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婶婶,那个狐狸精在哪个病房?”
看王翠花这副凶蛮模样,肯定是昨天晚上叔叔说了什么。
可能是什么实话都说了。
王翠花生了三个孩子,将沈应浓攥在手心里,肯定是舍不得离婚的,她一离婚自己三个孩子怎么办?
加上她娘家又不靠谱,没有办法,她只能先来解决刘文丽这个狐狸精!
等解决了这个女人,沈应浓就能重新回归家庭,和她过好日子。
“婶婶,你想做什么?医院不能滋事打架。”
沈月娇皱了一下眉头。
“她都要睡到我家里了,这种贱人,我还不能说她两句了?”
恐怕王翠花的说,不是用嘴这么简单。
沈月娇想将她的篮子抢过,悄悄掀开扫了一眼,里面是一把磨的铮亮的菜刀。
她一个哆嗦,将篮子果断放到一边。
“婶婶,你就算把事情闹大了,那也是不争的事实,何况刘阿姨都不能怀孕了,你总不能跟一个不能怀孕的女人斤斤计较吧?”
王翠花一听,冷哼一声,“那是她活该!谁叫她做小三,抢别人男人的?”
她自己就生了三个孩子,其中还有两个是儿子,所以王翠花腰板挺得直直的,见到左邻右舍也都是扬起脖子,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谁家生了姑娘,她都要去冷嘲热讽两句。
是以,她直接嘲讽道,“一只不能下蛋的母鸡,谁要娶她?”
“我们应浓根本就看不上这种狐狸精,除了长的年轻会勾引人些,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又不贤妻良母,也不温柔贤惠,谁娶谁倒霉!”
“你说什么呢你,死八婆!”
刘文丽骂骂咧咧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刚失去孩子,是情绪最激动的时候,加上王翠花还有意无意刺激她,她眼眶直接一红,对着王翠花就怒骂道,“你自己管不好老公,有什么资格怪别人?”
“你老公就喜欢和你厮混,不喜欢你这个黄脸婆,你的腰跟水桶似的,你看看谁还会喜欢你!”
王翠花眼睛一红,她直接扬手就狠狠甩了刘文丽一巴掌,两人扭打在一块。
刘文丽打不过王翠花,只能去拼命撕扯她的头发。
旁边有人拉架,都要被打上两下,等到警察来了,这两人才算消停。
刘文丽人当场就晕过去。
“装什么呢,刚刚不还打的起劲的吗?”王翠花冷哼一声,“死贱货,你怎么不死在手术台上!”
各种怨毒的话脱口而出,由于是王翠花先出言挑衅,她被直接带到治安局拘留。
路上王翠花就嚷嚷道,“你们都不管小三的吗?她破坏我的家庭,我打她怎么了?我就算打死她那也是她活该,她咎由自取!”
难得她婶婶大字都不识一个,竟然还知道咎由自取四个字。
要是叔叔知道她被拘留了,事情传出去,他恐怕又得再晕一次。
沈应浓已经补不上这堆窟窿了,他家里的事,几乎闹的左邻右舍都知道。
还闹到了单位里,这已经是沈应浓这个月第三次被停职休整了。
再有第四次,他就得滚出单位,上面给多少钱都保不住他。
他整个人恼怒的不行,偏偏王翠花又是个爱惹事的。
直接给他干到治安局去,还是风风光光上了报纸被带走的。
听说人还被打晕了。
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等将人领到半路,沈应浓忍不住直接就甩了王翠花两巴掌。
“给我消停点,不要再去找刘文丽的麻烦。”
“要是我丢了工作,全家都得跟着你喝西北风!”
王翠花被打的委委屈屈,一抬眼,就看到沈月娇目不转睛盯着她,她就更气恼了,捂着脸开始骂沈月娇。
“你就不会拉着我吗?都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事都不懂,你爸生你养你干嘛,还不如一出生就把你掐死了!”
沈月娇那点仅剩的同情心几乎全无。
王翠花就是这样,谁都有可能犯错,但绝对不是她和沈应浓。
“那刘阿姨的事,叔叔打算怎么解决?”沈月娇挑眉,“总不能让刘阿姨把事情捅出来吧,到时候对叔叔的影响就不好了。”
“你说得对。”沈应浓开口,他咬咬牙,“去电视台,我继续澄清一下,不能让她继续给我泼脏水了。”
沈月娇愣了一下,什么叫做泼脏水,这不是实情吗?
眼看着她这个叔叔一脸算计,沈月娇就有种大事不妙的冲动。
果真,他干不出什么人事。
他直接去电视台开始哭诉刘文丽破坏他家庭这件事,还指责刘文丽怀着别人的孩子污蔑他。
反正孩子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加上他说的的确煽情,就连政府领导都亲**问沈应浓了,表示会为他讨回公道。
官大一级压死人。
沈月娇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了。
沈应浓背后有人,刘文丽就是个无权无势没背景的小女人,她就算被逼死了也只能认栽。
可她叔叔太过狼心狗肺,要是这么便宜放过,未免可惜了。
刘文丽看到了新闻,她又开始在病房里撒泼,还往顶楼跑,要跳楼。
她的人生几乎被沈应浓毁了,可她只能吃这个亏,还有人专门到病房里骂她,做小三不要脸!
这个年代妇女对男人的容忍度很高,但是对刘文丽这样的小三容忍度却非常低,这是极为不要脸伤风败俗的事情。
做了就要被批斗,被贴标签。
一群自恃正义的人过来谴责刘文丽,将她逼到了顶楼,她要真跳下去,沈应浓肯定会彻底身败名裂,毫无反转余地。
可盯着这条鲜活的人命,沈月娇犹豫了。
她和刘文丽说,“别跳了,跳楼很惨的,会血肉模糊,死的特别难看,要是侥幸活着,就要在ICU待一辈子了。”
别说她为什么知道这件事。
她临死前也是在ICU里苦苦挣扎。
“ICU更痛苦,你只能靠药物维持生命,就是等死。”
“你去问沈应浓要钱,要很多钱,再假装跳楼吓唬他,然后拿着钱远走高飞,过舒服日子不好吗?”
“他不会给我钱的!”刘文丽咬牙切齿,“他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