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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呈先说了自己这边已知的消息,已经摸清了常家仓库地点和看守人数。
其他人也各自汇报了打探来的消息,撤退的路线和三处最佳放炸药的地点,其中一处就是林呈去过的那座大宅。
“那里面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一个汉子搓着手说,“要是炸了,城里肯定得乱,共济会的人得分出不少去救火。这样我们就有机会摸进去搬粮食了。”
林呈却想起了大宅后院里的刘夫人,想起了那些被当作玩物、受尽屈辱的女人。
她们是无辜的。“炸前院的赌场就行,还可以在偏院的柴房点把火,那里堆着不少干草,火势容易蔓延,动静也大。”林呈沉声道,“后院别管。”
就此定好了明日晚上动手。
这时早已过了吃晚饭的时辰,陶罐里的葛根早就煮得软烂。
林呈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看着桌上葛根,实在提不起半点食欲。
“我出去买点吃的。”他站起身说道。
“三叔。”林世安劝阻,“我们问过附近的百姓,这里的人都快断粮了,他们吃的野菜糊糊,比这葛根还难吃。”意思就是买不到吃食。
林呈笑了笑,没多解释:“我去碰碰运气。”
出了窝棚区,他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
四下无人,林呈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备好的熟食,自个儿先吃了个饱。
又装了几个白面馒头、几块咸肉和一小坛咸菜转身往回走。
回到空屋,众人看到他手里的食物,眼睛瞬间亮得冒绿光。
没人追问林呈是从哪里弄来的——林大人(三叔)向来本事大,能弄到吃的,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
几人围上来,风卷残云般地埋头狂吃完。
时间很快就到了计划实行的时候。
夜色渐深,白日里灼人的暑气终于褪去,晚风带着一丝难得的清凉,拂过脸颊,叫人精神一振。
一轮缺了角的明月悬在天上,明亮的月光洒遍汲县的大街小巷。
再过几天就是十五,月光照得连街边的荒草都看得一清二楚,根本用不着火把照明。
林呈带着林世安,两人都用黑布蒙了半张脸,悄无声息地朝着规划好的地方而去。
快到目的地时,突然从县衙所在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嘈杂的喊杀声响起。
林呈爬上一堵矮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好家伙,城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竟同时升起了火光,县衙门口更是人头攒动,无数百姓举着锄头扁担,疯了似的往里面冲。
林呈跳下来对林世安道:“走,去看看。”
很快就靠近了事故发生地。
两人躲起来看。
是朱老头他们动手了!
夜色里,朱老头带着无数百姓,手里握着钢刀锄头,最前头的几人抱着木桩,一下下撞击着大门,嘴里统一喊着:“打开县仓!还我们的粮食!”
再坚固的大门也挡不住这么多人的撞击,门很快轰然倒塌。
人群一拥而入,火光映照下,他们眼睛里熊熊的恨意毫无掩饰地发泄了出来。
守卫本就被四处的火光搅得心慌意乱,此刻猝不及防,被冲进来的人群杀了个措手不及。刀光闪过,惨叫声此起彼伏。
百姓们像是被点燃了积压多日的怒火,杀了人还不够,时不时对着已经死掉的共济会的人发泄恨意。
“就是你个狗东西,害死了我娘子。我杀了你!”
“就是你抢了我家的粮食。”
“救命,饶了我吧,我也是这城里的人,是洪岳胁迫我为他做事。”一个男人对着百姓磕头求饶,让他们看在乡亲的面子上饶自己一命,可却引来了更多人对他动手。
“我呸,你个丧良心的,若不是你通风报信,那洪岳也不会……”
更多的人则是朝着粮仓所在的地方冲去。
大门外,无数的百姓朝着门内涌去。
“快去抢粮啊!晚了就没了!”
“共济会的人杀了咱们多少人!今天就把他们的粮抢光!”
原本躲在家里的百姓,纷纷抄起家伙,朝着这边而来,老弱妇孺跟在后面。
这些事情,就发生在半柱香不到的时间里。
瞧这么乱,林呈对接下来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好机会啊。
林呈立刻带着林世安,改道朝着常家仓库的方向疾奔。
常家是汲县的富户,就在同一条大街上,离得不算远。两人脚步飞快,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常家那座气派的宅院。
大门外,十来个手持刀的汉子正聚在一起,神色警惕地盯着四周,目光死死地锁着大门,生怕有人冲进来抢粮。
林世安压低声音,凑到林呈耳边:“三叔,他们守得这么紧,我们打不过这么多人。要不我去把他们引开?我跑得快,他们肯定追不上我。”
“不行。”林呈想也不想就否决了,“太冒险,万一被围住,你一个人怎么脱身?”
