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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着的是孙儿，站着的是老祖。
镇东王张灰占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起来吧，今日让你们跟钟先生的弟子们切磋切磋，长长见识。”
几人起身，目光扫了过来。
他们个个身着劲装，气息粗沉，一看就是常年练拳的武夫，见钟鸣的学生们大多身着青衫，面色温和，半点武夫的气势都没有，当即觉得荒唐起来。
最前头一个高壮汉子嗤笑到：“啊？老祖爷，您老是不是在开我们的玩笑啊，就他们？细皮嫩肉的，能和我们切磋？”
“他们.......不是武夫吧？”
“祖爷，您这是要我们杀个人给您看？”
几人语气里满是嘲讽，没有半点遮掩。
显然，他们把此行当作消遣的玩乐。
钟鸣的弟子们脸色没什么变化，也没人开口反驳，可或多或少都在心里都憋了口气。
是气，就应该发泄出来。
“哈哈哈！”
张灰占看着这一幕，哈哈一笑。
随后他指着最前头的高壮汉子：“你是叫张定吧？看你小子挺牛气，你爹是谁来着？”
张定笑容满面，说道：“祖爷爷，我爹是张祥啊！”
“哦，是那小子啊！”张灰占面露恍然之色，说道：“你小子待会可要争气哟，要是输了的话，我可就没这样的孙儿诶！”
张定脸色一变，连忙拍着胸腹表示：“祖爷您来放心，孙儿我要是输了，不用您开口，我自己就滚下山去！”
“嗯。”张灰占笑着点头。
说完，张定转头看向钟鸣的弟子们，问道：“祖爷，切磋的时候，是要杀人的吗？”
张灰占骂道：“混球！”
但骂了之后，他却什么也没有说了。
虽说是在骂人，但他确实温和地笑着的
“啊？”这让张定有些蒙圈了。
张之在一旁冷笑，瞥了张定一眼：“还杀人？我看是你这小崽子想死！”
张定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看向张之：“......张爷爷，他们很厉害吗？”
张之眯起眼睛，“打了你就知道了！”
“.......”张定闻言心里有气。
怎么一个个说话都奇奇怪怪的？
但他不敢对张之表露什么，而是盯着学生们：
“谁先来？别浪费时间！”
王林笑了笑，迈步上前：“我来。”
接着广阔的练武场上仅此二人。
张定抱拳道，“镇东王府，张定！”
王林眨眨眼，觉得有点意思。
这还是他头一回儿见武夫动手前还讲点礼数。
于是他也抱拳：
“吉平县，王林！”
“啊？”张定确实听到一个很生的名字。
一旁观战的王府子弟冷笑道：“什么破地方，老子从来没有听说过！”
“什么鸡县来着？听起来像卖的地方。”
“哈哈哈哈！”
学生听着这一切，脸沉了下来。
但他们没有说些什么。
不是因为怕事，而是马上就要打架了。
有什么事，拳脚上说清楚吧！
场上，张定和王林没有立即动手。
张定望着这个衣着丑陋的读书人说道：“小子，你们到王府这种地方来，怎么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
王林皱眉，低头望了望自己衣物。
“我衣服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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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定一脸嫌弃地说道：“就一块破布，上面什么饰品也没有，多难看啊！”
说着，微微抬起双手，展现自己的衣服。
他的衣服是上等云锦所制，墨色底纹绣着暗金兽纹，领口袖口缀着银扣，腰间束着宽玉带，看着华贵又张扬。
王林笑了起来，
“不是哥们，虽然你穿的看起来很......复杂，但是你长得很简单啊！”
“嗯？”张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大怒道：
“草，你是在说我长得丑？”
王林笑了起来，“哈哈，这还用说吗？”
张定收起怒容，冷笑道：“呵呵，小畜生，老子本来就打算想杀你的，现在更不用说了！”
王林叹道：“唉，你最好不要这样想，毕竟我本来可没想伤害谁，但你要是硬要犯病，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找死！”张定怒喝一声，身形猛地扑出。
说不过，那就打！
王林见状在衡量一番，然后有意不躲。
他抬手格挡，文气与武劲相撞，发出闷响。
他胳膊微麻，却笑意不减：“就这点力道？还不如我牛老哥有劲！”
“敢羞辱我！”
张定脸色涨红，攻势愈发凌厉。
拳拳带风，招招狠辣。
“不是羞辱，是实话。”
王林身形灵动，左躲右闪，偶尔抬手反击，文气化作淡光，轻点张定周身。
“你这招式，太笨了，没章法。”
旁观的王府子弟急了，高声叫喊：
“张定，废了小子！”
张定闻言猛地运转全身罡气，一拳轰向王林胸口，势要一击制胜。
“给我死！”
但接下来，他完全打空了。
刚才还在他眼前的王林，已然消失不见。
“唉~~”
一道悠长的叹息声从半空传来。
王林凌空而立，面容失望。
“你们这些个武夫哩......自打我随先生游历以来，已与你们交手十数次，可出来都是失望的。”
他说着，右手微微抬起。
“你们一开始总是气势汹汹的，一招一式看着只有那么凶猛了，好像一下真能给我打死似的......”
说话间，王林的右手凝聚出一把短剑。“可事实从来就是，我活着，而你们都死了！”
“咻——！”
短剑破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寒光。
张定瞳孔骤缩，想躲已来不及。
甚至，此时他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王林的话语。
“噗嗤”一声，剑尖精准地穿透他右胸。
鲜血瞬间涌出，华贵的云锦也破了个洞。
张定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练武场瞬间静了下来。
王林身形落地，淡淡说道：
“你看吧，我刚才想要杀你便能杀你......不过更夸张的是，我想不杀你也能不杀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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