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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生的商务车和陆小曼的奔驰一前一后驶出机场,没回榕树里,直接往云巅阁开。雷生提前订了最大的包间,落地窗正对深城湾,能看见游艇码头的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片。
车快到时林小雨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安妮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整个车厢都听得见。
“小雨姐!我看到听风阁的战报了!矿山夺回来了!你们都没事!我看到惊雷令劈导弹那段直接从花园秋千上跳起来,差点摔进玫瑰花丛里!”
“你那秋千就不能换个结实点的?”林小雨把手机夹在肩膀上。
“不是秋千的问题!是战报写得太刺激了!师父站在飞机背上用雷劈导弹——我看了好几遍才敢相信那是真的。父王问我为什么在花园里尖叫,我说我看球赛,索宁堡队进球了。他肯定不信,但他没追问。”
“你就拿足球赛糊弄你父王?”
“不然呢?我说我师父在非洲用雷劈导弹?他老人家心脏不好。”安妮的声音忽然压低,带上了阴谋家的口吻,“小雨姐,你们在庆功宴上多吃点,把我的份吃出来。我已经让秀子姐帮我准备了一份甜点,她答应替我打包寄过来。”
“寄到索宁堡?从深城寄甜点到欧洲,到了早发霉了。”
“寄到索宁堡驻深城领事馆!我们家的领事是我表舅,他有外交邮袋权限,可以走冷链。”
“你连外交邮袋都敢挪用?”
“这怎么能叫挪用呢,这叫合理利用外交资源促进国际友谊。”安妮理直气壮。
林小雨把手机递给赵飞。
安妮的声音立刻切换成乖巧模式,从“小雨姐”变成了软绵绵的一声“赵飞哥哥”。
车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赵飞接过电话嗯了一声,说矿山没事,你父王身体还好吧。
安妮说父王身体好得很,就是最近迷上了高尔夫,每天都逼着她陪打十八洞,她快被太阳晒成黑炭了。
赵飞说过年有空来榕树里,带你吃好的。安妮那边传来一声欢呼,然后是秋千链条猛晃的声音,再然后电话断了。
“她又摔了。”林小雨说。
“秋千承受了太多。”杨蓉闭着眼睛说。
云巅阁最大的包间里,人已经到齐了。
陆小曼坐在主位,旁边是三井秀子。白芷和沐莞琴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翻菜单。雷生把赵飞一行人领进来。
钟楚良从洗手间回来,手里还攥着擦手的纸巾,看见赵飞立刻迎上去。
“赵先生,矿山的战报我看了。矿山夺回来了。我替我哥谢谢你们。他被关在地下室我好担心,听说他没事,这才放下心来。他这一年在矿山干活,给我写过几封信,说矿区的日子虽然辛苦但踏实。上个月信里还说他在化验室用显微镜校准矿石样本,我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以前在康宁的实验室就是做这个的,他现在又做回老本行了。”
“你哥在矿山当化验组组长,管了十几个人,表现不错。矿山重建之后继续当组长,矿区那边会按表现考核,表现好可以申请回家探亲。”
钟楚良把纸巾揉成一团,动作很慢,像在给自己消化这段话的时间。然后他推了推眼镜。“好。我等他回来。”他在桌边坐好,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朝赵飞举了一下,然后一口喝干。
菜还没上,林小雨已经站起来了。
她左手端着一杯茶,右手拿着一根筷子当教鞭,站在包间落地窗前面,窗外是深城湾一片璀璨的灯火。“各位观众,欢迎收看林小雨独家战地报道——《矿山历险记》。我是你们的战地记者兼主演兼编剧兼武术指导林小雨。”
“导演是谁?”白芷问。
“导演是赵师父。但他没干活,所以导演属于挂名,实际执行导演是我。”林小雨用筷子敲了一下桌面,“全剧共分四幕。第一幕——惊雷令劈导弹。”
她绘声绘色地讲赵飞怎么跳出机舱站在飞机背上,怎么举起惊雷令,怎么一道闪电劈下来把两枚导弹全劈碎了,火光从舷窗外涌进来染红了整个机舱。
“师父站出去了!两枚导弹!三马赫!就那么站在飞机背上!然后天雷就劈下来了——”林小雨挥舞着筷子,“我以为只有科幻片里才有这种场景!两枚导是标准双发拦截战术!师父直接两道雷劈碎了两枚导弹,然后让飞行员用机载对地导弹把也门的发射车也炸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从拦截到反击不超过一分钟!”
