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戴就不戴吧,反正还有几支备用的,无所谓。
颜胥身上的刺还没完全收回去,冰冷道:“找我什么事?”
沈弋:“行李收拾好了,来拿家门钥匙。”
“在我包里,去前台我给你拿。”颜胥抬腿往外走。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沈弋拉住她手腕,颜胥皱眉垂眸盯着他的手:“还有事?”
“抱歉。”意识到不妥,沈弋手指僵硬松开,“我待会儿去医院看那个男的,你别去。”
“不用,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我现在是你合法丈夫,万一他要告你恶意伤害,我的名誉也会受牵连。”他似乎料到她要拒绝,“我是为了我自己,不是为了你。”
他说得没错。
那个男的看到她肯定会闹得更厉害。
她之前单身,出再大的事也只是她一个人受牵连,但现在她已婚,一人出事两人遭殃。
颜胥没有理由再拒绝,这次语气缓和了些:“辛苦你跑一趟,下班我帮你把行李拿回去。”
他帮了她一次,她就回他一次。
扯平。
沈弋拿到钥匙后,就直接打车去医院,想到不用再面对那个男的,颜胥心里也松了口气。
小桐感叹:“姐夫真帅啊!人高马大脸小又精致,整个云昭县也就颜胥姐你能跟他势均力敌。”
姐夫?
好陌生的称呼。
“嗯。”颜胥浮现昨晚他裹着浴巾的画面,“他身材更好。”
美男出浴那股妖艳欲滴的劲儿,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小桐欲言又止,提醒她:“不过你可得看牢他哦,我晚上值班经常见他开豪车出门,还都不重样,他一个缺钱但有颜的帅哥租豪车大晚上出门,除了泡妞傍富婆我想不到别的理由。”
世风日下,下海的帅哥可不少。
更何况还是姐夫这种极品帅哥。
“他吗?”颜胥突然想到他朋友圈,确实有靠美色勾引人的嫌疑,“我知道了,以后我多注意。”
当初她找红娘介绍人相亲,第一个相亲对象就是沈弋,不过他是被家里催婚,相着玩不着急结婚,但她不是,再慢几天命都可能没了。
所以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利益获得最多的人就是她颜胥。
领证时,沈弋说婚后不得干涉对方生活,有了喜欢的人就离婚。
她答应了。
所以不管他是单纯喜欢开豪车,还是因缺钱傍富婆,她都无权过问。
是合法妻子,但没资格。
......
云昭县的夏天白昼很长,到了晚上八点天都没完全黑。
颜胥拖着沈弋的旧行李箱下班回家。
“他在哪儿找的陈年老古董!”四个轮子坏一半就算了,拉链还快要裂开。
颜胥一进门就甩手扔到客厅:“就算再缺钱,拼多多的总买得起吧!”
得亏有电梯,不然真想给他扔垃圾堆。
刚刚行李箱磕到茶几,摇摇欲坠的拉链“啪嗒”一声光荣退休。
......故意搁这等她呢。
颜胥深吸一口气仰头,认命般咬牙:“赔,我赔。”
在线上超市下单不过半小时就送到了。
本就狭小的客厅,因为一新一旧两个行李箱,空间变得更拥挤。
她站在两个行李箱面前,犹豫许久。
颜胥拿起手机:“你行李箱坏了,给你买了个新的,需要我帮你把旧的扔了吗?”
电话那边有些杂音,和一个女人声音:“要不要试试这个......”
