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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5章 冷锋要去西伯利亚
    下午,榕树里擂台。观众席比平时多了不少人,沈悦带来的十几个沧州学员穿着统一的红色队服坐在前排,队服背面印着“沧州八极拳协会”几个字。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国字脸,留着短须,是沈悦的大师兄刘振海,也是沧州八极拳协会的秘书长。

    

    他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得像在观摩一场省级锦标赛。

    

    擂台下座无虚席,对面坐着榕树里的老街坊们——面馆老刘、五金铺老陈、凉茶铺阿婆,还有几个常来看擂台赛的年轻游客。老刘端着一碗刚出锅的云吞面,筷子插在面里还没搅开。

    

    沈悦先上台。她穿了一件白色练功服,腰间系着黑带,脚上是一双平底布鞋。手臂肌肉线条从袖口里隐隐透出来。

    

    她的站姿是标准的八极拳起手式——双脚与跨同宽,膝盖微弯,重心下沉,两只手自然垂在身前。整个人站在擂台中央像一根钉进地面的木桩。

    

    林婉儿随后上台。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练功服,两条麻花辫盘在脑后,手上缠了白色护腕绷带。

    

    她在擂台边上站了片刻,朝沈悦抱了个拳。沈悦也抱拳回礼,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昨天看了你的比赛。你的步法很好,但近身防守有空档。”

    

    林婉儿笑了一下。“谢谢指教。我试试能不能把空档补上。”

    

    裁判站在擂台中央,把规则简单重复了一遍——不能用暗器,只能用拳脚或木质刀枪,倒地读秒,投降认输有效,点到为止不可蓄意伤人。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手刀往下一劈。“开始。”

    

    沈悦动了。

    

    她的启动没有任何预兆,重心从脚底爆发,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撞向林婉儿。

    

    八极拳的“闯步”是短距离爆发力最强的步法之一,两步之内能完成加速、近身、发力三个动作。林婉儿往后退了一步想拉开距离,但沈悦已经贴进来了——她的左肩撞向林婉儿胸口,右手同时从下往上崩拳直取林婉儿下颌。

    

    这一招叫“贴山靠接崩拳”,八极拳的核心近身技,肩撞崩拳同步发动,对手要么被肩撞退失去重心,要么被崩拳击中下颌,防得住一个防不住另一个。

    

    林婉儿没有退。她在沈悦肩撞触及她身体的瞬间侧身让过撞击点,右脚往斜前方跨了半步,身体重心压到极低。

    

    这半步是司徒雷教她的崆峒步法里最难练的一招叫“潜龙入海”,专门用来在极近距离内改变身体位置。沈悦的崩拳擦着她耳边打空,肩撞的力道被侧身卸掉大半。

    

    林婉儿趁沈悦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右手从下往上托住沈悦的手肘,左手按在沈悦右胯上——这个动作是崆峒拳法的“推窗望月”,她没用拳头,用的是掌根。

    

    掌根推在沈悦胯骨上,沈悦重心微微一偏。林婉儿借这个空隙往后滑了两步,重新拉开距离。

    

    观众席上老刘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云吞从筷子上滑回碗里他都没注意。沧州学员坐的前排有几个人同时往前探了探身子,刘振海的双手还在膝盖上但指关节收紧了一下。

    

    沈悦站稳身体,盯着林婉儿看了好几秒。“你刚才那个侧身跨步不是崆峒拳法里的常规动作。”

    

    “我师父教的。他说崆峒拳法不能光靠长拳打远距离,遇到近身快的人要学会变线。”

    

    “你师父是谁?”

    

    “司徒雷。”

    

    沈悦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震惊,是那种“原来如此”的确认。

    

    司徒雷的名号在传统武术圈内分量很重,虽然早已不公开授徒也不参加任何赛事,但崆峒派的枪法和拳法在他这一代被重新整理过。沈悦练八极拳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知道他是老一辈里少数几个能把理论和实战同时打通的人。

    

    她重新摆出八极拳的起手式,这次没有再急于闯步,而是绕着林婉儿慢慢走了半圈,观察她的步法切换节奏。

    

    沈悦第二次进攻变招了。

    

    她先假装闯步诱林婉儿侧身,在林婉儿重心偏移的瞬间收步转为低位扫腿。

    

    八极拳的扫腿和一般散打扫腿不同——它是贴着地面扫的,高度只到对手脚踝,发力部位从腰胯开始直贯脚跟,被扫中的人整个重心会被连根拔起。

    

    林婉儿没有跳起来躲,也没有硬抗——她身体往下沉,双膝弯到接近平角,两只脚像钉在擂台面上一样纹丝不动,扫腿踢在她小腿侧面的肌肉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她没倒。林婉儿接住了这一脚之后右手扣住沈悦的脚踝,左手推她的膝盖,身体往侧后一拉。

