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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
都没把靖王两个字说出来。
有些话不用明说。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楚王的表情慢慢沉了。
“靖王那老东西,今日把锅往谁身上甩?”
陈炎眼神微动。
“太子旧部。”
楚王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
“他疯了?”
陈炎冷笑道:“他没疯。”
“他是觉得局越乱,他越有机会。”
楚王骂了一句很脏的。
“这老狗,连旧东宫的事都敢翻出来。”
“他就不怕把自己也埋了?”
陈炎看着热闹的喜宴,“他现在已经在坑里了。”
“区别只是埋到脖子,还是埋到头顶。”
楚王盯着陈炎。
“你想怎么破?”
陈炎没有回答。
他端起酒杯,朝远处几个宗室宾客走去。
楚王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对赵承乾说道:“看见没?”
赵承乾不爽道,“看见什么?”
“学着点。”
楚王哼了一声,“人家被刺杀了还能笑着敬酒,你被叫一声小乾子就想炸。”
“你这心性,差远了。”
赵承乾更难受了。
陈炎这狗东西,怎么突然成了别人家孩子?
……
另一边。
靖王没有来宁王府参加喜宴。
理由是身体不适。
但他的礼送到了。
一对玉如意。
还有一封贺帖。
贺帖写得文雅又体面。
祝陈炎与宁安公主百年好合。
陈炎让赵管家把礼单念了一遍。
听到靖王的名字时,全场不少人表情都变了。
昨晚刚花十二万赎儿子。
今天又送礼。
这靖王府脸皮也挺厚。
赵管家念完后,对陈炎问道:“世子,靖王殿下的礼,收吗?”
所有人都看着陈炎。
陈炎笑了。
“收啊。”
“王叔一片心意,怎么能不收?”
他转头看向张贵。
“回头把这对玉如意送去京兆府。”
张贵一愣,“大人,送京兆府干什么?”
“昨晚赵准罚款还差精神损失附加费。”
陈炎一本正经,“这玉如意先抵账。”
宾客们忍了又忍,还是有人笑出了声。
靖王府派来的管事脸色铁青。
“陈世子,这是王爷贺礼!”
陈炎笑道:“我知道啊,但贺礼也是财物。”
“赵准欠罚银产生附加费,父债子偿,子债父偿,很合理。”
管事气得胸口起伏。
“世子就不怕我家王爷生气?”
陈炎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他生不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不是他儿子。”
管事被怼得说不出话。
张贵赶紧让人把玉如意抬走。
宾客里,几个藩王府的人看得心里直发毛。
这陈炎是真不给靖王留一点面子。
但奇怪的是,他们竟然觉得有点爽。
靖王平时仗着江南富庶,没少拿钱压人。
如今被陈炎薅得一层一层掉皮。
看着还真解气。
……
酒宴过半。
刘达来了。
带着太元帝的赏赐。
一箱金器,一箱绸缎,还有一柄御赐宝剑。
刘达笑呵呵地拱手。
“陈世子,宁安公主大喜,陛下特赐宝剑一柄。”
“愿世子护公主周全,护大雍安宁。”
陈炎看着那柄剑,眼皮一跳。
太元帝这老登,真会说话。
成亲送剑。
这是祝福吗?
这是提醒他别忘了干活。
陈炎接过剑。
“臣谢陛下隆恩。”
刘达凑近一点,小声道:“陛下问,刺客审得如何了?”
陈炎同样小声。
“有人往太子旧部上引。”
刘达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太子旧部?”
陈炎点头。
刘达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
“世子,这消息可不能乱传。”
“我知道。”
陈炎看了眼宾客,“所以人已经堵嘴了。”
刘达松了口气。
“陛下让你尽快入宫一趟。”
陈炎脸黑了,“刘公公,今天我大婚。”
刘达心里也有点尴尬。
但还是有些问难的说道:“陛下说……洞房前入宫。”
陈炎气得破口大骂,“他是不是有病?”
