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缺陷？”

    

    “方舟计划的能量核心，需要持续不断地从高能位面吸收能量，如果我们在能量传输的过程中，反向注入一个特定的干扰信号。”

    

    “能量核心的自稳系统就会崩溃，整个方舟计划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坍塌。”

    

    “但这个干扰信号需要极其精确的频率和相位，误差不能超过十的负十五次方，我需要一个计算能力足够强的系统来生成这个信号。”

    

    “天行科技有这种计算能力吗？”

    

    莫天宇想了想，然后说：“没有，但我们可以造一个。”

    

    “怎么造？”

    

    “用陈知微的量子通讯技术，加上林晚棠的能量核心结构图，再加上你的算法，我们可以建造一个地球上最强大的量子计算机。”

    

    “需要多久？”

    

    “三个月。”

    

    宋青瓷的眉头皱了起来：“方舟计划可能会在三个月内启动，我们的时间不够。”

    

    “那就让他们推迟启动。”

    

    莫天宇的声音很平静，但宋青瓷听出了其中的分量，这个男人不是在说大话，他真的有办法让归墟推迟方舟计划的启动。

    

    “你打算怎么做？”

    

    “归墟的亚太数据中心被毁，他们的数据备份系统也被摧毁了，这意味着他们至少损失了五年的数据积累，要恢复这些数据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但他们不会等半年，他们会用其他方式来弥补数据的损失，比如从其他地区调数据过来，或者直接使用原始数据重新计算。”

    

    “所以我们不能只摧毁数据，我们还要摧毁他们的信心。”

    

    莫天宇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们要让归墟相信，天行科技有能力和他们正面抗衡，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让他们在恐惧中等待，等待我们一点一点地蚕食他们的地盘。”

    

    宋青瓷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是一种信任，一种对未知的、不可预测的、但莫名安心的信任。

    

    “莫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莫天宇转过身，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已经看透了所有的结局。

    

    “那我们就一起死。”

    

    宋青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再苦涩，不再释然，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好，那就一起死。”

    

    凌晨两点，莫天宇回到了404房间。

    

    苏晚还没有睡，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本《归乡》，但没有看，只是抱在怀里，像是在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谈得怎么样？”她问。

    

    “宋青瓷加入了天行科技，她手里有方舟计划核心算法的致命缺陷，我们需要三个月时间建造一台量子计算机来利用这个缺陷。”

    

    “三个月，来得及吗？”

    

    “不知道，但我们会尽力。”

    

    莫天宇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坐到苏晚旁边，床垫发出吱呀的声响，苏晚侧过身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

    

    “你这张脸，我还是不太习惯。”

    

    “我也不太习惯，每次照镜子都觉得自己是个陌生人。”

    

    “但你眼睛没变。”

    

    “眼睛没变？”

    

    “对，你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我三万年只在你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莫天宇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握住了苏晚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和宋青瓷的凉完全不同。

    

    “苏晚，等这一切结束了，我陪你去太初界看看。”

    

    苏晚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你现在是凡人之躯，去不了太初界，那里的能量环境会杀死你。”

    

    “那就等我恢复了再去。”

    

    “你还能恢复吗？”

    

    莫天宇没有回答，因为他也回答不了。

    

    灵儿消失了，系统没有了，天行者本源被封印在他身体的某个角落，但他感觉不到它，它像是在沉睡，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刻醒来。

    

    他不知道那个时刻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它会不会来，但他相信一件事——只要他还在走，路就会在脚下延伸。

    

    窗外的夜风轻轻地吹着，窗台上的绿萝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像是一个人在轻轻地点头。

    

    苏晚靠在莫天宇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她胸口的种子跳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404房间的灯灭了，城中村的夜很安静，只有远处的狗叫和近处的虫鸣，像是在为这个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莫天宇没有睡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宋青瓷的加入让天行科技的实力大增，但也让归墟的敌意更加明确，接下来归墟不会再试探，不会再警告，他们会直接动手。

    

    而天行科技必须做好准备，他在黑暗中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灵儿，如果你还在就保佑我吧！”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短暂而明亮的光痕，像是在回应他的祈祷。

    

    宋青瓷失踪的消息在归墟内部引起了地震般的震动，不是因为一个首席技术官的离职有多重要，而是因为她带走了归墟最核心的东西——方舟计划的完整算法架构图。

    

    那份架构图不是画在纸上的，而是存在她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备份，没有任何记录，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归墟亚太区首席执行官周牧之，在当天晚上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找到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周牧之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寒意，一个个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看着周牧之。

    

    天魔太清楚周牧之的性格了，这个时候一旦惹周牧之不快，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她的电脑、手机、平板，所有的电子设备全部查封，她的住所、车辆、常去的地方，全部搜查。”

    

    “周总，如果她投靠了天行科技呢？”有人问。

    

    周牧之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话：“那就让天行科技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