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塔，5G的。”林弦补充。
黄老放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拿起扫帚。
“出去。”
他指着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脑子不正常的，别来我这。再不走，我报警了。”
王思明急了：“哎，黄老，您怎么……”
林弦却笑了。
他没多解释，只是掏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调出黑无常在直播间里哭诉通讯系统瘫痪的那段回放，摆在黄老面前。
幽绿色的弹幕，森然的鬼差头像，还有黑无常那一口一个“道长”的哀嚎。
黄老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疑惑，然后是震惊。
他一辈子跟死人打交道，扎的纸人纸马，烧下去那边能不能收到，他比谁都清楚。
可手机里这个……是直播？给阴曹地府的直播？
“老黑，是我在地府的合作伙伴。”林弦收回手机，语气平常，“他那边KPI压力大，通讯又跟不上，急需产业升级。”
“所以，我准备在地府，搞基建。”
黄老的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搞基建？
往地府搞基建？
他干了一辈子纸扎，烧下去的东西，从金山银山到飞机大炮，什么都做过。
可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要烧个信号塔下去。
“塔，先不急着建。”林弦话锋一转，“地基还没打好，先把配套设施铺开。”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在柜台上一摊。
那是一张结构极其复杂的图纸，上面画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正面是一块大屏幕，背后还有一个被咬了一口的……桃子？
黄老凑过去，瞳孔缩了一下。
这图纸，画得比他见过的任何古籍里的法器图样都精妙。
“这……这是何物？”
“手机。”林弦说，“林氏牌智能手机，地府特供版。”
“我要一百台。三天之内。”
黄老的手，摸上了那张图纸，指尖都在抖。
他一辈子守着老祖宗的规矩，没想到，临到老了，要接的，是这种活。
“钱……不成问题吧？”王思明在旁边小声问。
林弦看了他一眼。
“钱不是问题。”
“问题是，这玩意儿烧下去，要耗功德。”
一百台纸扎手机，还是“智能”的，系统估算了一下，烧完这一批，他那刚到手的四十万功德，得去掉一小半。
不过，林弦不在乎。
这是前期投资。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他要让地府那帮老古董，彻底离不开他的“阳间科技”。
……
三天后。
三清观内，林弦再次架起了直播设备。
一百台巴掌大小，用特制金箔纸和朱砂墨精心扎制的“林氏手机”，整整齐齐摆在供桌上。
每一台，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致。
【‘道长别烧了’的直播间已开启】
开播的一瞬间，人气直接冲破天际。
这两天，整个直播圈都因为“道长物理超度地狱犬”的事炸了锅，无数人蹲守着，就等林弦开播。
而阴间的弹幕，更是迫不及待。
【黑无常：道长！道长您终于来了！基站的材料我跟阎王爷申请下来了！一棵三千年的阴沉木！您看够不够？！】
【白无常：兄长莫急，先听林道长怎么说。】
【判官（马甲）：咳咳，林道长，那基站何时能立起来啊？我这案牍堆积如山，全靠飞鹤传书，实在是……苦不堪言啊！】
看着这些地府公务员急不可耐的弹幕，林弦知道，火候到了。
“各位阴间的老铁，稍安勿躁。”
他对着镜头，清了清嗓子。
“基站，是战略级工程，急不来。”
“不过，为了解决大家眼下的燃眉之急，我，林弦，联合我们阳间的顶尖科技，为大家带来了一款划时代的产品。”
他拿起一台纸扎手机，对准镜头。
“它的名字，叫‘林Phoe’。”
“今天，我们不聊别的，只聊产品。”
“我将随机抽取两位幸运阴间水友，作为我们的首席体验官。”
林弦话音刚落，阴间弹幕瞬间刷屏。
【我我我！道长选我！】
【道长！我给你刷十个轮回台！选我！】
林弦扫了一眼榜单，笑了。
“好了，不用抽了。”
“首席体验官，就是我们的榜一大哥，黑无常，以及我们的榜二大哥，白无常！”
他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直接将一百台“林Phoe”堆进了特制的焚烧炉里。
功德金火，轰然燃起。
【系统提示：消耗150000点功德值，‘林Phoe’传送中……】
……
地府，鬼门关外。
黑无常和白无常正焦急地原地踱步。
突然，他们面前的空间一阵扭曲，一百个闪着金光的纸盒子，凭空掉了出来。
黑无常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一个。
入手温润，质感十足，一点不像纸扎的。
盒子上，一个烫金的“林”字，霸气外露。
“兄长，这……这就是道长说的那个林Phoe？”白无常也拿了一个，好奇地翻看。
林弦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通过直播，响彻在他们耳边。
“老黑，老白，别愣着，开箱。”
“给直播间的家人们，展示一下。”
黑无常一个激灵，这才想起自己还在“直播”呢。
他连忙学着阳间那些主播的样子，清了清嗓子。
“咳咳，各位阴阳两界的老铁们，！”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一台通体漆黑，屏幕光洁如镜的“手机”，静静躺在里面。
【秦始皇：此物竟如此精巧？比朕的传国玉玺也不遑多让！】
【唐太宗：观音婢，快来看，此物名为手机！】
【关羽：此镜可照人否？】
阴间的大佬们，弹幕已经炸了。
黑无常拿起手机，只觉得一股奇妙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道长，这……这怎么用？”
“按一下侧面的开机键。”林弦指导着。
黑无常照做。
下一秒，屏幕亮起。
一个由无数金色光点组成的太极图，在屏幕中央缓缓旋转，最后汇聚成一个“林”字。
开机动画！
单是这一手，就让直播间里所有没见过世面的鬼魂，发出了阵阵惊呼。
屏幕上，出现了简单的图标。
黑无常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黑白分明的头像图标，
“点开它。”林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