“三叔,我真的可以。”
“别争了,再等等。”林呈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紧紧盯着常家大门,“朱老头那边闹得这么凶,他们迟早会分兵。”
很快,两个浑身是伤的汉子跌跌撞撞地跑到常家门口,扯着嗓子大喊:“不好了!好多人冲进来抢粮食!死了好多弟兄!他们正在搬咱们的粮食!黄将军让你们分一半的人过去支援!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
守门的头目皱紧眉头,一脸为难:“不行!我们的任务是守住这里的粮食!要是抽人手过去,这里被人偷袭了怎么办?你去别处找人支援,我这里抽不出人!”
两人当场僵持住,互相扯皮,谁也不肯让步。
就在这时,接连三声巨响传来,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火光从城南那座大宅的方向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正是林呈他们定下的那个赌场被炸了。
看到爆炸的方向,刚才还义正言辞说要死守常家的几个汉子,脸色瞬间变了。
那座大宅里可是住着不少共济会的头目,要是真出事,他们谁也担不起责任。
几人对视一眼,再也顾不上扯皮,转身就冲进了大门。
没一会儿,就带着二十多个人,急匆匆地朝着城南的方向跑去。
这下,门口就只剩下八个人了。
按照之前打探到的情报,常家宅院里原本有三十多个守卫,除去刚才离开的,里面应该还剩六人。
林呈朝林世安使了个眼色。
两人猫着腰,飞快地绕到常家的侧门。
侧门是一道不起眼的木门,紧挨着后院的柴房,周围堆着不少干柴。
林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分量很少的炸药,杀伤力不大,只求制造动静。
他点燃引线,然后将炸药扔进了侧门与柴房的夹缝里。
两人立刻往后退了十几步。
一声闷响过后,柴房的干柴被引燃了一小片,噼啪作响,门后传来一道惊慌的叫喊声。
趁着这个空档,林世安早就找了根结实的木棍,瞅准时机将木棍插进侧门的门环里,两端紧紧抵在门两边的石墩上。
这样一来,里面的人就算想开门,也没那么容易。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外面怎么回事?有人袭击?”一个粗嗓门的汉子大喊。
“是侧门的方向!快开门看看!”
“开不了!门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滚开!让我来!”一个暴躁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哐哐”的撞门声。木门被撞得剧烈摇晃,却始终没能被撞开。
“都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
林呈贴着墙根,侧耳听着院子里的动静,估摸着里面至少聚集了六个人。
他不再犹豫,又掏出一个炸药包,点燃引线,朝着侧门里用力扔了进去,随即拉着林世安又退远了些。
“轰隆!”
这一声响比刚才更烈,柴房的火势又旺了几分,浓烟顺着门缝往院子里钻。
爆炸声停下后,两人立刻折返。林世安飞快地抽掉抵门的木棍,林呈一脚踹开侧门,手里拿着刀率先冲了进去。
院子里的守卫被炸得晕头转向,还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林呈和林世安解决了。
连同侧门里的人,一共七个,没一个漏网。
宅子大门处的其他几人听到动静,刚想往侧门这边跑来支援,又被人拦住了。
原来是林呈的另外四个同伴赶来了,他们二话不说,挥刀就朝着那些守卫砍去。
林呈和林世安解决完侧门的人,立刻转身去前门帮忙。
几人合力,没一会儿就将前门剩下的守卫全部解决。
林呈看了看自己的同伴,见没人死亡,放心下来,当即带头冲进了大宅。
穿过前院,绕过几间厢房,就看到了常家的仓库。
仓库的大门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铁锁,林呈挥刀砍断锁扣,推门而入。
仓库里只有四个用木板搭成的正方形木台,足有一人多高。
林世安眼尖,看到角落里靠着一架梯子,立刻搬了过来,搭在其中一个木台上。
他爬上去,搬开压在木板上的石头,将松动的木板一块块抽开。
“里面是麦子!”林世安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三叔,你快来看!”
