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愿不要功劳,也要把事情办好,造福百姓。
这样的好官,怎么能让她退居二线呢?
厉胜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过头看着魏源。
“你觉得她能成?”
“能。”
“为什么?”厉胜男有些诧异。
为何之前来的孙主任办不成?秦月反而能办成了?
“因为她知道商圈项目对江城意味着什么。”
两天后,消息传来。
周秘书长被调离商务局,新的人事任命还没下来,商务局的工作暂时由副局长代理。
秦月虽然没有官复原职,但市里专门成立了一个商圈项目督导组,她被任命为副组长,负责项目的日常协调工作。
名义上是督导,实际上就是让她回去管事。
知错改错不认错,这也是当领导必须要会的功课。
消息传到妃子笑的时候,宋哲正在办公室里跟几个商户开会。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成了!”
几个商户面面相觑。
“什么成了?”
“我们的平台,不用搬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魏源的计划多半能成,但得到确定的消息之后,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可是将全部身家都压在了妃子笑上边。
如果出了差池,他就是宋家的罪人。
同一天下午,商务局的新协议送到了妃子笑。
所有合同重新修改。
条件比秦月在的时候还宽松。
宋哲拿着协议,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给魏源打电话。
“魏哥,你猜新协议谁送来的?”
“谁?”
“孙秘书长!亲自送来的!还带了一张卡,说是市里给妃子笑的产业发展扶持资金,五百万!”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魏哥,你太神了!什么都没做,就把周秘书长给整走了!”
魏源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我什么都没做?那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宋哲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
“对对对,是我们一起做的。”
挂了电话,魏源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庄园的灯亮着,喷泉在灯光下变换着颜色。
远处,江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一片星河。
那500万对一个企业来说算不了什么,但这起码能证明一个态度。
厉胜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老公,喝茶。”
魏源接过茶杯,看了她一眼,“说了多少次,别叫老公。”
厉胜男笑了笑,没接话。
她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
“秦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嗯?”
“她说谢谢你。还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她。”
魏源没说话。
厉胜男转过头,看着他。
“魏源,你说,秦月还会回商务局吗?”
“会的。”
“你这么肯定?”
“商圈项目需要她。没有她,商圈项目做不成现在这个样子。市里那些人不是傻子,他们知道谁有本事,谁没本事。”
厉胜男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周秘书长呢?他会不会报复?”
“不会。”
魏源抿了一口茶,“他那种人,最懂得审时度势。能欺负的人,往死里欺负。惹不起的人,躲得比谁都快。”
厉胜男笑了。
“你把他看透了。”
魏源没接话,继续看着窗外的夜色。
过了一会儿,厉胜男忽然开口。
“魏源。”
“嗯?”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没有你,妃子笑会怎样?商圈项目会怎样?秦月会怎样?”
魏源沉默了几秒。
“没有我,也会有别人。”
“不会有。”
厉胜男的声音很轻,“有些人,是独一无二的。”
魏源转过头,看着她。
厉胜男的脸在灯光下微微泛红,但眼神很亮。
“你看着我干什么?”
“看看你今天是不是又吃错药了。”
厉胜男瞪了他一眼,然后忍不住笑了。
她靠在窗边,跟魏源并肩站着。
两人默然无语,却都很享受这种氛围。
庄园门口,沈听澜站在门廊下,看着书房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
厉小倩从后面探出头来,“沈姐姐,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沈听澜收回目光,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书房里,两个身影并肩站在窗前,一个高大,一个纤细,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屋里走。
“沈姐姐,你心情不好?”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那边?”
沈听澜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客厅里,她坐在沙发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厉小倩在她旁边坐下,托着下巴看着她。
“沈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夫?”
沈听澜的手微微一顿。
“没有。”她说。
“那你为什么老是偷看他?”
“我没有偷看。”
“你有。我都看到了。”
沈听澜放下茶杯,看着她。
“你姐姐才喜欢他。”
“那不一样。”厉小倩说,“我姐喜欢他,喜欢得光明正大。你不一样,你是在偷看。”
沈听澜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我去睡了。”
“沈姐姐。”
“嗯?”
“你要是喜欢我姐夫,就光明正大地喜欢。偷偷摸摸的,多没意思。”
沈听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上了楼。
楼梯上,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上走。
二楼左手边第二间,灯亮了。
透过窗户,能看到她的影子坐在窗前,一动不动。
楼下,厉小倩托着下巴,看着那扇窗户,叹了口气,“大人啊,真麻烦。”
回到房间之后,沈听澜也没有睡觉,而是拨打了一通电话。
“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极为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喉咙里含了沙子似的。
“姓魏的很难对付。”
沈听澜面色郑重,甚至就连说话的音色都跟平时不一样了。
“怎么?你的美人计不管用?”电话那头的人继续问道。
听了这话,沈听澜苦笑了一声,“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魏源是个好色之徒,可据我观察,这人根本就不近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