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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达点头
“没有。”
“迎亲队伍继续往宁王府去了。”
太元帝嘴角动了动。
想骂,又没骂出来。
这小王八蛋,关键时候倒是知道怎么撑场面。
若喜轿回宫,今日这事必然闹大。
现在继续成亲,反而压住了乱象。
只是……
太元帝咬牙。
“靖王呢?”
刘达道:“靖王行馆那边,皇城司盯着,靖王未出门。”
太元帝冷笑,“未出门?他倒是会装。”
刘达低声道:“陛下,要不要现在拿人?”
太元帝沉默。
拿靖王容易。
可外面二十万藩王兵马还在逼近。
京城禁军里还有多少人被买通,也没摸干净。
现在动靖王,可能直接炸锅。
太元帝攥紧拳头。
“先不动。”
“等陈炎把刺客嘴撬开。”
刘达犹豫了一下,“陛下,陈世子审人……手段可能不太体面。”
太元帝想到陈炎那副德行,眼皮跳了一下。
“不体面就不体面。”
“只要能撬出来,朕今日就当没看见。”
……
宁王府。
迎亲队伍终于到了。
门口宾客已经听说了半路遇刺的事。
不少人心里都在打鼓。
结果陈炎骑马回来,脸上还带着笑。
赵清漪也重新盖上红盖头,被嬷嬷扶着下轿。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宁安公主胆子真大。”
“那可是刺客啊。”
“听说公主还捅了一个。”
“这驸马以后日子不好过啊。”
陈炎正好听见,回头看了那人一眼。
“放心,本世子抗揍。”
宾客一片哄笑。
气氛一下子松了。
赵清漪盖头下的嘴角,也没忍住翘了翘。
这家伙。
真是没救了。
拜堂的流程开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宁王不在。
太元帝也没亲临。
主位上摆着宁王陈霸先的牌位和太元帝赐下的旨意。
陈炎看着那牌位,心里又堵了一下。
便宜老爹,到底在哪?
清水寨是假的。
唐七是假消息头子。
靖王到底把真正线索藏哪了?
夫妻对拜的时候,赵清漪隔着盖头小声道:“你别走神。”
陈炎回神,“没走,你刚才肯定在想别的女人。”
陈炎差点笑出来。
“公主殿下,大婚当天你吃醋的方式挺别致啊。”
赵清漪脚尖微微动了动。
像是想踩他。
但最后忍住了。
“回头再收拾你。”
礼成。
周围响起恭贺声。
陈炎刚要松口气,张贵从外面急匆匆进来,脸色不太好。
他凑到陈炎身边。
“大人,刺客里有一个招了。”
陈炎眼神一动。
“谁的人?”
张贵看了眼满堂宾客,声音放得很低。
“他说,他们不是靖王的人。”
“他们是……太子旧部。”
陈炎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
太子旧部。
这四个字一出来,陈炎第一反应不是震惊。
是想笑。
太子都死多少年了?
前朝太子?
先帝废太子?
还是太元帝当年夺位时那个倒霉兄弟?
这帽子扣得也太随意了。
跟路边摊买的二手官帽一样。
谁戴谁掉价。
陈炎看着张贵。
“他说太子旧部,你就信?”
张贵赶紧摇头。
“属下不信。”
“但那刺客咬得很死,还说有凭证。”
“凭证呢?”
张贵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
黑铁令牌。
上面刻着一个“东宫”。
陈炎拿在手里翻了翻。
做工还挺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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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太新了。
新得离谱。
“这令牌刚从铁匠铺里出来吧?”
张贵一愣,“大人怎么看出来的?”
陈炎把令牌往他手里一丢。
“边角毛刺都没磨干净。”
“太子旧部要是靠这种东西行走江湖,早被人团灭八百回了。”
张贵恍然,“那是栽赃?”
“废话。”
陈炎扭头看了一眼正厅里热热闹闹的宾客。
拜堂刚结束。
酒席还没开。
这时候不能乱。
一旦“太子旧部刺杀公主”的消息炸出去,太元帝那边头疼,宗室这边也会趁机搞事。
有人会说朝廷还有余孽。
有人会说宁王府跟旧东宫牵扯不清。
更有人会借这个机会清洗朝臣。
靖王这一招,不止想毁他的婚礼。
还想把一锅陈年烂粥重新搅开。
“把人关好。”
陈炎吩咐张贵。
“不要让任何宾客知道这四个字。”
张贵点头,“明白。”
陈炎又补了一句,“嘴堵严实点。”
“他要是再喊一句太子旧部,就给他塞两只臭袜子。”
张贵迟疑,“大人,袜子哪来?”
“你没有?”陈炎狐疑的看着他。
张贵脸色一僵。
“有是有,但属下今天穿了一天……”
陈炎满意了。
“那效果更好。”
张贵:“……”
行吧。
为了大局,牺牲一下脚面子。
……
赵清漪被送入新房后,外面的酒宴正式开席。
按规矩,陈炎得出来敬酒。
他刚端起酒杯,楚王赵珩就走了过来。
这老东西今天穿得倒是挺喜庆。
只是那双眼睛,一直在陈炎脸上扫。
“贤侄,半路遇刺,居然还能把婚礼继续办下去。”
“本王服你。”
陈炎笑了笑,“殿下客气。”
“主要是喜宴酒菜都准备好了。”
“不吃浪费。”
楚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你小子,心是真大。”
赵承乾站在后面,脸上还有点不自在。
今天他来得很老实。
没跟靖王府那帮人混,也没乱说话。
陈炎看他,“小乾子,喝点?”
赵承乾脸一黑。
“别叫我小乾子。”
楚王回头瞪他,“怎么跟你姐夫说话呢?”
赵承乾眼睛瞪大。
“父王,他算我哪门子姐夫?”
楚王理直气壮,“你叫清漪堂姐,他娶了清漪,不就是你姐夫?”
赵承乾:“……”
这辈分突然就低了。
难受。
陈炎端着酒杯,笑眯眯。
“来,小乾子,叫声姐夫听听。”
赵承乾咬牙。
“你做梦。”
楚王直接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叫。”
赵承乾差点被拍懵。
“父王!”
“叫不叫?”
赵承乾看着周围一堆宾客,脸都快绿了。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姐夫。”
陈炎顿时心情大好。
“乖。”
赵承乾拳头硬了。
如果不是打不过红韵。
如果不是打不过赵清漪。
如果不是他爹还在旁边。
他今天高低要跟陈炎拼了。
楚王端起酒。
“陈炎,今天这酒,本王敬你。”
陈炎跟他碰了一下。
楚王凑近了一点。
“刺客不是本王的人。”
陈炎看他,认真的说道:“我知道。”
楚王眉头一挑。
“你知道?”
“殿下要是动手,不会用这种蠢法子。”
陈炎喝了一口酒,“你要动我,肯定找个没人的地方,先灌醉,再埋了。”
楚王差点呛住。
“本王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陈炎认真点头。
“已经很高了。”
楚王气笑了,“那你觉得是谁?”
陈炎说道:“王叔不是心里有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