林呈也爬了上去——这木台是粮仓,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粮食,没有用麻袋装,直接堆得老高。
几人又将另外三个木台的木板掀开。
一个装的是高粱,一个装的是麦子,还有一个是空的。
“这么多粮食!”一个汉子忍不住伸手抓了一把麦子,脸上满是兴奋,“足够咱们吃上一个月了吧!”
“不知道能吃多久,看着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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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呈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粮食再多,咱们也带不走多少。赶紧去找袋子,能装多少装多少,要是等共济会的人反应过来,咱们一个都走不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城里还有上千共济会的人,只不过是被百姓牵制住了,不然他们哪能这么轻松地闯进来?
当下不敢耽搁,立刻四散开来,在宅院里翻找能装粮食的容器。
最后凑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六个麻袋、五个水桶、两个木盆、两个箩筐,还有一辆手推车,甚至连厨房里的酸菜坛子和装水的大水缸都被搬来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装粮。六个麻袋被塞得满满当当,装了六百多斤。
五个水桶,每个装几十斤,一共装了一百多斤。
两个大木盆装了两百多斤,两个箩筐装了三百多斤;大水缸装了近三百斤,连小小的酸菜坛子都装了几十斤。
粗略一算,总共才装了一千七百多斤,连那个麦子仓库的一半都没装完。
大家看着仓库里剩下的粮食,脸上满是不舍。
“别可惜了。”林呈道,“这城里还有许多百姓没粮吃,剩下的就留给他们吧。赶紧收拾东西,走!”
众人点点头,不再犹豫。
他们将水缸、木桶、坛子都搬上手推车,林呈和林世安负责推车,其他人要么扛着麻袋,要么挑着箩筐,一行人急匆匆地离开了常家宅院。
本想沿着规划好的路线出城,可此刻的汲县县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即便他们挑的都是偏僻的小巷,还是免不了碰到三三两两的百姓。
这些百姓看到他们推着、扛着这么多粮食,眼睛瞬间红了,二话不说就冲上来想抢。
“留下粮食!不然……”
“求求你们,给我一点吃的吧!孩子快饿死了。”
林呈几人抽出钢刀,只是比划了几下,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吓退,却没有真的伤人。
随即对着围上来的百姓大喊:“我们这些粮食,都是从常家大宅里拿的!那里面还有上万斤粮食!守粮的人都被我们杀了!你们想要就赶紧去拿!晚了就被别人抢光了!”
人群里有人高声问:“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林呈指着常家的方向,“就在那边!你们快去!”
百姓们对视一眼,再也顾不得抢粮,一窝蜂地朝着常家的方向涌去。
林呈几人趁机加快脚步,沿着小巷往城墙的方向赶。
路上又碰到了几波百姓,都被他用同样的方法劝走了。
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城墙边。
这里就是之前朱老头让人带林呈他们出城的地方,有一个仅容一人钻过的狗洞。
可他们现在推着车、扛着粮,这小洞根本没法过。
林呈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炸药包装进洞口,贴着城墙根的砖石缝隙塞紧,点燃引线。
城墙被炸开一大片。
砖石堆积,推车无法通过,他们就将车上的粮食先搬出去,再将车也抬出去。
出了城,一行人快速往前跑。
跑出去老远,还能听到身后的县城里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冲天的火光将夜空照得通红,连一里之外的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赶路到大半夜,直到彻底远离了县城的范围,才找了个地方停下休息。
靠在树上休息了一会儿,天还没亮,林呈就被人推醒了。
“三叔,醒醒!有人来了!”
林呈猛地睁开眼,瞬间握紧了腰间的刀,以为是共济会的人追来了。
可等他定睛一看,来的却是十几个背着包袱、拖家带口的百姓。
这些人看到林呈他们几个手持刀的汉子,脸色骤变,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队伍最后头,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跑得慢,脚下一绊,摔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爹!娘!等等我!”
孩子的爹娘头也没回,跑得更快了。
小孩哭得撕心裂肺,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追着爹娘的背影,很快就走远了。
林世安朝着他们的背影大喊:“我们不是坏人!”
