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交融,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喷在时夏的侧脸。
唇舌相接的一瞬,一种浓烈的荷尔蒙反应在唇齿间爆发。
前段时间一直在帐篷里休息,总会有不便的地方,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
如今在熟悉的臥室,时夏的神经一下子放鬆下来,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阎厉身上紧紧崩著的肌肉和欲望。
只通过亲吻这一个发泄口根本无法尽数缓解,反而颇有些饮鴆止渴的意味。
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的接吻来得都要热烈,时夏被吻得模糊,不知道怎的,她回过神来时,阎厉已经在床上坐著了,而她被男人带到对方的腿上坐下。
时夏早就在两人之前的亲密行为里习惯了,她下意识地跨坐上去,勾住他的脖子。
阎厉被她这依赖又主动的动作弄得一顿,猛兽似的男人骤然停下,低头看著怀里的人。
时夏又浓又密的睫毛垂著,眉眼精致,被他禁錮在大手上的腰肢又细又软,再往下是挺翘的臀……
独属於自家媳妇儿的香气直往阎厉鼻腔里钻,视觉和嗅觉不停地衝击著阎厉的理智,他的眸子变得更加幽深。
偏偏怀中的人还没有察觉,见阎厉停下了动作,眉头蹙起,不满地嗔道,“为什么不亲了”
那声音又娇又黏糊,让阎厉的呼吸又变得粗重了几分。
时夏总觉得自打怀孕以来,或许是在孕激素的影响下,她对阎厉的怀抱、亲吻比以前更加喜欢。
她正被亲得舒服呢,冷不丁对方停下,她自然不满。
见对方不再有动作,她的手臂从他的脖颈上拿开,捧起阎厉的脸,像个找奶喝的小奶猫一样凑了上去。
阎厉的额角仿佛有青筋在跳,太阳穴一阵一阵地抽著。
就算他媳妇儿站在那儿不动弹,阎厉都忍不住,更何况他媳妇儿这般主动,他哪里克製得住
亲是他先亲的,但最后受不了场的確是他自己。
阎厉的脊背紧绷著,心底的那股欲望愈发蓬勃,但又没法缓解。
时夏的嘴唇贴上她的那一刻,阎厉的大手动作极快地抚上时夏的后脑勺,狠厉地吻了上去。
时夏对此十分满意,將手从阎厉的脸颊移开,又环上他的脖颈。
一吻过后,阎厉克制地往后退,以亲了亲时夏的额头为结尾,声音低哑,“媳妇儿,可以了……”
再亲他真忍不住了。
时夏趴在他肩膀,也清醒了几分。
她自然知道阎厉的言外之意,於是在阎厉的怀里动了动,看似是想要从阎厉身上下去,实则就是存心坏他。
“为什么”她眼中带著笑意,故意地问道,像个摄人心魄的妖精。
阎厉的喉结滚了滚,布满根根青筋的大手在她的臀部轻轻地拍了下,眼神往下瞄了一眼,“你说呢”
阎厉憋著难受的模样实在有趣,时夏靠在他怀里,哼了声,装作听不懂。
突然,传来敲门声。
“夏夏睡了没”邱玉琴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时夏因为刚“调戏”过阎厉,总觉得有点儿理亏,答应的声音都有点儿没底气,“妈,没睡呢。”
“妈给你冲了杯奶,高营养,对睡眠也好。”邱玉琴道,“阎厉出来拿一下。”
时夏和阎厉的视线极有默契地往阎厉那儿瞧了一眼。
根本出不去门。
太明显了。
时夏带著笑意的漂亮眸子眨了下,对上阎厉无奈的目光,“我去拿,你缓缓。”
说完,自己便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阎厉弄得乱糟糟的衣服,朝著门口走去。
“谢谢妈!”时夏接过温热的牛奶,叫得极甜。
“別和妈客气。”邱玉琴见儿媳开心,自己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翘起来。
她手里还端著一杯,“这杯我给小瑾送去。”
时夏点点头,“小瑾这段时间学习刻苦,得好好补补!赶明儿我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核桃,给她补补脑子。”
邱玉琴的心里暖烘烘的,家里这么和谐多亏了夏夏,她一定不能亏待了她的好儿媳!
正当邱玉琴用慈爱的目光打量著自家儿媳时,她的目光一顿,眼睛微微睁大。
只见儿媳那双平日里清澈的杏眼此时泛著水光,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瞼下方,眼尾泛著薄红,一层水雾氤氳在瞳孔里。
最惹眼的是她的嘴唇,嫣红饱满,带著明显的红肿。
作为过来人,邱玉琴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定是阎厉那个不懂分寸的臭小子又欺负儿媳妇儿了!
她张了张嘴,但对上儿媳的眼睛时,还是没好意思说,只温和地嘱咐儿媳好好休息,转身往阎瑾的方向去了。
她心不在焉地將那杯牛奶递给阎瑾,回到臥室后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墙上掛著老式的木质钟錶,指针的滴答声仿佛变得格外清晰。
她脑子里反覆浮现出刚才儿媳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怕。
夏夏才怀上一个多月,正是胎象不稳、需要静养的孕早期,哪能经得起阎厉那么折腾
虽说夏夏是卫生员,懂得生理知识,但阎厉肯定是不懂这些的,他那么高的大个子,要是真要怎么样,夏夏那小身板拦得住吗
再说,她儿媳那么善良,万一不好意思拒绝咋办
猛然间,邱玉琴一个骨碌从床上坐起,引得身旁已经开始进入浅睡眠的阎国安打了个机灵,浑身一震地坐起身,眼睛还迷瞪著,说出的话却带著几分焦急,“咋了媳妇儿出啥事儿了”
邱玉琴眉头紧锁,“阎国安,你去管管你儿子。”
阎国安见没啥紧急的事儿,那颗悬起来的心这才放下,脑子也清明不少,坐起身来问,“他咋了”
“方才我去给夏夏送牛奶,看见那孩子的模样……”邱玉琴懟了下阎国安的胳膊,“不用我说你也明白,现在她肚子里的胎儿还不稳当呢,头三个月最是金贵的时候,可不能任由那混小子胡来!”
阎国安一下子就想到了儿子儿媳刚结婚时,他去劝阎厉房事不能太过的尷尬模样,那张素来严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阎厉他心里有数。”
“再说了,上回就是我去的,这次该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