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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章 一隅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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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麦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已经能出门了。

    林呈过来的时候,他正蹲在自家门口的菜地里忙活,佝偻着腰除草,拐杖斜斜靠在一边。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漾着笑,连忙撑着拐杖站起来,同林呈打了招呼后瘸着腿往屋里挪“坐!喝、喝水!”

    林呈接过粗瓷碗,喝了一口放下碗问道“你这伤怎么样了?看着利索多了。”

    “没……没事了。”林麦爹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说话还是不利索,断断续续的,“等、等两天,就、就能扔了这棍子,不、不影响走路干活。”

    说话间,他抬手用衣服下摆擦了擦嘴角,那里正有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林呈皱眉,这不对劲。

    林麦爹以前说话不多,可也从没结巴过,更不会这样无缘无故流口水。

    “你这是怎么了?”林呈放缓语气问。

    林麦爹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道:“我……我也不知道。有、有一天早上起来,就、就这样了。”

    他顿了顿,努力把话说清楚,“就、就是说话有点不利索,腿没瘸,命没丢,还、还能干活,不碍事的。”

    对于农人来说,没丧失劳动力就是最大的幸运。

    可林呈猜测,他这样这多半是蛇毒留下的后遗症,伤了脑袋里的什么地方。

    莫不是蛇毒伤到了神经?

    “大夫怎么说?”林呈问。

    林麦爹点头,“说、说治不好”,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没有任何埋怨。

    林呈没再多问,将带来的一块咸肉放到地上。“这个你收着,好好养着,别急着干活。”

    林麦爹推辞了几句,见林呈坚持,才红着眼眶收下。

    从林麦家出来,林呈慢悠悠的回到家。

    山谷里的日子,好像一下子又慢了下来。

    远离了汲县城里的火光与厮杀,远离了传染病。

    再回到这青山环抱的山谷,孩子们的笑闹声在溪边回荡,风吹过庄稼地,掀起层层绿浪,沙沙的声响温柔得像摇篮曲,让林呈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心情格外舒畅。

    待到晚间,夕阳快落下的时候,家家户户的人都从地里山里回来了,袅袅炊烟在谷中升起。

    林呈召集了家家户户的主事人,开始分配这次带回来的粮食。

    第一批从王虎手下抢来的粮食,加上这次劫常家仓库带回的,拢共将近四千斤。

    林呈定下规矩:这次跟着出去的人,每人多分二十斤,算是辛苦费。

    剩下的粮食,全谷老小,人人有份,按人头平分。

    粮食分完,闹哄哄的人群散了去。

    负责过秤分粮的几个汉子累得满头大汗,索性脱下粗布短褂,露出黝黑结实的膀子,吆喝着相约去溪里洗澡。

    汉子们赤着膊说说笑笑地走着。

    沿途不少人家的门口,都坐着摇着扇子乘凉的大姑娘小媳妇。

    见了这阵仗,姑娘们红着脸,捂着眼,慌慌张张地跑回屋里,连门帘都忘了放。

    小媳妇们大方些,却也羞得低下头,抓着衣服下摆,不敢抬头看。

    唯有那些上了年纪的妇人,非但不躲,反而倚着门框,眯着眼打量着汉子们胳膊胸口。

    嗓门洪亮地调笑:“我说红根,你走慢点!这月光太暗,嫂子我瞅不清你那膀子上的疙瘩肉。”

    “就是,脱衣服算什么本事,你有本事就再过来些,让嫂子仔细瞧瞧!”

    被点名的汉子红了脸,连连摆手,加快脚步往前窜,惹得妇人们一阵哄笑。

    那笑声爽朗又泼辣,在夜里传得老远,像是打赢了胜仗般得意。

    正说着,族长提着一盏煤油灯从家里出来,嘴里叮嘱着自家孙子:“去洗澡瞅着点脚下,别踩了蛇!可别被咬了像林麦爹那样……”

    他边走边说着。

    一抬头瞧见这群妇人调笑汉子的光景,当即板起脸:“都胡说些什么!家里娃子都在跟前呢,成何体统!都给我安分点!”

    妇人们连忙收住笑,七嘴八舌地认错:“族长教训得是!”“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族长哼了一声,提着灯走了。

    等他走远,妇人们又凑到一起,压低了声音说起了家长里短。

    谁家媳妇偷懒,谁家汉子怕婆娘,谁家孩子调皮……

    说着说着,话题就拐到了更隐秘处。

    连山谷西面那处偏僻山洞,是谁和谁偷偷私会的地方,都被扒了个底朝天。

    “你说的是真的?不能吧!那女人看着可是正经得很,见了男人都不敢抬头说话。”有人满脸不信。

    “咋不是真的!”说话的妇人拍着大腿,神神秘秘道,“我亲眼瞅见的!不信?下次我带你去蹲点,保准让你瞧个正着!”