林婉儿听得眼睛都直了,端着茶杯忘了喝。三井秀子手里的点心停在半空中。白芷往茶壶里续水的手悬在半空,水都溢出来了。
林小雨双手一摊等着鼓掌,包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白芷最先反应过来,放下水壶开始鼓掌,林婉儿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拼命拍手,陆小曼靠在椅背上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三井秀子低声对白芷说,“惊雷令是赵飞君在昆仑山上釆集的,第一次用就这么精彩!”,白芷点头,说小雨的解说比听风阁的战报要精彩得多。
“第二幕——灌木林丛林战。这一幕我是主演。”林小雨把筷子一转,“我和雪娇姐对上了两个散修,对方是居合道高手,拔刀速度比切舍还快——”
“切舍是谁?”陆小曼问。
“死了的,不重要。”林小雨一挥手,“重点是那两个散修的刀法配合得天衣无缝。左边劈斩右边封中路,两把打刀织成了一张刀网,把我所有的突进路线都封死了。当时的情况非常危急——”
“你在灌木林里被差那的膝撞顶飞了。”艾莎忽然开口,“后背撞在金合欢树干上,树叶落了一身。尹雪娇替你挡了右边散修的横斩,你才有时间从树干上爬起来。”
“那叫战术性后退!是为了测试对方的攻击范围!”
杨蓉补充插了一句。“你左臂那道擦伤,是卡特罗的大口径狙击弹擦着你的护体灵力划过去的。你趴在地上喊——他没打中!声音大得我在推土机旁边都听见了。卡特罗的狙击镜里锁定你时,你跑了几步变了五次方向。他说不定以为你有分身术。”
林小雨的筷子重重敲在桌上。“蓉蓉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抢我的风头!”
“你继续。”杨蓉喝了口茶,差点喷出来!
林小雨决定跳过丛林战,直接进入狙击战。她讲艾莎怎么发现推土机后面的狙击手,她和尹雪娇怎么左右交叉移动吸引火力,杨蓉怎么运起古墓轻功冲到推土机侧面一枪挑断狙击手双腕。讲到这段时她的语速越来越快,筷子在空中划来划去,差点打到上菜的服务员。
服务员端着一盘白切鸡侧身躲过筷子,面无表情地把菜放在桌上。
“你差点把鸡打翻了。”白芷说。
“重点不是鸡,重点是我们用速度碾压了狙击手。你知道狙击手拉一次栓需要多长时间吗?他在那段时间里被杨蓉冲到了面前。一个狙击手最怕的就是被人近身,他在远距离是死神,在两米内就是一根铁棍。”
“然后他就变成了人棍。”白芷配合地捧了一句。
“对。杨蓉挑断他双腕之后枪尾扫在他太阳穴上,战斗结束。”林小雨把筷子放下来,
“影流术呢?”林婉儿追问。
“杨蓉用龙隐枪劈碎了她的阴影瞬移通道。影流术只能在连续阴影之间瞬移,正午的阳光把阴影压缩到只有几处,被枪杆一扫就碎。她从阴影里弹出来,被一枪刺穿了胸口。”
“最后是排爆。”林小雨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冷锋在矿区地下室关了几十个矿工和守卫,脚底下全埋了炸药,串联引信,控制箱还亮着红灯。我和艾莎、雪娇三个人拆了四十多分钟,把六十三个人全部安全带出来。”
“她这次真没夸张。”艾莎说。
林小雨得意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以上,就是《矿山历险记》全部内容。谢谢大家。签名照和周边产品后续会在榕树里擂台赛纪念品商店上线,敬请期待。独家授权经营方请联系雷生先生。”
雷生在旁边低头看手机上的菜市场进货单,头都没抬:“商店的货架已经没地方了。”
包间里掌声热烈响了一阵。陆小曼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林婉儿拍得最用力。三井秀子从点心盒里拿了一块新研发的玫瑰酥递给林小雨,表示这是最佳脱口秀演员的奖品。
林小雨接过点心咬了一大口。“杨枝甘露放哪了?我的杯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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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齐了。雷生点的菜是典型的潮式——冻花蟹、卤水拼盘、白切鸡、清蒸石斑、蚝仔烙、反沙芋头,外加一大锅胡椒猪肚汤。
钟楚良坐在陆小曼和三井秀子旁边,正在低声聊康宁在华北的渠道数据。
钟楚良说铁英男那边的分销效率比预期快了不少,三井秀子说她在日本的物流公司能帮回春丹出海铺一条冷链线,两人越聊越深,筷子都放下了。
林小雨正往碗里夹第四块蚝仔烙。尹雪娇在旁边看着她的碗:“你夹了几块了?”
