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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漪看着陈炎那张贱兮兮的脸,愣是没绷住,嘴角翘了一下。
“滚吧。”
她转身坐回床边,顺手把短剑搁在枕头旁边。
“早去早回,超过一个时辰,本宫就去养心殿把你拎回来。”
陈炎嘿嘿一笑,“得嘞,媳妇儿等我。”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赵清漪又喊了一句。
“陈炎。”
“嗯?”
“早点回来。”
陈炎回头看了她一眼。
红烛映着赵清漪的脸,凤冠
没有平时的杀气,也没有平时的暴躁。
就是一个新嫁娘该有的样子。
陈炎心里软了一下。
“放心,你男人命硬。”
他出了新房,红韵已经牵好了马等在院子里。
陈炎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穿红色,还挺好看。”
红韵面无表情。
“世子,宫里的人催了三遍了。”
“催什么催,老子大婚当天进宫,亏他想得出来。”
陈炎边骂边翻身上马。
红韵跟在身侧,“属下跟您一起。”
“不用,你留在王府盯着。”
陈炎认真道,“清漪今晚身边不能没人。”
红韵眼神微微一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陈炎策马出了宁王府大门。
刘达早就在门口等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看见陈炎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世子爷,您可算出来了,陛下都问了两遍了。”
陈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刘公公,你跟陛下说一声,今晚这顿,我记账了。”
“大婚之夜把女婿从洞房里薅出来,古往今来头一份。”
刘达被噎得脸都红了。
“世子,这话老奴可不敢替您转达。”
“那就烂你肚子里。”
陈炎没好气的说道,“走吧,别磨叽了。”
刘达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往皇宫方向赶去。
夜色中的京城,比平时多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陈炎走到朱雀大街的时候,就注意到不对劲了。
只见一队队禁军甲胄齐全,举着火把,正在朝城墙方向快步行进。
陈炎勒住马,看着那些禁军的方向,侧头问向刘达。
“刘公公,城墙上怎么回事?打仗了?”
刘达压低嗓子,“回世子,陛下得到消息,藩王前锋已经过了涿州。”
“京城禁军全部上城防,以防万一。”
陈炎哦了一声。
就这一声,再没多说什么。
刘达偷偷瞟了他一眼,心里嘀咕着,这位爷倒是淡定得很。
两人穿过宫门,一路来到了养心殿。
殿内灯火通明。
太元帝站在舆图前面,背对着门口,身上的龙袍都没换。
陈炎进门后,也没行礼,直接就开口了。
“父皇,谁家好老丈人,大婚之日把新姑爷从洞房里薅出来啊?”
太元帝猛地转身,目光沉了下来。
“你倒还有心思开玩笑。”
“不然呢?”
陈炎大咧咧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您总不能指望儿臣哭着进来吧?”
太元帝盯着他。
“白天遇刺,你居然还睡得着?”
陈炎撇嘴,“刺客都抓了,有什么睡不着的?”
太元帝冷笑一声,走到御案旁边,手指点在舆图上。
“白天那几个刺客算什么?”
“靖王的前锋已经过了涿州,最多两天就到京城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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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路藩王加起来二十万大军。朕的禁军满打满算三万人。”
“你告诉朕,你怎么睡得着?”
陈炎看着太元帝那张铁青的脸,忽然笑了。
“父皇,您要是早说,儿臣在新房里就更睡不着了。”
“但问题是……”
陈炎身体前倾,语气突然正经了。
“他们杀不过来。”
太元帝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陈炎站起身,走到舆图前面,手指在京城南面画了个圈。
“三天前,儿臣已经让人调了宁藩驻扎在江南和咸安的五万大军,轻装急行军北上。”
“按时间算,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六王大军的必经之路上。”
闻言,太元帝脸色骤然一变。
他看着陈炎,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小子没有圣旨,没有兵部调令,就这么把军队给调动了?
合着这小子之前都是装的!
刘达站在旁边,脊背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在没有皇帝的旨意下,就私自调兵,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太元帝脸上的喜色一闪即逝,沉声道:“你……还能调动宁藩的兵?”
陈炎当然看出来了。
太元帝在忌惮。
从他嘴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不是欣慰,是警惕。
陈炎心里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皇帝。
儿子没用,他嫌弃。
儿子有用,他害怕。
但陈炎没有退缩。
他现在要是表现得心虚,太元帝只会更加猜忌。
陈炎直接迎着太元帝的目光,坦然道:“父皇,儿臣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也能看的出来,我是个挺懒的人,最喜欢的地方也不过是勾栏瓦舍。”
“别说造反了,你就是让我办个差,我都懒得往衙门跑。”
“而且……”
陈炎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大红喜服。
“而且儿臣今天刚娶了您闺女。”
“清漪还在王府等我回去。”
“您觉得我会造反吗?”
太元帝没说话,而是死死地盯着陈炎。
却发现他眼中没有虚假,只有坦荡。
陈炎则是继续往下说道:“您要削藩,儿臣不拦着,也给您提了推恩令的削藩策略。”
“儿臣是真没有造反的心情。”
太元帝叹了口气,“这把椅子,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你却偏说没兴趣坐,朕心难安啊。”
“臣真的没兴趣,但儿臣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别害我爹。”
陈炎的表情突然收了所有的嬉皮笑脸。
“不管他在哪,不管他是死是活。只要不是父皇动的手……”
“儿臣这辈子,誓死护卫大雍江山永固。”
随着陈炎的话音落下,养心殿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他这算是跟太元帝打明牌了。
当然,他也不是脑子一热,主要是太元帝现在除了他,也没人可用了。
飞熊军在北境不能调动,太元帝手下也只有三万老弱禁军。
这是他最好的摊牌时机。
而且他也不是忽悠太元帝。
他只想过顺心的好日子,只要皇帝懂事。
他也不想造反当皇帝。
太元帝缓缓点了点头。
“好。”
他就说了这一个字。
但陈炎知道,这一个字的分量有多重。
太元帝没在纠结这个问题。
他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靖王他们,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