    夜色渐深,谷里的人声慢慢静了下去。

    只有虫鸣和鸟啼此起彼伏,一声接着一声,格外清亮。

    听久了,这声音竟成了最好的催眠曲,让人不知不觉就沉入了梦乡。

    林呈躺在木板床上,迷迷糊糊正要睡去,耳边忽然响起嗡嗡声。

    床上是挂了蚊帐的,山谷里蚊虫太多,天热之后,熏艾草、挂驱蚊荷包都不管用。

    张秀儿便用攒下的细棉布缝了顶蚊帐,虽然挂了帐子里闷热,总比被蚊子叮得满身包强。

    林呈起身点了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只见蚊帐一角被踢开了,敞着个大口子。

    几个孩子睡得横七竖八,被子早被蹬到地上,直接躺在光秃秃的木板上。

    他摇摇头,把被子捡起来重新铺好,又拿起扇子,钻进蚊帐里赶蚊子。

    扇子挥过,几只吃得肚圆的蚊子晃晃悠悠飞逃走了。

    张秀儿被动静弄醒,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有蚊子,我赶赶。你睡吧。”

    张秀儿“嗯”了一声,翻个身搂着小儿子,又睡了过去。

    林呈把蚊子赶走,仔细掩好蚊帐缝隙,这才吹灭灯躺下。

    夏夜里最凉快的就是后半夜到黎明前这段,他睡了个踏实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呈就带着两个儿子林世泰、林世贤出门跑步。

    跑完一圈回来,林老头正坐在屋檐下,用晒干的茅草编睡觉的席子。

    见他们回来,抬头问:“老三,你今天没啥事吧?”

    林呈打湿帕子擦汗,摇头:“今日没啥安排,咋了爹?是地里的草该除了?”

    最近谷里家家户户忙活的,就是给庄稼除草。

    林老头却摇头:“不是。咱家那不到十亩地,我跟你大哥他们够忙了。”

    他顿了顿,“前几日,守信家地里的庄稼被山里东西给拱了。你要没事,去瞧瞧。”

    林呈一愣:“守信家的地开在哪儿?”

    他记得之前组织人手清理过,山谷周边二十里内,大型野兽应该都赶走了才对。

    “在那边。”林老头指了个方向,“走二十里,那里有片肥地。守信家先去开了荒,后来小栓家、林东家也都跟着去了。地是好地,就是远了点。”

    林呈明白了。

    那地方超出了山谷里的人日常巡逻的范围。

    守信他们自己去赶野兽的话太危险,林老头就让林呈去帮忙。

    “是什么东西拱的?”他问,“对了,王屠夫家不也在那边?会不会是他们……”

    “守信说不像人干的。”林老头打断他,“地里留的脚印不是人的,还有野猪粪。”

    林呈点头:“成,我待会儿带人去瞧瞧。”

    吃过早饭,林呈先把今日巡逻的人召集起来,交代了几句。

    如今外面乱,保不准有流民往山里钻,得打起精神。

    若是瞧见有外人靠近山谷,直接捉回来,别让生人进来。

    接着叫上林守信、林大栓,又带了林世贵、林世顺两个,一行五人出发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到了目的地。

    好几块地的边缘都被糟蹋得不成样子,高粱被连根拱倒,豆子被啃得只剩杆子,地里到处是杂乱动物脚印。

    林守信蹲在地边,心疼得直抽气:“糟蹋了这么一大片。”

    “这脚印还是新鲜的,昨夜刚来过”林呈仔细查看了脚印,“看这脚印,是大野猪带崽,是个猪群。”

    正说着,远处山坡上转出几个人影,是王屠夫一家。

    见林呈在这儿,王屠夫快步走过来,问了好后,搓着手问:“你们来了?”

    “听说地里被祸害了,过来看看。”林呈问,“你们住得近,夜里可听见动静?”

    王屠夫点头:“听见了!前几夜都有哼哼声。可天黑,我们没敢追。”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白天倒是见过野兔,在地里打洞,被我们赶走了。夜里,实在没办法。”

    不敢出来。

    林呈对他点点头“有心了,多谢,我们这次来,就是来解决这个事的。”

    王屠夫眼睛一亮问“你们是要去打野猪吗,能不能带上我们?我们有的是力气。”

    王屠夫几兄弟别看长的的壮,他们一直都住城里,可真没有打猎的经验。

    来到山里后,最多就搞到过几只野兔,这会儿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林呈,期望能加入。

    林呈同意了。

    有了王家几兄弟加入也好。

    林呈带着人沿着地里的脚印追踪,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在一片密林中找到了野猪群的踪迹,一大五小。