    

    沈悦整个人被拉成劈叉姿势坐在擂台上。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哄笑和掌声。老刘碗里的云吞面终于被他放到了一边,双手猛拍大腿喊了一声“好”。

    

    沧州学员那边刘振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后排几个年轻学员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压低声音讨论林婉儿刚才那个接腿反拉的发力角度。

    

    林婉儿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让沈悦站起来。

    

    沈悦从擂台上爬起来拍了拍练功服上的灰。她脸上的表情不是恼怒,是那种遇到了一个自己低估的对手之后重新审视对方的认真。

    

    她抱了个拳,用很正式的沧州口音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对前排的大师兄刘振海喊了一声:“师兄,司徒雷的徒弟!”刘振海在台下点了点头,没说话。

    

    比赛继续进行。沈悦和林婉儿在擂台上又走了十几个来回——沈悦的近身短打在榕树里擂台规则下碰到了对手,她的崩拳和靠打每次都被林婉儿的侧身跨步化解,而林婉儿的长拳在沈悦的闯步压制下也找不到合适的蓄力距离。

    

    两人谁都没能击倒谁,但每一次交手都让台下看得屏息静气。

    

    最终裁判举起双手示意比赛结束。“比赛时间到。平局。两位选手请握手。”

    

    沈悦和林婉儿在擂台中央握了手。沈悦握着林婉儿的手没有马上松开,她说:“我在沧州打了这么多年擂台,你是第一个用崆峒长拳接我贴山靠的同辈。司徒雷老先生好功夫,他传的东西跟外面馆子里教的长拳完全不一样。”

    

    “他说长拳不能光靠手长,腿也得灵活。”

    

    “他说得对。你刚才那个侧身跨步把拉腿和扣踝的力点都踩对了——这种反应速度不是天赋,是反复喂招之后的肌肉记忆。你在榕树里待了多久?”

    

    “快一个月了。蓉姐——就是杨蓉,古墓派的枪法传人——每天晚上加练夜场都让我陪她走对攻套路。她专找我的近身防守漏洞,用短枪锁我身位,逼我用侧身跨步躲她的枪杆。一开始十次里有八次被她锁住,后来慢慢找到节奏了。”

    

    沈悦沉默了片刻,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擂台边正靠着水塔的杨蓉。杨蓉没抬头——她听见了。

    

    沈悦转回头对林婉儿说:“原来除了司徒雷,你还有古墓派的人在帮你加练。下次见面,我就不是为了破你的崆峒拳来的——我想用沧州打法再跟你切磋一次。”她松开手,朝林婉儿抱了个拳。

    

    “随时欢迎。”林婉儿也抱了个拳。

    

    下台之后沈悦被她的沧州学员围住了。一群穿红色队服的年轻人七嘴八舌问感受,刘振海站起身没有加入讨论,径直走向林婉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沧州八极拳协会的邀请函。

    

    他说协会下个月在沧州举办北派拳法交流赛,如果林婉儿有空欢迎来参加。林婉儿接过邀请函说一定。

    

    林小雨从旁边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冻柠茶递给林婉儿。

    

    “你刚才把她拉成一字马的时候,老刘的云吞面差点扣在老陈头上。老陈说赔他猫——云吞把猫吓跑了。躲到擂台

    

    “然后呢?”林婉儿喝着冻柠茶问。

    

    “然后老刘跟老陈吵起来了。老刘说他的云吞没问题,是你拉的姿势太猛把观众吓到了。老陈说你懂什么这是标准的接腿反拉。两个人吵到最后凉茶铺阿婆一人送了一杯凉茶才消停。”

    

    林小雨指向观众席那边,老刘和老陈正隔着一条通道互相争论。

    

    老刘说老陈你连弓步都站不稳你还点评武术,老陈说我站不稳是因为我腿受过伤但我眼没瞎。

    

    傍晚榕树里夜市开了。

    

    林小雨拖着林婉儿去吃烤串,说这是庆功宴第二场——昨晚在云巅阁是正餐,今天烧烤摊是加时赛。

    

    林婉儿说把杨蓉也叫上,林小雨说蓉姐在加练夜场,艾莎回749基地了,雪娇姐在福利院,就咱俩。

    

    两个人在老街拐角的烧烤摊坐下。摊主是潮汕人,炭火烤生蚝的手法在榕树里是一绝,蒜蓉酱是自己调的,加了金不换和一点鱼露。

    

    林小雨点了四个生蚝、两串烤鸡翅、一份烤茄子和一碟炒田螺。林婉儿吃了一口生蚝就被烫了嘴,仰头灌了半杯凉茶才缓过来。

    

    “矿山里那帮人,你觉得他们还会再回来吗?”

