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点了下去。
一个联系人列表出现，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白无常”。
“兄长，我的这个上面，也只有一个‘黑无常’！”白无常在旁边喊道。
“点一下那个名字。”
黑无常点了。
“嘟……嘟……嘟……”
一阵他从未听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与此同时，白无常手里的手机，也跟着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黑无常的头像。
白无常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
“道长！它……它叫了！”
“接。”
白无常哆哆嗦嗦地，学着黑无常的样子，在屏幕上一划。
“喂……喂？兄长？”
白无常试探着，对着手机小声说。
下一刻，他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从黑无常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而黑无常那激动得变了调的声音，也同时在白无常的耳边响起。
“我听见了！七弟！我听见你的声音了！”
“兄长！我也听见了！”
两兄弟，一个在鬼门关东，一个在鬼门关西，隔着几百米，就这么拿着手机，激动地喊了起来。
没有飞鹤，没有托梦，没有靠吼。
声音就在耳边，清晰，没有延迟。
这一刻，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
所有鬼，都看傻了。
千里传音！
不，这不是千里传音！
这是两个鬼，拿着一个叫“手机”的法器，在对话！
几秒钟的死寂后，阴间弹幕，彻底疯了。
【霍去病：此物若用于军中，可当十万大军！道长！卖我一台！功勋你随便开！】
【曹操：孤要十台！不！一百台！分发给我的摸金校尉！】
【李白：道长，此物……可否用来约……咳咳，约人饮酒？】
【阎王爷（马甲）：林道长！林道长在吗？！这手机……防水吗？我泡澡的时候能用吗？！还有，这个，怎么卖？！】
看着满屏滚动的，来自地府各路神仙大佬的求购弹幕。
林弦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他知道。
地府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开始了。
而他，就是那个站在风口上的人。
【‘道长别烧了’的直播间已开启】
地府时间，夜幕降临。
三清观内，林弦照常开播。他没急着说话，只是对着镜头，慢悠悠地擦着手里的撬棍。
今天的直播间，比往常更热闹。
林Phoe的横空出世，把地府的寂静打破了。鬼魂们终于发现，除了投胎、听审判、发呆，还有手机可玩。
【鬼差甲：道长，我这局五杀啊，就差一点点！为什么刚才黑爷突然就掉线了？！】
【牛头：黑无常那个瓜皮，又坑我！泉水指挥官当上瘾了是吧？！】
【马面：不是黑爷！我刚才在黑爷旁边呢！他手机扔了就跑了！好像说是什么KPI报警了！】
【秦始皇：黑无常！寡人的兵线又崩了！速回！速回！再不回，寡人就用战车碾平你家！手机还没玩明白，就被你坑输了！】
【项羽：乌骓马都快被人拆了！黑炭头，你再不回来，老子直接冲泉水单挑！】
林弦看着弹幕上的信息，手里的撬棍顿住了。
黑无常掉线？KPI报警？
他慢悠悠拿起手机，点了点屏幕，进入榜单。
【黑无常：在线，但已挂机】
这几个字，格外醒目。
黑无常的头像旁，还多了一个小小的警示图标。
那是地府的“业绩预警”。一旦达到红色级别，意味着这个月业绩垫底，轻则扣冥币，重则关小黑屋。
林弦的眉头挑了挑。看来，林Phoe是彻底普及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脸上挂着营业性的微笑。
“各位老铁，看来大家对林Phoe的游戏体验很满意啊。”
弹幕瞬间被“满意”二字刷屏。
【满意！何止满意！比当年阳间街机厅里的游戏都好玩！】
【自从有了林Phoe，我的鬼生一片光明！】
【道长，能不能开发个‘阴间农药’充值系统？我想买个皮肤，吕布的那个‘天魔缭乱’！】
林弦的目光扫过这些渴望的弹幕，心里有了计较。
他拿起黑无常的榜单信息，对着镜头。
“但是呢，我们的榜一大哥，黑无常，现在有点小麻烦。”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业绩预警。
“各位老铁，你们也看到了。老黑的KPI，报警了。”
阴间的弹幕安静了一瞬。
接着，各种哭爹喊娘的弹幕又冒了出来。
【卧槽！黑爷被抓去抓鬼了？！那我的排位怎么办？！】
【秦始皇：什么KPI？！寡人不是说了，天塌下来也得把这局打完？！】
【李白：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黑炭头，没有你，我的剑怎么出？】
林弦看着这些抱怨，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
他拿起撬棍，轻轻敲了敲桌面。
“各位老铁，我知道大家玩得尽兴。”
“但是，黑无常作为地府公务员，他是有本职工作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
“地府的业绩，和咱们林Phoe的未来，是息息相关的。”
“黑无常的KPI，就是地府的生命线。他要是业绩不达标，地府的运转就会受影响。地府运转受影响，咱们林Phoe的信号，可就没法保障了。”
林弦这话一出，直播间里鸦雀无声。
所有鬼魂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逻辑？
他们的手机信号，和黑无常的KPI，有关系？
【曹操：道长此言何意？难道……黑无常的业绩，能影响信号塔的供电？】
【李世民：细思恐极！我刚买的皮肤，不会突然就掉线了吧？！】
林弦满意地看着弹幕上的骚动。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拿起黑无常的榜单信息，对着镜头。
“各位老铁，你们想想。黑无常现在在外面抓鬼，他拿着林Phoe，是不是可以随时随地联系支援？”
“他抓到鬼，是不是可以直接通过林Phoe，把信息上传到地府的系统里？”
“他要是业绩达标了，心情好了，是不是会给我们林Phoe的推广，提供更多的便利？”
“甚至，他还能利用职务之便，帮咱们林Phoe的信号，覆盖到更多更偏远的地方！”
林弦的语速开始加快，语气也变得更加激情澎湃。
“所以，老黑的KPI，不光是老黑一个人的事！”
“这是咱们所有林Phoe用户，共同的利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现在，老黑在外面出生入死，为了地府的业绩，也为了咱们的信号！”
“可他，却在队伍里挂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