后面的她没听清。
沈弋说话冷冷的,和她一样:“好,麻烦了,多少钱我转你。”
颜胥没客气:“一百一十三。”
电话挂断后,颜胥收到转账,是红包最大额两百。
沈弋原本是想转个六个六,或者六个八图吉利,但想到以颜胥事事算清的性格,她肯定不会收,也不符合他破产穷老板的人设。
想想还是发红包得了。
人设不能塌。
沈弋:【多的几十是辛苦费,今晚我得晚点回去,早点睡,晚安。】
此刻颜胥脑子里全是小桐的话:“......他一个缺钱但有颜的帅哥租豪车还大晚上出门,除了泡妞傍富婆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泡妞。
傍富婆。
今晚回来得晚。
种种联想到一起,颜胥对着手机敲敲打打:【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她年纪轻轻还不想替人养小孩。
另一边。
沈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般:“她什么意思?”
“在暗示我?还是在关心我?”
饶是他IQ一百三的脑子能一目三行过目不忘,也想不明白颜胥这条消息要表达什么。
手工店老板不紧不慢走过来:“原材料和工具都收拾好了,你妻子收到礼物一定会高兴。”
为了减少等快递的时间,沈弋特意开车几个小时来她店里拿手工饰品原材料,单是这份心意就足够珍视。
开店这些年,她还是第一个有钱还愿意花时间给另一半的男人。
沈弋思绪还停留在颜胥消息上:“她别放冰箱就好。”
老板疑惑:“冰箱?”
沈弋:“没什么。”
整整两大箱手工原材料搬上车,各式各样他都拿了两套。
一套拿来试错,一套拿来正式制作。
老板目送他开着价值千万的巴博斯满载而归:“可惜这男人结婚了,不然真想介绍给小柚认识。”
......
客厅。
颜胥正在倒腾他的衣服到新行李箱,包括压在最
她对沈弋打心底佩服:“衣服全买五十块两件的打折款,小内内却舍得花钱买CK,看来字母花边的魅力还挺大。”
骚了哄的。
扔掉旧行李箱,客厅看着稍微空一点,人待着也舒服。
她讨厌拥挤狭小逼仄的空间,让人窒息。
颜胥简单煮了碗面就回房间洗漱睡觉。
至于沈弋几点回的家,她浑然不知。
凌晨两点。
整个小区都黑成一片。
沈弋蹑手蹑脚开门走到客厅,行李箱里面的衣服摆放得整整齐齐,就和颜胥这个人一样,一板一眼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贴身衣服也在里面,耳根一点点泛红:“所以她知道我穿XL了。”
......
两人相敬如宾的日子照常过着。
早上依旧有一桌子早餐等她享用。
豆浆】
连续几天都是如此。
“顺便”打包、“顺便”多点了份早餐外卖、“顺便”帮她取了快递。
什么都是“顺便”。
他大概就是网上大家都想要的三好室友,做什么都想着“顺便”帮她这个没感情基础的合法室友。
现在颜胥早上习惯先把早餐放进冰箱,纸条放进桌面收纳盒里。
盒子都装了快三分之一,他还没丢掉,她又不喜欢把别人亲手写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颜胥抖了抖盒子:“过几天拿去烧了。”
化成灰烬,就能当它不存在。
枕云轩民宿最近也安然无事,除了那个闹事的中年男人瘸着腿突然跑来给陈姨和她道歉之外,一切都很和谐。
颜胥现在都记得那是个大中午,中年男人一瘸一拐跳到她面前嚎啕大哭:“对不起!我错了......我t就是畜生,畜生!”
说着说着就开始扇自己巴掌,掌掌听响,一顿操作给她吓一跳。
这男的鬼上身还是怎么的?
诡异得像有把无形的刀抵在他脖子上逼他道歉似的,眼里全是恐惧。
她现在都记忆犹新,想忘记都难。
小桐坐在前台整理表格:“颜胥姐,今天早上好像有人来找姐夫,对方穿了一身名牌,可豪气了,今天姐夫店都没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债主找上门了!”
