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太数据中心被毁,宋青瓷叛逃,天行科技崛起。”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一个人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抖:“创始大人,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低估了天行科技。”
“低估?”
“你们低估了一个曾经毁灭过诸天万界无数大世界的人?你们觉得一个失去了力量的天行者,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莫天宇不是普通人,即便他没有力量,没有系统,没有修为,他依然是诸天万界最危险的人,因为他有一种所有人都没有的东西——永不放弃的意志。”
“他可以在废墟中站起来,可以在绝望中找到希望,可以在黑暗中看到光明,你们觉得这样的人,会因为失去力量就变得软弱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那个全息投影。
“从现在开始,方舟计划进入加速模式,我要在两个月内启动,不是六个月,不是三个月,是两个月。”
“至于天行科技,我不在乎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他们在方舟计划启动前消失。”
投影熄灭了,会议室陷入黑暗,七个人坐在黑暗中,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呼吸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海城市,城中村,404房间。
莫天宇坐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方舟计划加速,两个月后启动。”
发件人的号码是空的,和之前那条“礼物已寄”的短信一样,没有任何可追踪的信息。
莫天宇看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两个月,六十天,之前他以为有六个月,现在只剩两个月。
时间不够,远远不够。
量子计算机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投入使用,但即便投入使用,也需要时间生成干扰信号。
而干扰信号的频率和相位需要反复调试,不能出任何差错。
如果干扰信号有一丁点的偏差,方舟计划的能量核心不仅不会崩溃,反而可能会失控,释放出足以摧毁整个地球的能量。
“两个月,够了。”
苏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莫天宇转过头,看到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你怎么知道够了?”
“因为你从来没有输过。”
苏晚走过来,把面条放在桌上,坐在他旁边,“在太初界,所有人都说你打不过魔道,你赢了。”
“在星辰海,所有人都说你闯不过风暴,你闯过去了,在剑域,所有人都说你挡不住那一剑,你挡住了。”
“你从来没有输过,这一次也不会。”
莫天宇看着那碗面条,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苏晚,如果我输了呢?”
“那我就陪你一起输。”
苏晚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莫天宇沉默了很久,然后端起面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面条很烫,烫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他没有停,一口一口地吃完,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碗,看着苏晚,嘴角微微上扬。
“好,那就一起赢。”
第二天,天行科技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陈知微的量子实验室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他和他的团队三班倒,每个人都在和时间赛跑。
林晚棠带着宋青瓷,对能量核心的结构图进行最后的数据核对,每一根线条、每一个参数、每一个节点都要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位。
云尘子带着保安团队,在天行科技总部的每一个出入口都设置了安检点,任何人进出都要经过严格的身份验证。
苏晚负责对外联络,她和陆鸣霄保持着密切的联系,随时获取军方的情报支持。
莫天宇则坐在他的工位上,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白板,上面写满了各种代号和时间节点。
方舟计划启动倒计时:五十九天。
量子计算机投入使用倒计时:二十八天。
干扰信号生成倒计时:四十五天。
每一个倒计时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滴答滴答地响着,提醒着他时间在流逝。
但他没有焦虑,没有恐慌,他只是平静地、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每一个环节,像是在下一盘棋,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
窗外,阳光透过云层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温暖,心中那颗种子——不,不是他的,是苏晚胸口的种子——在遥远的共鸣中微微颤动。
他忽然想起了灵儿,想起了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永远都在,只是不说话。”
她真的不在了吗?还是说,她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着,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默默地注视着他,默默地保佑着他?
莫天宇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片蓝天,轻声说了一句话。
“灵儿,如果你还在,就给我一个信号。”
天空没有回应,云依然在飘,风依然在吹,阳光依然在洒。
但莫天宇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他感觉到了——不是声音,不是影像,不是任何有形的东西。
而是一种直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不可名状的直觉,灵儿还在,她只是不说话。
这就够了。
倒计时第四十七天,凌晨一点二十分。
海城市陷入沉睡,街道空荡,只有红绿灯在孤独地交替闪烁。
天行科技总部所在的写字楼漆黑一片,像一头蛰伏在夜色中的巨兽,无声无息。
莫天宇没有睡,他坐在空旷的办公区中央,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十七个监控画面。
楼道、电梯、大门、地下车库,每一处出入口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自从归墟放出“让天行科技消失”的狠话后,他就没有在404房间睡过觉。
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守在总部,像一头警觉的狼,随时准备应对扑来的猎手。
苏晚坐在他旁边,靠着一摞靠垫,半梦半醒,呼吸均匀。
云尘子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打坐,白发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银光,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一切都安静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