刘达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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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慎言。”
陈炎白了他一眼,推开了他的手。
“不是,刘公公,这哪有老丈人大婚当晚把女婿叫走的?”
“他这不是耽误人类繁衍吗?”
刘达嘴角疯狂抽动。
“陛下也是为了国事。”
陈炎冷笑,“国事重要,还是他外孙重要?”
刘达被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混账是真敢说。
“世子,老奴只是传话。”
“您要是不去,陛下可能亲自派禁军来请。”
陈炎咬牙。
太元帝这个狗东西。
果然没安好心。
他今天要是不去,回头太元帝肯定借题发挥。
说他色令智昏,不顾国事。
可他要是去了……
赵清漪那边怎么交代?
新婚夜把新娘子晾屋里。
这不得被打断腿?
陈炎想了想,忽然看向刘达。
“公公,帮我带句话给陛下。”
刘达警惕。
“什么话?”
陈炎一脸真诚的说道:“让他准备好药。”
刘达一愣,“什么药?”
“降火的。”
陈炎咬牙切齿,“等我去了,肯定要把他气得不轻。”
刘达:“……”
他就知道。
这爷俩凑一块,养心殿迟早要重新装修。
……
新房里。
赵清漪坐在床边,盖头还没掀。
手里却握着一把短剑。
嬷嬷和宫女站在一旁,谁都不敢劝。
新娘子带剑坐洞房。
这画面确实有点超纲。
这时,外面有脚步声。
赵清漪立刻坐直。
嬷嬷赶紧提醒。
“公主,盖头,盖头!”
赵清漪把盖头重新放好。
很快,陈炎推门走进来。
屋里红烛亮着,香气挺重。
他一眼就看到赵清漪手里的短剑。
“公主殿下,你这是准备洞房还是准备审犯人?”
赵清漪隔着盖头冷哼。
“防你。”
陈炎笑了。
“防我干什么?”
“怕你嘴贱。”
“那你应该拿针线,不该拿剑。”
赵清漪没忍住,盖头下嘴角动了一下。
陈炎走过去,刚要掀盖头。
外面忽然传来红韵的声音。
“世子,宫里催了。”
赵清漪瞬间掀开盖头。
凤眼盯着陈炎。
“宫里催什么?”
陈炎脸上的笑僵住。
完犊子。
新房里的空气,一下子不太友好。
赵清漪握着短剑。
陈炎站在床前。
门外红韵沉默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合适。
但没办法。
宫里的人已经在前院等着了。
太元帝催得很急。
赵清漪看着陈炎,眼神有点危险。
“你要进宫?”
陈炎干咳,“这个事吧,属于突发性工作安排。”
赵清漪冷笑,“新婚夜?”
“你父皇安排的。”
陈炎果断甩锅,“这事儿真不能怪我。”
“我要是不去,他明天能在朝堂上骂我沉迷女色。”
赵清漪脸更黑。
“你还挺懂他。”
陈炎一脸无奈的说道:“老丈人嘛,相处久了,多少有点心得。”
赵清漪把短剑往床上一放,站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
陈炎愣住,“不行。”
赵清漪凤眼一竖。
“为什么不行?”
“你今天已经够累了。”
陈炎语气难得正经的说道,“半路遇刺,又拜堂,又应付那些破规矩。”
“现在好好休息。”
“宫里那边我去处理。”
赵清漪看着他,“你是不是怕父皇为难你?”
陈炎笑了笑,“他为难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脸皮厚,抗造。”
赵清漪没笑,她走近一步,声音低了点。
“陈炎,今天刺杀不是小事。”
“靖王敢在迎亲路上动手,说明他们已经不想藏了。”
“你一个人进宫,万一半路又出事呢?”
陈炎看着她,赵清漪这人,脾气是真差。
但她的担心也是真的,半点不掺假。
陈炎忽然伸手,替她把凤冠上歪掉的一枚珠子拨正。
“放心。”
“我命硬。”
“阎王爷见了我都得先问问京兆府有没有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