    

    “那帮人死的死废的废,唯一一个活着的金丹初期还在咳血。海因里希那边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他损失了那么多人——他手底下能打的几乎被清空了。

    

    再想组一个同样规模的团队,少说得花几年时间。就算组起来,这些人知道对手是我们,未必还敢接单。

    

    矿山这一仗在国际地下圈子里已经传开了——听风阁截获的情报说,海因里希在维也纳的军火伙伴已经开始重新评估他的风险评级。所以短期内不会再有人敢动龙云的矿山。”

    

    “杨蓉说她要把修为推到灵境后期巅峰。我打算在榕树里多待一阵子,学校那边的选修课作业可以远程提交,必修课考试周再回学校。”林婉儿把筷子放在碟子上。

    

    “你守擂越打越稳,沈悦这种省级金牌选手都被你打成平局,下个月沧州的交流赛你完全可以去。

    

    下学期开学之前你能打到什么程度,得看你接下来的训练密度。你和蓉姐的错位对抗继续练——她的枪杆锁身位能在短时间内把你的侧身跨步反应速度再提一个档次。

    

    以前是一个人闷头练,现在在这里有一群人帮你拆动作,进步会更快。”

    

    雷生把下午擂台赛的裁判记录整理好,走进院子递给赵飞。记录上写:林婉儿对沈悦,平局。

    

    备注栏里只有一行字——“两位选手赛后握手,沈悦邀请林婉儿参加下月沧州交流赛。”

    

    赵飞合上记录本放在石桌上,把凉茶壶里最后一点崆峒老茶倒进杯子。

    

    再有类似水平的挑战者她需要像沈悦一样在擂台上快速调整战术,同时保护自己不受重伤——这一点杨蓉的枪杆可以模拟,自己再点拨她几次错位对抗的思路就行。

    

    至于沧州那个交流赛,去不去不重要。

    

    ??

    

    迪拜帆船酒店顶层套房。海因里希坐在落地窗前的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撞出清脆的声响。

    

    “矿山丢了。”冷锋说。

    

    海因里希晃了晃酒杯,没说话。

    

    “四道防线全被突破了。也门导弹拦截失败,地面发射车被机载导弹摧毁。最后一道防线柳生信跟杨蓉单挑,认输走了。”

    

    海因里希放下酒杯。“柳生信认输?”

    

    “他独创的缠柳流被杨蓉破解了。”冷锋停了一下,“他走之前说合同到期了,不续约。”

    

    “他跟了我很久。柳生信那个人不会因为怕死认输,他认输是因为真的打不过。”海因里希从皮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冷锋,“继续说。”

    

    “我跟赵飞对了一掌。没吸到多少纯阳本源,只沾了一点残劲。”

    

    “然后你撤了。”

    

    海因里希转过身,“你现在的经脉状况怎么样?”

    

    “短时间内不能再跟金丹期交手。那股纯阳残劲还在我经脉里乱窜,跟至阴修为互相冲撞。每运一次功就发作一次。我需要一年时间闭关疗伤,找个极寒的地方用低温压制纯阳残劲,同时试着将至阴修为和那一点纯阳本源融合。如果成功了,我的修为可能突破金丹初期的瓶颈。如果失败了,经脉全废。”

    

    “你打算在哪闭关?”

    

    “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层的极寒环境能压制纯阳残劲,让至阴修为在不受干扰的条件下重新占据主导。师父当年就是在昆仑山的雪线之上完成了至阴功法的突破。我没他那个天赋,但环境可以弥补一部分。海因里希先生,你在西伯利亚有矿业勘探项目,我需要借用其中一座废弃的探矿井。”

    

    “瓦伦丁矿区。去年探矿结束之后封了,井深够用,恒温零下十几度,周围没有原住民定居点,距离最近的人类聚居地有上百公里。我让人把通风设备修好,再运一批物资过去。”

    

    海因里希靠在落地窗的窗框上,拿起威士忌杯又喝了一口,“一年之后你要是活着出来,回来做我的安保总管。柳生信走了,那个位置空着。”

    

    “如果我死在里面,井口就是我的墓。不用挖了,冻土会替我封住。”冷锋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步,“给我一个联络频段。矿井里我只需要一部通讯器,每周定时接收外界情报,其余时间全部断网。

    