林呈道:“别喊了,他们是被吓怕了。先吃点东西,赶紧回山里。”
林世安点点头,去生火做饭。
大家将带来的麦子用石头碾碎,煮了一锅麦粥,勉强垫了垫肚子,就又启程赶路。
待到中午,一行人正走得疲惫,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呈警惕地握紧刀,却看到为首的人竟是林山。
“大哥!”林呈又惊又喜,快步迎了上去。
林山看到他安然无恙,紧绷的脸终于放松下来,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可算找到你们了!世福说你们要进城,我就带着人下山来找你,没想到真碰上了。”
林呈他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几十个人。
没几天,就有一部分人带着粮食先回了山谷。
后来林世福又带着伤员回去,林呈身边就只剩下几个人。
家里人放心不下,林山便带着十几个人下山,先去之前藏粮的村子地窖看了看,发现粮食真没了,就来找林呈他们了。
林山看着他们身边的粮食,又听林世安讲了他们进城劫粮的经过,忍不住数落道:“这也太危险了!就这么几个人,还带着世安这个半大孩子,要是出点意外……”
林呈挠挠头,“大哥,我们这不是没事吗。”
有了林山他们帮忙,众人身上担子轻了许多。
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波从城里逃出来的百姓。
双方都保持着距离,互不打扰。
就这样紧赶慢赶,林呈一行人终于在第二天,六月十四这天,回到了山谷。
一进山里,林世安几个年轻汉子就再也忍不住,扔下手里的东西,直奔溪边而去。
“我先洗个澡!热死了!”
“等等我!我也去!身上都臭了!”
他们脱得光溜溜的,一头扎进清凉的溪水里,舒服得趴在石头上,连动都不想动。
林呈也热得浑身是汗,看着清澈的溪水,心里直痒痒。
可他身上没有换洗的衣服,打算先回家一趟,再过来洗澡。
刚走没几步,就看到溪边有一群孩子在玩水,自家的两个儿子林世泰、林世贤也在其中。
孩子们很快就发现了林呈,立刻欢呼着冲了过来。
“爹!”
“爹你回来了!”
两个小家伙一人抱住林呈一条腿,仰着黑了一圈的小脸,眼睛亮闪闪的:“爹,你去哪里了?我好久没看到你了!”
“爹,你给我买好吃的了吗?”
林呈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股汗臭味扑面而来。
这都快半个月没正经洗过澡了,身上早就馊了。
可两个孩子半点不嫌弃,抱着他的腿蹭来蹭去。
他从怀里摸出几块糖,递给两个儿子:“给,爹带的糖。别抱我的腿,爹走不动了。”
嘿嘿嘿,他们笑着放开,接过糖舔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紧紧跟在林呈身后,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家里静悄悄的。
林呈问两个儿子:“你们娘和姐姐呢?”
两个小家伙齐齐摇头:“不知道。”
林呈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房找了几件干净的衣服,又拿了皂角、木盆和布帕,朝着溪边走去。
出门时,林山正在大口喝水,林呈朝他喊了一声:“大哥,要不要去洗澡?”
林山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看着点世安,别让他们在水里待太久,小心着凉。”
“知道了。”
林呈应着,快步走到溪边,寻了个人少的水潭。
他脱下衣服裤子,只留了一条内裤,走进水里。
水潭不深,刚好到大腿根,林呈蹲下身子,将整个人都浸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舒服得喟叹出声。
两个儿子很快将自己脱得光溜溜的,踮着脚尖慢慢地朝着林呈这边挪过来。
溪水刚好没过他们的脸,两人手拉着手往前,走近了,两个小家伙就一左一右地趴在林呈的背上,小手拍打着水面,将水溅得他满头满脸。
林呈本来在搓洗头发,他们殷勤的来帮忙。
“爹,我帮你洗头!”
“我也帮你洗!”
林呈闭着眼睛,任由他们摆弄。
两孩子下手没轻没重,抓得他头皮生疼,还扯掉了几把头发。
“轻一点!把爹的头发都揪掉了!”林呈哭笑不得地提醒。
咯咯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要不是许久没见,正是稀罕他们的时候,林呈就想直接打屁股了。
父子三人在水潭里闹了好一阵子,林呈怕孩子们待久了受凉,这才带着他们上岸。
他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泡在水里,用皂角搓洗干净,又拿石头捶打了几下,拧干晾在岸边的树枝上。
林呈躲在树下的阴凉处,等待衣服晒干。两小孩安静不下来,拿着棍子,在溪水边挖螺。
衣服很快就干了,林呈收了衣服,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家。
本想补个觉,可天气太热,蝉鸣声吵得人睡不着,加上两个小家伙精力旺盛,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根本没法休息。
林呈索性坐起身,带着他们出了门,打算去看看林麦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