    那头大野猪足有三百多斤,哼哼唧唧地拱着树根找吃的,五只小野猪也不算小,个个都有几十斤重,跟在大野猪身后撒欢。

    不能硬抓,他们在野猪群的必经之路上挖陷阱,又用韧性极好的树藤编织成大网,牢牢系在两边的大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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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准备妥当,林世贵和林世顺两个拿着石块,悄悄绕到野猪群的后方,猛地将石块砸过去,嘴里大声吆喝着。

    受惊的野猪嗷嗷叫着往前冲,一头撞进了早就布下的陷阱。

    大野猪掉进深坑,被里面的尖木刺扎得嗷嗷直叫,挣扎了没几下就没了气息,五只小野猪被树藤网牢牢缠住,怎么扑腾都挣不脱。

    一个下午的功夫,六头野猪尽数落网。

    等把野猪从坑里拖出来,天已擦黑。

    众人点起火把,把六头野猪捆好,抬回王屠夫家。

    王屠夫手脚麻利,当场就把大野猪给宰了。

    猪肉按林呈的意思分,这头死掉的大野猪,王屠夫家分了大半。

    剩下的小半猪肉和五头活的小野猪,归于林呈他们。

    林呈叔侄三人带着两头小野猪和二十来斤猪肉回家时,天色已黑透。

    家里人见他们带回这么多东西,又惊又喜,连忙烧水做饭。

    天气热,肉不能久放。

    张秀儿把肉切成小块,一半用来榨油,另一半和野菜一起炒了。

    大家敞开肚子吃一顿。

    野猪肉到底不比家猪,猪皮怎么烧都像咬皮筋,嚼不烂。

    肉还带着股特有的骚味,没有大料料酒去腥,实在难以下咽。

    林呈吃了几口,就选择吃野菜去了。

    吃过饭,林老头也不管天黑,乐呵呵地带着儿子们去搭猪圈。

    家里突然多了两头小野猪,总得有个地方养。

    “等过些日子,那头母猪下了崽,还能再分一两头。”

    林老头一边搬石头一边说,“到时候,咱们家就有三四头猪了!好好养着,到时候个个二百斤,肉吃不完!”

    林呈笑着附和:“那敢情好,天天有肉吃。”

    搭猪圈的地方不好找,山谷里但凡平坦点的地方,都被人开荒种了菜和庄稼。

    林老头转了一圈,最后看中了山坡上的一个小山洞。

    山洞不大,但足够深,洞口也窄。

    林老头带着儿子们在洞口安了木栅门,又搬来几块大石头抵住。

    两头小野猪被扔进去,吓得在洞里横冲直撞,嗷嗷直叫。

    林家人围在洞口看热闹。

    林世泰仰着小脸问:“爷爷,要把猪养这儿吗?能不能养到别的地方去?”

    孩子们平时玩捉迷藏,这些山洞是最好的藏身处。

    如今被猪占了,自然有些不乐意。

    大人们哈哈大笑。

    林老头逗孙子,装作思考了一会儿问“要不,把猪养到咱们家屋顶上的那个洞里去?”

    那个洞是孩子们最喜欢去的地方,林世泰甚至还在洞里藏了最喜欢的玩具,当然不乐意。

    大声反对“不能养那里去!”

    林老头笑过后,摸着他的头道“爷爷骗你的,放心吧,不会把猪养到你们玩耍的那个洞里去的。”

    林世泰问“真的?”

    “真的,那个洞在高处,在咱家屋顶上头。要是在那儿养猪,喂食都不方便,臭味飘下来,谁受得了?万一野猪冲出来,摔死事小,砸到人事大!”

    林世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过,”林老头笑眯眯地说,“以后打猪草的话,可就交给你们几个小的了。每天割两捆回来,能做到不?”

    孩子们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能!我们明天就去割!”

    他们觉得割草是件好玩的事,能漫山遍野跑,还能顺便掏鸟蛋,捉虫子。

    第二天,林呈几人又进山了。

    这回不止他们,听说他们昨天打了野猪、分了肉,山谷里又有五六个汉子眼热,跑来问能不能跟着去。

    林呈自然是同意了。

    一行人来到昨天设陷阱的地方,王屠夫兄弟几个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们身边还站着两个面生的瘦弱男人,见林呈来,局促地搓着手。

    王屠夫有些不好意思地凑过来:“林大人,这两个是我家亲戚,从汲县来的,能不能,让他们也跟着?”

    林呈看向那两人。

    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忽然瞪大眼睛,指着林呈“恩人!我认得你!你就是那天告诉我们常家有粮食的好心人!”

