场大清洗的代价是什么”
朱迪钧隨手將黑板擦丟进角落,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整个全息屏幕瞬间被滔天的烈火和满地的尸体覆盖。
“代价就是,能打仗的將领死了。敢整顿防务的首辅死了。敢查走私的巡抚自杀了。”
“大明的国门,被皇帝和权臣亲手砸得粉碎。俺答的铁骑,王直的倭寇舰队,就在大明边军的尸体上,开始了长达半个世纪的终极狂欢。”
朱迪钧微微倾身,眼底倒映著屏幕上熊熊燃烧的火光。
“不过家人们,大明的文官集团被这一波杀破胆了吗严嵩上位后,大明就真的太平了吗”
他冷笑一声,极其诡异地压低了声音。
“接下来,我要给你们看一个在大明歷史上极其变態、把贪腐玩出花来、甚至连严嵩见了都要喊声爹的超级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