“电视剧里都说破产的人最怕遇到别人讨债,不然姐夫也不会来云昭县待着。”
其实她更想说躲着。
颜胥扭头看向街对面的五金门店。
烈日当空,防盗玻璃门内上了锁,外面还停着显眼的黑色巴博斯。
能开着车,对方资产至少在A9.5以上。
颜胥打开手机,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冷声:“算了,不该管的我们当没看见。”
领证要求之一:个人生活互不干涉。
她也不喜欢多管闲事。
就在两小时前,五金店的隔间内。
沈弋大马金刀坐在操作台前,桌上摆满了各种小饰品,他认认真真地笨手笨脚地做着手工。
微信里的“萧儿子”坐在旧沙发打量四周:“你堂堂沈氏独生子,家族企业准继承人,跑来这当五金店长?你还是我认识的龙哥吗?”
他一掌拍在沙发上,缝隙里都能扬起灰。
沈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沈弋头都没抬,仔细打量手里新做的发簪,“没事儿就赶快走,没见我正忙!”
做了好几天都没做出一支满意的,两箱原材料硬生生用到只剩半箱。
没办法,他动手能力堪比没进化的山顶洞人。
萧远扬斜眼睨他:“有人拍到你的车发网上炫耀,还带了云昭县定位。”
关键还把车牌号拍下来了。
沈弋心里警铃大作,严肃道:“待会儿你把我车开回去,再帮我准备辆小电驴。”
差点忘了他现在是破产穷店长,没钱开车,更别说豪车。
“你又在搞哪出?”萧远扬又问,“嫂子呢?怎么没见到人。”
沈弋俯下身翻找手工材料:“对门。”
萧远扬起身走出隔间瞧了眼,是家民宿。
他瞬间懂了什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你故意的吧,嫂子只要坐前台一抬头就能看到你,还开的五金店,民宿坏个水龙头都得找你修。”
沈弋坦然:“故意的。”
他就是要颜胥生活圈子里有他的影子。
“啧啧,摩羯男。”萧远扬鄙夷,“那你瞒着家里结婚,后面打算怎么办?”
以颜胥的社会地位带回沈家可不容易。
“什么怎么办......”沈弋瞪他一眼,赶客:“赶紧滚,别打扰我办事。”
萧远扬:“......”
见色忘友。
萧远扬走出五金店,站在巴博斯车门前犹豫了许久,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私心,他转身直奔枕云轩。
此时前厅只有颜胥一人。
“你好。”
闻声,她放下手机转过身,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逆着光站在门口。
一身名牌,看来小桐说的人是他。
颜胥微微点头:“你好,请坐。”
第一次见颜胥就觉得她漂亮得和别人不在一个图层,今天第二次见依旧美得惊艳。
头上的银发簪在阳光下闪着光,她也是。
萧远扬愣神:“不了,我就是来跟嫂子打个招呼,我叫萧远扬,很高兴认识你。”
嫂子......
这个称呼和“姐夫”一样让她陌生且不适应。
颜胥冷冷道:“叫我颜胥就行。”
萧远扬一噎:“......好,那个我有事先走了。”
颜胥抬手送客:“慢走。”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颜胥,萧远扬发现她性子好冷,和她的长相一样。
巴博斯开走了,五金店门口空了一大块,烈日依旧灼人,只是这次五金店没有上锁。
沈弋手扶着脖颈走到门口活动筋骨。
嘴里嘀咕:“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脑子里正想到颜胥,他一掀眸就和她眼神交汇。
她非常直接的,没有任何闪躲的,直勾勾的看着他。
两人猝不及防的对视像烟花引火绳前端的火星子,噼里啪啦地躁动个不停。
他不自觉打直背脊,好像刚才心里想的被发现了一样心虚,躲开视线,就连放松身体的动作也变得笨拙沉重。
小桐站在颜胥旁边,疑惑:“姐夫大中午做波比跳,不嫌热吗?”
但是不得不说他身材真好啊。
无袖T恤把结实的手臂肌肉毫无保留的漏出来,雄性荷尔蒙不断在波比跳中发散。
颜胥挑眉:“可能开屏能散热,别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