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琴眼睛一瞪,“你还有没有担当当年你要娶我当媳妇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一辈子对我好、对我百依百顺我才嫁给你的!”
一个猴一个栓法儿,邱玉琴这么多年早就总结出经验了,她一將当年的事情拿出来说,保准管用。
其实邱玉琴错了,对阎国安管用的哪里是她的方法,而是她这个人。
阎国安看著自家媳妇儿的模样,驀地笑了,“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
丟谁的脸都是丟,那就丟他的老脸吧,反正一回生,二回熟。
邱玉琴见阎国安答应了,生怕他反悔,立马开始部署起来,“阎厉一会儿肯定要下楼给夏夏打洗脚水的,你现在就过去,在楼下堵他,务必把话带到,让阎厉深刻认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首长阎国安边点了下头边下床,“行,保证完成任务。”
阎国安硬著头皮下了楼,打开了拉绳的昏暗灯泡,来到卫生间对面的木桌旁坐下。
夜色沉沉,大院里安静得很,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只有窗外时不时地传来哨兵巡逻的脚步声。
搪瓷茶缸里的水都凉了,他都快把这一茶缸的水喝得见底了也不见楼梯传来半点儿动静。
就在他等得犯困时,沉稳的脚步声缓缓响起。
很快,高大挺拔的男人出现在灯光尽头。
阎厉穿著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白背心,身姿挺拔如松,看到楼下的灯还亮著,以为有人忘了关灯,刚要关上,就看到了正在喝水的父亲。
他总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儿眼熟,但因为著急给媳妇儿准备水泡脚,便没有细想,只简单打了个招呼,叫了声爸,就继续去厨房拿暖壶了。
他径直走到卫生间,拿起他媳妇儿的洗脚盆,径直走到水龙头旁接起了凉水。
阎国安的余光瞧著阎厉,时刻准备开口。
“咳咳。”他可以压低嗓子,郑重地咳了一声,刻意引起对方的注意。
可不远处的那人脊背挺直,別说动作未停,就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专注地调试著洗脚盆里的水温。
一会儿加点儿热水,试过后又觉得他媳妇儿会觉得烫,又加了点儿凉的。
一次提醒无用,阎国安加大了音量,“咳咳!”
这下,阎厉终於有了反应。
他试水温的动作停住,墨色的眉毛蹙起,清冷的黑眸扫过端坐在木桌旁的父亲,语气平淡中又带著疑惑,“爸”
阎国安见这小子终於有了点儿眼力见儿,刚要將酝酿好了措辞委婉地告知对方,就见阎厉开口,语气里满是认真,“你感冒了”
阎厉的眸子中儘是担忧,他来回仔细地打量著父亲。
阎国安心下一暖,这小子,结了婚之后来心都变细了,不再是之前那个不管不顾的孩子了……
真是长大了……
可还不等阎国安心间的暖意持续两秒,就听大孝子阎厉接著道,“爸,要是你有感冒的症状,你就搬去我的宿舍住几天,夏夏现在是孕早期,不能吃感冒药,要是被传染生病,熬著太遭罪。”
阎国安:“……”
一时间,空气陷入一片死寂,阎国安端著茶缸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没感冒。”
短短三个字,里面竟包含了老父亲满满的无奈。
阎厉心下瞭然,“那你找我有事儿”
阎国安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道,“有事儿,你妈让我来嘱咐你,夏夏现在孕早期,不能乱来,你安分点儿。”
话音刚落,阎首长不等儿子反应,背著手脚步匆匆地上了楼。
阎厉扯了下嘴角,想起刚才媳妇儿的模样,唇边勾起一个繾綣的笑意。
他妈这是知道他亲他媳妇儿,对他不放心,才让爸来提醒他的。
他当然知道这会儿不能做什么,他自己的媳妇儿,他可宝贝著呢!
臥室里。
时夏喝完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
刚喝了奶,她本想下楼刷个牙,但实在懒得动。
许是阎厉把她宠得太过了,现在她想到要下床刷个牙都觉得床在绑架她。
正当她纠结时,隱约听到楼下有说话的声音。
没一会儿,就见自家男人端著一盆水走了进来。
“刚才谁和你说话呢”时夏好奇地问。
阎厉將水盆放在床下,单膝蹲下,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握住时夏纤细白皙的脚踝,动作轻柔地將她的脚放进盆里,在盆里的水堪堪没过时夏脚丫的一半时停下,“温度怎么样”
“刚刚好。”
温热的触感包裹住双脚,不算太热,又一点儿不凉,定是男人贴心兑过的。
一开始阎厉倒的洗脚水要么有些热,要么有些凉,到现在水温已经完全是她所喜欢的温度了。
想到这儿,时夏觉得她的心比这水好像还要暖上一些。
男人见水温合適,这才抬眼回答自家媳妇儿,“没啥,爸过来嘱咐我,孕早期不能乱来。我猜是妈让爸来的。”
时夏的白皙的肌肤瞬间红了个彻底,连困意都消散了个彻底。
他自然听出了阎厉话中的意思。
婆婆刚才来给她送牛奶,定是从她身上看出了什么,她就说婆婆的目光看著不太对。
脚底板被温热的指腹按压著,力道適中。
男人清冷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带著隱忍克制的沙哑,“所以媳妇儿,轻点儿勾我吧。”
时夏猛的抬头,澄澈的杏眼里满是茫然,片刻后又转为愤然,“明明……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简直是倒打一耙!
时夏双手环胸,將头撇到一旁故意不看他,以示自己现在的不满。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房间乍看,语气中带著浓浓的笑意,“我错了媳妇儿,別生我气,確实是我先亲的你。”
阎厉说著,又想起刚才那股电流划过小腹的感觉,不禁让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夏夏,面对你,我真控制不住。”
他媳妇儿就那么简单地坐著,他都能被勾引到,更別提冲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