    但海因里希先生——我再加一句。别再往榕树里派人。不管一年后我是死是活,你都需要重新评估对赵飞的策略。矿山这一仗已经证明了正面冲突不划算——他身边的女人,每一个都是灵境以上,实战经验现在比我们手底下的任何雇佣兵都强。你的人再多,在榕树里那片老街上也占不到便宜。我们已经折了足够多的人手,赵飞那边一个没少。”

    

    “我知道。矿山这一仗的损失我认了。接下来会暂时收缩,把资源集中在北非和中东的军火订单上。榕树里那边暂时不碰。至于一年后——等你从西伯利亚活着出来再说。”

    

    马库斯·雷恩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冷锋先生的航班在四小时后起飞。瓦伦丁矿区的通风系统修复方案今晚可以出,物资清单我已经拟好了——柴油发电机、保暖物资、药品、食品、一套备用的通讯设备。矿区的坐标和入口结构图等下我发到你的终端上。”

    

    冷锋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马库斯·雷恩目送冷锋离开,然后转头看向海因里希。“先生,瓦伦丁矿区的通风系统已经停用了半年,修复至少需要几天时间。另外那口井的深度和温度条件确实适合闭关修行,但我们需要确认井壁没有坍塌风险。我建议同时派一个工程组提前过去做结构加固,在冷锋到达之前完成。”

    

    “调工程组过去。物资从莫斯科仓库调,用那架安-124,周末之前全部到位。他需要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冷锋是我手里唯一的金丹——就算他废了,他也是唯一能跟赵飞交过手还活着回来的人。”

    

    海因里希把威士忌杯放在茶几上,冰块已经化了大半。他重新拿起手机,翻到铁龙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铁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有挖掘机的轰鸣声和东北口音的吆喝。

    

    “海因里希?你那边是半夜吧,什么事不能在白天说?”

    

    “你在工地?”

    

    “承德。工程队正在调石灰掺量。”铁龙走远了几步,挖掘机的轰鸣声小了些,“矿山的事我知道了。冷锋跑了,你的人全折了。赵飞那边零阵亡。你现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打算?”

    

    “暂时收缩。北非和中东的军火订单我亲自跟,榕树里那边暂停一切动作。冷锋要去西伯利亚闭关一年,疗伤加修炼。一年之内你的人不要跟赵飞那边起任何摩擦。”

    

    “你的人在北非的军火生意我管不着,但有一条,我在国内现在做的事是正经生意,铁英男跟钟楚良签的合同每一页都盖着药监局的章。你的人要是在国内搞事情,我第一个不答应。矿山这种事不要发生在承德。”

    

    “放心。我们的合作是军火和修行资源,你在国内做的生意是你的。我对此没有兴趣。”海因里希按断了通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走到落地窗前。

    

    冷锋是他手里唯一的金丹。就算这次败了,只要他能从西伯利亚活着出来,这颗棋子就还有价值。

    

    而榕树里那边——他暂时不动,北非和中东的军火订单够他忙半年,半年之后他在全球物色的高手名单会重新拉起来,军火网络在欧洲以外铺开的新节点也能提供新的行动基地。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一年后再看。

    

    ??

    

    铁龙把手机揣进裤兜。海因里希这个电话让他很不舒服。

    

    好像铁鹰会是海因里希集团在华厦的子公司,而不是一个独立的合作伙伴。

    

    铁英男把检测仪收进帆布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海因里希那边矿山丢了之后打算收缩。”铁龙走到简易折叠桌旁,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冷锋要去西伯利亚闭关一年,他的人在北非和中东的军火生意暂时顾不上华厦这边。我让他别在国内搞事情,我说我的事跟他没关系。”

    

    “不用理他。”铁英男把帆布包放在折叠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父亲,

    

    “这是钟楚良昨天发来的回春丹华北铺货进度表。第一批铺货的四十家样板药店动销数据全线超预期,其中二十家的首月销量超过了康宁在华南同期数据。

    

    宁神补元液的铺货还没开始,钟楚良建议提前启动二批铺货,把华北五省的地级市覆盖从现在的百分之二十扩到百分之五十。”

    

    铁龙接过文件夹翻开。

    

    “钟楚良这小子比我当年做事靠谱倒是真的。按他的建议走。二批铺货的合规审核你亲自盯,每一家药店的资质文件都要备案。”

    

    “你觉得海因里希还会不会再派人来华厦?”铁英男忽然问。

    

    “短期内不会。海因里希看清了——赵飞不是他能用武力解决的人。你老爸当年想在榕树里搞事情被林正邦一个电话叫停,是运气好。海因里希直接在矿山碰了个头破血流,是活该。

    

    不过我跟他不一样——他靠军火起家,我靠灰色生意起家;他现在还在搞渗透和刺杀,我已经转正行了。以后你跟我走的路,跟海因里希走的路,只会越分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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