“第四块。怎么了?雷叔点了两份。我帮你们先尝味道。”
林婉儿在旁边点头如捣蒜。“蚝仔烙要趁热吃,凉了就腥。小雨姐是在替我们抢时间。”
她伸出筷子夹走了林小雨碗里最大那块蚝仔烙,放进自己碗里,咬了一口眼睛就眯起来了。
林小雨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瞪大了眼不敢置信,捏着她的脸颊说:“敢从我碗里抢菜,你是不是在擂台上被人打傻啦。”
“打擂台没抢菜刺激。”林婉儿说。
雷生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婉儿今天镇擂,赢了个挑战者,观众掌声都快把擂台棚顶掀了。还有选手明天指名挑战她。”
林小雨放下筷子,“谁?哪个不长眼的敢挑战我们婉儿?”
饭局后半段,话头散开了。林小雨把钟楚良拉进关于蚝仔烙的话题,问他制药行业的标准配方和潮州蚝仔烙的配方哪个更严格。
钟楚良真就放下筷子认真分析起蚝仔烙的面糊比例,红薯粉和粘米粉的最佳配比,以及蚝仔投放的时机,说这和制药一样讲究标准化流程。
最后说了句“蚝仔投放要在锅底油温刚好冒烟时放,早了蚝仔出水,晚了面糊定型”。
陆小曼和三井秀子在聊康宁出海的事,说到东南亚的冷链物流要求比欧洲更高,高温高湿环境下稳定供货得提前铺仓。
白芷在旁边安静地给每个人倒茶,钟楚良问下个月百草堂的药材能不能提前备货,白芷说没问题,库房已经有预留。
沐莞琴端着酒杯走到赵飞面前敬了一杯。她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说了句:“恭喜矿山大捷。”
赵飞点头,一口干了。
庆功宴散场后的第二天早上,赵飞照常坐在老榕树下喝茶。茶是昨晚泡的崆峒老茶砖,隔了一夜浓得发苦。
林小雨值完夜班从派出所回来,把车停在院门口,拎着两袋张婶的肠粉走进来。她左臂的擦伤已经不用包了,袖子卷到肘弯以上露着结痂的那道印子。
“张婶听说咱们从非洲回来了,多给了一盒虾饺。我说不要她非塞,说矿山的事她在新闻上看到了——不是咱们的新闻,是刚果金本地矿难新闻,她以为咱们是去抢险的。”
林小雨把肠粉和虾饺摊在石桌上,从竹筒里抽了双筷子,“我说对,就是抢险,抢回来一个矿山。她信了,还抹了把眼泪说你们年轻人真不容易。”
赵飞夹了个虾饺。“也不算说错。矿山确实抢回来了。”
林小雨一口咬了半个虾饺,嚼了两下咽下去,“对了师父,昨晚庆功宴陆小曼说钟楚良今年三十五还没对象,让秀子姐在日本帮他留意一下。秀子姐真就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说东京办事处有个做财务的姑娘性格特别好。钟楚良脸都红了,说不用不用,陆小曼说不用什么不用,你哥还在矿山服刑,你妈等着抱孙子。钟楚良埋头吃菜假装没听见。”
“秀子办事效率高。”赵飞端起茶杯。
“比你在也门上空的反应还快。”
林小雨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打印纸递过去,“说正事。雷叔昨晚把今天的擂台赛安排发给我了。林婉儿下午有一场守擂,挑战者外地的,女的。叫沈悦,二十四岁,河北沧州人。练的是八极拳,师承沧州孟村吴家。报名表上写的是沧州八极拳协会副会长,带了十几个学员一起来的,包了一辆中巴车从沧州开到深城。”
赵飞接过打印纸看了一眼。沈悦的报名信息写得很简略,门派栏只填了“孟村八极”四个字,师承栏填了“吴振海”。
备注栏里有雷生的笔迹:此人昨天傍晚到榕树里,带着学员在擂台旁边看了两小时资格赛,对学员说“南方拳法灵活但根基不如北派扎实”。
被旁边面馆老刘听见了,老刘当时就怼了一句“你们北派拳法根基扎实怎么连个擂台都不敢上”。
沈悦当场报名,指名挑战林婉儿。
“老刘这嘴比他的辣椒油还辣。”赵飞把打印纸放在石桌上。
“老刘是川籍深城人,骨子里有蜀人的暴脾气。他在榕树里开了二十年面馆,擂台赛刚开始那会儿他就天天端碗面蹲在擂台边看,看得多了自己也懂点门道。上次有个挑战者说榕树里擂台水平不行,老刘差点把辣椒油泼人家身上。”
林小雨把最后一个虾饺夹进嘴里,“不过沈悦这个人挺有意思。她是沧州八极拳协会最年轻的副会长,去年在沧州传统武术节上拿过女子八极拳金牌。她的八极拳是吴家正传,不是花架子。雷叔调了她昨天在擂台旁边看比赛的监控——全程站桩步,膝盖纹丝不动。”
“八极拳打的是短打近身,贴身靠打。婉儿用崆峒长拳对八极短打,风格正好相克。八极拳的核心是‘挨、崩、挤、靠’,贴着你的身体发力,让你拉不开距离。崆峒长拳需要空间蓄力,被贴住了就很难发挥。婉儿的优势是步法灵活,八极拳的优势是近身爆发。谁先控制距离谁赢。”
赵飞放下茶杯,“沈悦是吴振海的徒弟?”
