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不敢看林弦的眼睛。
“我偷它,是为了……是为了救我妹妹的灵魂。她被一个高阶魔鬼诱骗,灵魂被污染了,只有灵魂水晶才能净化……”
林弦看着爱丽丝,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弧度。
他知道爱丽丝在撒谎。
灵魂水晶确实有净化灵魂的能力。但撒旦制造高级魔鬼,靠的是献祭和转化,而不是净化灵魂。
而且,如果只是为了救妹妹,她完全可以把灵魂水晶直接带走。为什么要藏起来,还要假装不知道这东西?
但林弦没点破。
他只是轻轻敲了敲桌子。
“你妹妹的灵魂在哪?”
爱丽丝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在……在我的家族古堡里。有一个密室,我把她的灵魂碎片藏在那里了。”
林弦点点头。
他没问更多。他知道爱丽丝还在隐瞒,可他要的,不是真相。
他要的,是爱丽丝的“价值”。
“好,”林弦说,“那现在,你就是我的‘向导’了。带我去西方地狱,找你的灵魂水晶。”
爱丽丝听到这话,猛地抬头,蓝色的眼睛里全是震惊。
去西方地狱?
这个男人,疯了吗?
那是撒旦的地盘!
林弦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放心,我可没说要跟你一起去。我会在阳间,远程指导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当然,如果你有什么小心思,或者想把我引到什么陷阱里。”
林弦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撬棍。
“这玩意儿,不单单能打死地狱犬。”
“也能打死……吸血鬼。”
爱丽丝的身体,狠狠一颤。
她看着林弦手里的撬棍,再看看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男人,他什么都清楚。
他不是在威胁她。
他是在,声明。
“没……没有。”爱丽丝赶紧摇头,声音都变了调,“我……我听你的!一切都听您的!”
林弦看着她,嘴角一扬。
这只金发女吸血鬼,彻底老实了。
而此时,在某处隐秘的山谷里。
一个破败的道观内,一群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正围着一台老旧的电脑。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林弦的直播回放。
当他们看到林弦用无人机“物理超度”地狱犬,又用撬棍一棍敲死一头地狱犬时,这些老道士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呆滞,最后变成了……狂热。
“这……这是道门失传已久的‘科学炼器’之法啊!”一个白发老道,颤抖着声音说,“以科学之器,承载道法真意!这……这才是真正的道法自然!”
另一个老道士,猛地一拍大腿。
“是啊!我们一直在追求符箓真解,却忘了‘器’本身,也是道之体现!道长此举,简直是开辟了道门新纪元啊!”
他们看着直播画面里,林弦跟黑无常的对话,听到林弦说要扎一个二十米高的5G信号塔时,所有老道士,全都屏住了呼吸。
“二十米高的5G信号塔!这是要……要逆天啊!”
“快!赶紧联系林道长!我们要去三清观,求学!”
“我们道门,不能再闭门造车了!我们也要……也要搞基建!”
与此同时,地府深处。
阎罗殿内。
森严的大殿里,一个身穿黑色冕服,头戴帝王冠冕的中年男人,猛地从案几后站了起来。
他手里拿着一沓奏折,赫然写着:【关于地府飞鹤传书系统瘫痪,业务量暴增的紧急报告】。
“什么情况?!刚才酆都城方向,为何有如此异动?!”
他厉声喝问。
一个跪在下方的判官,吓得瑟瑟发抖。
“启禀阎君……方才……方才似乎有一股强大的阳间气息,强行突破维度屏障,将两只地狱犬的魂魄,传送了过来……”
阎王爷瞳孔一缩。
“强行突破维度屏障?是谁?!有如此神通?!”
判官颤抖着说:“听……听说是黑无常提人的时候,在阳间认识的一个……一个姓林的道长……”
阎王爷一愣。
姓林的道长?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桌子。
“等等!那个在直播间里,帮我代购PS5的道长?!是他?!”
判官:“……好像……就是他。”
阎王爷深吸一口气。
“好!好一个林道长!”
他拿起奏折,猛地撕成了碎片。
“传我令旨!立刻,马上!给黑无常拨款!要多少给多少!只要他能跟那个林道长搞好关系,让他把地府的通讯系统,给我……给我搞起来!”
阎王爷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
坐在阎罗殿里,翘着二郎腿,一边打PS5,一边刷着林弦的直播。
旁边,一群判官鬼差,全都戴着蓝牙耳机,随时随地,高效办公。
那画面……
简直美滋滋。
“等等!”
阎王爷忽然想到什么,叫住了判官。
“告诉黑无常!那林道长要是能把地府的通讯系统搞起来,让他一定要把……”
阎王爷清了清嗓子,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一定要把,‘WiFi已连接’的提示音,给我搞得大声一点!”
“要让整个地府,都能听见!”
而此时的阳间。
林弦带着爱丽丝,坐上了王思明的车。
车子开往市区方向。
“天师,我们现在去哪?”王思明问道。
林弦看着窗外急速倒退的风景。
“找人。”
“找一个,能扎二十米高5G信号塔的……纸扎非遗传承人。”
王思明一愣,心里涌起一股狂热。
道长又要整活了!
这一次,他要搞的,是地府基建!
王思明的跑车在一条僻静的老巷口停下。
空气里飘着一股纸张和陈年墨水混合的味道。
“天师,就是这了。”王思明指着一个连招牌都没有的铺面,“我托人找的,全城最好的纸扎手艺,姓黄,黄老。”
林弦下了车,爱丽丝跟在后面,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像一只受惊的猫。
铺子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低头扎着一个纸人,手艺精湛,那纸人眉眼都透着一股活气。
听到动静,黄老头也不抬。
“买东西自己看,定制的排到下个月了。”
王思明刚想开口,被林弦抬手拦住。
林弦走上前,敲了敲柜台。
“黄老,接个大活。”
黄老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了林弦一眼,又低下头去,手上动作不停。
“说了,排到下个月。”
“二十米高的铁塔,扎不扎?”林弦开口。
黄老手里的竹篾,停住了。
他再次抬起头,这次,眼神里带上了点东西。
“小伙子,寻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