    原来这两人,正是当初林呈他们从常家出来时,遇到的那群抢粮百姓中的两个。

    他们听了林呈的话,带着家人去常家抢了些粮食,可没几天,就被其他人盯上了。

    他们只能带着家人逃进山里,碰巧遇到了王屠夫拿着肉下山想跟人换粮食,他们就跟着王屠夫上了山。

    林呈仔细打量对方,想起来,那天夜里从常家出来,路上遇到几波抢粮的百姓,其中就有这张面孔。

    “是你啊。”林呈点点头,“汲县现在怎么样了?”

    那汉子脸色一暗,摇头道:“全乱了。县仓和常家的粮食被抢光后,大家就跟疯了似的……共济会的人被打死好多,他们的家也被抢了。我们见势头不对,赶紧带着家人跑出来了。”

    另一人补充:“现在城里没吃的,有点粮食的人家都被盯上。我们不敢待,就往山里跑...”

    弄清楚两人的来历,林呈也没赶他们走,只是叮嘱道:“想跟着就跟着,规矩和其他人一样,听指挥,别乱跑。若是不听劝,被野兽伤了,可别怪我们没提醒。”

    两人连连点头:“恩人放心!我们一定听话!绝不乱跑。”

    一行人继续往山里走。

    日头越来越毒,山林里闷热得像个蒸笼,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穿梭在密林中,身上的汗混着灰尘,黏糊糊的,痒得人难受。

    林呈忍不住抓了抓胳膊,没一会儿就抓出了一道道红痕。

    实在熬不住了,林呈寻了一处山间的泉眼,招呼众人停下来歇脚。

    泉眼不大,水流却清澈甘甜,众人捧着泉水洗了把脸,又灌了个水饱,这才觉得舒坦了些。

    歇够了,一行人继续追踪野兔的踪迹。

    野兔这东西机灵得很,跑得又快,可它们有个致命的弱点,爱走老路。

    林呈带着人循着野兔的脚印找到兔洞。

    烟熏过后,众人分头守住几个冒烟的洞口,开始用火烧。

    不多时,兔子们受不了了,纷纷从其他洞口往外窜。

    守在外面的人用藤网一套一个准。

    这一天,他们端了三个兔子窝,共捉到十五只兔子。

    按规矩,参与的人每人分一只,剩下的都归林呈家。

    这天回家的时候,林呈把王屠夫叫到一边,低声叮嘱:“你那两个亲戚,就留在你家那边。山谷这边,我不希望有外人来打扰。”

    王屠夫立刻明白,重重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将你们住的地方告诉他们。”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七月初十这天,母猪顺利生下十头小猪崽。

    按之前的约定,林呈家又分到了一头。

    这下,他家有了三头猪,孩子们要割的猪草更多了。

    个个一天到晚的往山里跑,人也越来越黑。

    林呈也不再天天进山了。

    一来天气实在太热,二来那里的野物被清理得差不多,剩下的也都逃远了,短期内不会再祸害庄稼。

    歇了两天后,林呈跟着家里人一起下地。

    这几天,地里的高粱和大豆正到了灌浆的关键时候,也是最容易被鸟雀糟蹋的时候。

    林呈分到了一亩多地,任务就是守着这片高粱,不让鸟雀来偷食。

    驱赶鸟儿也不是件容易的活。

    这些鸟被赶走后,不一会儿又飞回来吃高梁,林呈手里的竹竿不停挥舞,手都酸了。

    鸟儿很狡猾,这边赶走,那边又来,防不胜防。

    晚上回家,林呈琢磨了一夜。

    第二天,他带着柴刀、草绳进山,砍了些小树、茅草回来。

    先扎了几个草人,破衣烂帽一套,往地里一插,风一吹哗啦作响,吓走了一些胆小的鸟儿。

    又用细树藤编成网,张在高粱地上方,网上撒些碎饼屑。

    鸟雀飞来啄食踩进网眼,林呈再收网,鸟儿扑腾着再也飞不出去。

    这法子效果出奇得好。

    林呈这一天就捉了一大网鸟,提着一大网兜鸟回家时,孩子们都看傻了眼。

    “爹!这么多鸟!”林世泰几个兴奋得跳起来。

    林呈把网兜放下,孩子们立刻围上来。

    网里的鸟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叫成一片,有麻雀,有山雀,有叫不出名字的野鸟,花花绿绿,看得人眼花。

    孩子们各自挑了一只,用细藤拴住鸟脚,然后跑到空地上放飞。

    鸟奋力飞起,又被脚上的藤子拽住,飞不高也飞不远,只能在低空扑腾。

    “飞呀!飞呀!”孩子们追着鸟跑,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太阳晒在他们黑红的小脸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个个笑的开心,这是他们现在最喜欢玩的游戏。

    不到一个时辰,全山谷的孩子都知道了林呈抓了许多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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