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之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话：“那就让天行科技消失。”
海城市，天行科技总部。
莫天宇坐在开放式区域的工位上，面前摊着一张海城市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十几个位置。
苏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眉头紧锁。
“这些位置都是归墟在海城市的据点？”
“对，宋青瓷给我的信息，归墟在海城市有十七个据点，包括亚太总部、三个研发中心、两个数据中心、一个物流中心，还有十个隐藏在居民区和商业区的秘密联络点。”
“这些是核心据点，归墟亚太区百分之八十的核心业务都集中在这几个地方，如果能瘫痪它们，归墟在亚太地区的运作就会陷入停滞。”
“你想动手？”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需要更多时间，更多的准备，更多的情报。”
莫天宇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但归墟不会给我们时间，宋青瓷的叛逃让他们感到了威胁，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如果找不到，就会对我们动手。”
“那我们怎么办？”
“先发制人。”
莫天宇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晚听出了其中的分量，先发制人，意味着主动出击，意味着在天行科技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要和归墟正面交锋。
“你确定？”
“不确定，但我们没有选择，如果等归墟准备好了再动手，我们就输了。”
莫天宇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指轻轻敲着窗框，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苏晚，帮我联系陆鸣霄，我需要军方的情报支持。”
“好。”
“还有，让陈知微加快量子计算机的研发进度，我需要它在一个月内投入使用，不是三个月。”
“一个月？这不可能，陈知微说至少需要三个月。”
“那就告诉他，如果一个月内完不成，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苏晚看着他，沉默了良久，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莫天宇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把她卷入了这场战争，一个本不该属于她的战争，她是苏九幽的女儿，她应该在太初界的某个角落里安静地生活，而不是在地球上陪他冒险。
但她选择了留下，选择了和他一起面对风暴。
莫天宇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红色的恐吓纸条，看着上面那行字：“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苏九幽，你想玩，我陪你玩到底。”
三天后，归墟动手了。
不是用暴力，而是用法律。
海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天之内，受理了归墟对天行科技的三起诉讼，案由分别是：侵犯商业秘密、不正当竞争、技术专利侵权。
三起诉讼的涉案金额加起来超过五十亿，几乎是天行科技全部资产的四分之一。
如果天行科技败诉，不仅要支付巨额赔偿，还要停止相关业务，这对一家刚成立两个月的公司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莫天宇坐在律师办公室里，面前是一摞厚厚的诉讼文件，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法律术语和技术细节。
律师姓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是海城市最知名的知识产权律师之一。
“莫总，这些诉讼来势汹汹，归墟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手里的证据虽然不充分，但足以让法院受理。”
“如果进入审理程序，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才能结案。”
“半年到一年？太长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那就只能和解，但归墟的和解条件肯定很苛刻。”
莫天宇翻看着诉讼文件，眉头紧锁，归墟的诉讼策略很简单，用法律手段拖垮天行科技，让他们在无尽的官司中耗尽资金和精力，最终不得不屈服。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这是一场战争，一场没有硝烟但同样致命的战争。
“周律师，如果我们反诉呢？”
“反诉？反诉什么？”
“归墟侵犯天行科技的商业秘密。”
周律师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莫总，天行科技刚成立两个月，归墟已经成立了十几年，你说归墟侵犯天行科技的商业秘密，法官会相信吗？”
“如果我有证据呢？”
周律师看着莫天宇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什么证据？”
莫天宇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周律师面前，周律师拿起文件翻了几页，脸色渐渐变了，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凝重。
“这是……方舟计划的技术文档？”
“对，归墟方舟计划的核心算法，宋青瓷在天幕计划工作期间接触到了我的系统数据。”
“然后把那些数据带到了归墟，归墟用这些数据开发了方舟计划的核心算法。”
“也就是说，归墟的核心技术，其实是来自你的系统？”
“准确地说，是来自天幕计划，而天幕计划的技术来源，是我授权的。”
周律师沉默了很久，然后摘下眼镜，认真地看着莫天宇。
“莫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这份文件是真的，归墟不仅会输掉所有的诉讼，还可能面临刑事调查，甚至可能被强制解散。”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打赢这场官司。”
周律师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好，我接这个案子。”
与此同时，归墟总部，瑞士苏黎世。
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里，七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像是一群雕像。
圆桌的中央有一个全息投影，投影上显示的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没有面孔，没有特征，只有一团不断变化的光影。
这就是归墟的创始人，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这个全息投影传达的。
“亚太数据中心被毁，宋青瓷叛逃，天行科技崛起。”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