“报名表上写的是。吴振海是沧州八极拳的宗师级人物,七十年代拿过全国武术冠军,带出来的徒弟个个都是省赛级别。
沈悦是他最小的徒弟,也是唯一一个女徒弟。她在协会里管日常教学,带的那十几个学员都是沧州本地人,年龄从十几岁到四十多岁都有。这群人昨天包中巴过来,车上还贴了横幅——‘沧州八极拳赴深城交流’。”
林小雨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老刘拍的,中巴车停在榕树里停车场,车身上果然挂着红底白字的横幅,字写得端端正正。
“有意思。”赵飞看了一眼照片,“带学员包车来踢馆,说明她有底气。指名挑战林婉儿,说明她昨天观察了两小时,已经对榕树里的守擂者有了初步判断。婉儿年轻,擂台经验少,资历浅,看起来是最好打的一个。但她不知道婉儿的三段位移和重心下沉是司徒雷亲自调的,不比任何一个省级运动员差。”
“要不要提前跟婉儿说一声?”
“不用。让她自己去感受。沈悦这种对手比矿山里那帮杀手更适合婉儿练手——矿山里是生死搏杀,擂台上是技击较量。婉儿缺的不是功夫,是跟不同路数的对手交手的经验。八极拳的贴身短打她以前在崆峒山上没遇到过。”
赵飞站起来,“沈悦挑战林婉儿的消息传出去了吗?”
“雷叔昨晚在擂台公告栏贴了对阵表,还发了朋友圈。今天早上已经有人转发到武术爱好者的微信群里了。中午之前擂台那边应该会来不少人。”
林小雨也站起来,“我先回趟所里补个外勤报告,中午回来找你们。中午去吃老街那家烧鹅,我来请。”
中午,榕树老街烧鹅店。这家店开在榕树里东头,门脸不大,就六张桌子,但烧鹅做得远近闻名。鹅是每天从清远运来的黑鬃鹅,皮脆肉嫩,蘸上酸梅酱咬一口能香到后脑勺。
雷生提前占了靠窗的大桌,点了整只烧鹅外加叉烧、白切鸡和两碟青菜。林小雨骑电动车赶到时,林婉儿已经坐在桌边了,面前放着一杯冻柠茶。
“小雨姐!雷叔说下午的挑战者换了,是个练八极拳的姐姐,河北沧州来的。”
林婉儿把菜单推给林小雨,“雷叔刚给我看了沈悦的比赛视频。她的贴身靠打法好猛,出拳角度很刁,一近身就连续崩拳,不给对手喘息的空间。我看完觉得我的崆峒长拳在近距离会被她压着打。”
“你怕了?”
“不是怕,是兴奋。矿山里你们跟冷锋的人打,我在榕树里守擂,打的都是资格赛选手,水平参差不齐。沈悦是专业级,拿过金牌,带了一帮学员专程来挑战。这种对手才过瘾。而且她的八极拳是吴家正传——我以前在崆峒山上听师父说过沧州八极拳的贴身靠打是北方拳种里最凶的短打流派,能在三步之内把人崩飞。师父说我如果以后遇到八极拳高手,别怕被近身,近身反而是机会——八极拳的近身靠打需要腰马合一,如果能抢在她腰胯发力的瞬间反向切入,她的贴身靠就会扑空。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切入,师父只说了理论没教具体动作。”
“因为你师父的武功体系里没有八极拳的对抗模块。”赵飞说,“崆峒派以长拳为主,长拳对短打的专项训练需要针对不同的对手。你师父教了你原则,具体技巧需要你自己在不同对手身上实践。沈悦就是个好机会。”
“沈悦昨晚在旁边看了两个小时的资格赛,你觉得她在看什么?”雷生撕了一只鹅腿放进林婉儿碗里。
“观察擂台规则、裁判尺度、场地大小、观众反应。还有——观察我。她说南方拳法灵活但根基不如北派扎实,被面馆老刘怼了。但她说的是心里话,她是真的认为北派拳法更扎实,所以她想验证。她不是来踢馆挑衅的,是来验证自己练的东西能不能打赢南方拳法的。跟我一样——她也是个在擂台上做实验的人。”
赵飞看了林婉儿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能从人家的负面评价里看出这一层,比打赢十个挑战者都有用。沈悦的心态你已经摸到了。剩下的就是上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