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源没理他，直接上了车。
他之所以亲自过来，就是想给周秘书长一个机会。
结果对方非但不珍惜，还敢威胁他。
既然如此，魏源自然不会客气。
“魏哥，你刚才那句话太狠了！”
车上，宋哲激动地握了握拳头，“妃子笑要是不在江城投资，那些跟着来的商户怎么办？商圈项目怎么办？姓周的肯定慌了！”
“这么好的办法我怎么没想到的？还是你厉害！”
魏源没说话。
宋哲又担心起来，“可是万一他真的卡我们审批怎么办？三个月不批，平台就得停，那损失……”
“他不会的。”魏源说。
“为什么？”
“因为他承担不起这么重大的责任。”
“回去之后，你马上散布消息，就说我们要搬走。”
“还要让工厂停工，做出我们马上就要搬离的样子。”
宋哲想了想，重重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给厉胜男发了一条消息：“准备一下，妃子笑可能要搬出江城。”
厉胜男秒回了一个问号，然后又发了一条：“真的假的？”
“先放消息出去。”
厉胜男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OK”的表情。
消息放出去之后，效果比魏源预想的还要快。
当天下午，就有三家商户打电话给宋哲，问妃子笑是不是真的要搬走。
宋哲按照魏源的吩咐，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正在考虑。
这话传到商户耳朵里，就变成了“妃子笑要走了”。
一时间，商圈项目入驻的商户们人心惶惶。
妃子笑要是走了，平台怎么办？流量怎么办？他们投进去的钱怎么办？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商户传到商圈，从商圈传到商务局，从商务局传到市政府。
第二天一早，就有记者堵在妃子笑公司门口，要采访宋哲。
宋哲躲在办公室里，给魏源打电话，声音都变了调。
“魏哥，外面来了好多记者！还有人扛着摄像机！怎么办？”
“让他们等着。”魏源说。
“等？等多久？”
“等到该来的人来了。”
下午三点，该来的人果然来了。
不是周秘书长。
是市政府的秘书长，姓孙，五十出头，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干瘪老头。
他来的方式很低调，没带记者，没带随从，一个人开车来的。
“魏总，宋总，打扰了。”
孙秘书长坐在妃子笑的会议室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今天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妃子笑是不是真的打算搬出江城？”
他直奔主题，显然对此十分着急。
宋哲看了魏源一眼，目光有些古怪。
因为事情的发展跟魏源所猜测的一模一样。
他就有点怀疑魏源究竟是人是鬼了。
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魏源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
“孙秘书长，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
“考虑？”
“对。周秘书长给我们提的条件，太苛刻了。这些条件加起来，妃子笑在江城不但赚不到钱，还要倒贴。”
“我们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不赚钱的买卖，没人愿意干。”
孙秘书长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显然，他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话竟然如此直白。
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生意人。
“魏总，周局长的条件，确实……有些严格。但商圈项目是省里重点关注的项目，妃子笑要是搬走，影响太大了。”
“我知道。”魏源点点头，“所以我在考虑。”
“考虑什么？”
“考虑有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孙秘书长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周秘书长提的那些条件有多过分。
但他也知道，周秘书长背后有人，不是他能得罪的。
可妃子笑要是真搬走了，商圈项目就完了。
商圈项目要是完了，他这个市政府秘书长也脱不了干系。
“魏总，您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他站起来，脸色变得极其郑重，“我回去跟上面汇报一下，看看能不能协调。”
“可以。”
魏源说，“但我时间不多。厂址已经选好了，隔壁省的条件比江城好得多。最多一个星期，我就得做决定。”
孙秘书长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好，一个星期。魏总，我一定给您一个答复。”
他匆匆离开。
宋哲看着他走远的背影，长长地吐了口气。
“魏哥，你说他能搞定周秘书长吗？”
魏源摇摇头，“搞不定。”
“那你还给他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不是给他的，是给上面的。”
宋哲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压力最大的不是周秘书长，是市里。
商圈项目是省里关注的重点项目，要是黄了，责任谁来负？
周秘书长再牛，也扛不住这个压力。
果然，第三天，事情就有了变化。
不是周秘书长服软，是有人坐不住了。
来的人是秦月。
她穿着一身便装，没有穿制服，头发也散下来了，看起来比在商务局的时候年轻了好几岁。
但脸上带着疲惫，眼底有青黑，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魏先生。”
她在庄园的客厅里坐下，接过厉胜男递来的茶，抿了一口，长长地吐了口气。
“听说你被调去档案局了？”魏源问。
秦月苦笑了一下，“管档案，每天的工作就是喝茶看报，等着退休。”
她顿了顿，“挺好的，清闲。”
厉胜男坐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商圈项目是秦月一手推起来的，从立项到招商到落地，每一步她都盯在现场。
省里的表彰还没凉透，人就被调走了。
换成谁，心里都不好受。
“魏先生，我听说妃子笑要搬走？”秦月放下茶杯，看着魏源。
“在考虑。”
“别搬。”
秦月的声音有些急，“商圈项目好不容易做起来，商户们投了那么多钱，工人们好不容易有了活干。你要是搬走了，这些都完了。”
“我知道。”魏源说，“但周秘书长的条件，我接受不了。”
秦月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周秘书长的条件有多过分。
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她的。
“魏先生，你给我一点时间。”
她站起来，表情变得坚定起来，“我回市里，找领导谈。”
“你现在的身份，不好谈。”魏源看着她。
“不好谈也得谈。”
秦月的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决，“商圈项目是我的心血，我不能看着它被人毁了。”
说完便告辞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魏源也叹了口气。
现在好多官员都拼了命的抢功劳，摘桃子。
像秦月这种真心办实事的人，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