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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3章 战机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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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飞正在犹豫是杀了冷锋还是废他修为。

    冷锋坦然道,“赵飞!你现在杀我,马库斯就会引爆地下室。一共六十三个人——四十七个矿工,十六个龙云的守卫。全绑在地下室的承重柱上,炸药就在他们脚底下。引爆器在马库斯手里。让你的人退到开阔地边缘,给我的直升机让出一条安全通道。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看不到撤离,地下室会第一个引爆。”

    赵飞看着他。冷锋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膝盖明显在抖,但他的眼睛已经不抖了——那是把全部筹码推到桌上之后的眼神,赌徒在亮底牌时只有两种结果,要么翻盘,要么输光。

    赵飞按下艾莎的通讯频道。“所有人退到开阔地边缘。”

    艾莎的声音传来,没有问为什么。“明白。”

    仓库里安静了片刻。

    “直升机到之前,你还有时间回答我一个问题。”赵飞说,“玄尘掩护你逃走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冷锋的嘴唇动了动,他决定撒个谎,让赵飞舒服舒服,就不再为难他了。

    他先是无声地喘了两下,然后慢慢直起身。

    “他说,不要替他报仇。他说他的死是自己走的路,跟别人无关。他说你是个真正的高手,让我别学他。

    他说最大的错误是走了吸功这条路——吸别人的灵气能快速增长修为,但每吸一个人就会沾染他的杂念。他吸了几百个人,功力涨到了金丹后期,心性也被杂念腐蚀得面目全非。他说他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他让我记住——修为可以快,心性不能乱。吸功心法是捷径,也是死路。他让我走自己的路。”

    冷锋停了片刻。

    “但我还是来找你了。因为他是我师父。不管他生前做的那些事是对是错,他是我师父。别人都说他是魔头,但对我来说他是唯一的家人。他临死前把剩下的一切全部给了我,不是让我替他报仇,是让我替他走完他没走完的路。他说这条路他走错了,但他相信我能走对。”

    “你现在走的这条路,仍然是你师父走的那条。”赵飞说。

    “我知道。”冷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用灵力弹指送出。纸条旋转着飞向赵飞,落在他脚边的水泥地上。

    纸面上用钢笔写着几组调度序列号和含硫量检测数据——这是海因里希去年卖给北非某军阀的那批化学武器的运输中转批次,每组序列号旁边标注了运输日期和途径港口,含硫量检测数据则对应沙林毒气的前体化合物纯度。

    这些信息是冷锋在撤离前从海因里希的货舱里整理出来的,每一行字背后都藏着一条军火供应链的关键节点。

    赵飞弯腰捡起纸条,展开看了一遍。“你把这些交给我,回去之后海因里希会知道是你漏出去的。你想过后果没有?”

    “如果你坏了他的事,海因里希会查。但他查不到是谁泄露的,我在他手下干了那么久,他对我有戒备,但还没到怀疑我会主动泄密的地步。”

    冷锋重新调整呼吸,“另外,也门导弹不是我安排的,是海因里希的客户,那件事我不知情。”

    赵飞半信半疑,谁知道这小子提供的情报是真是假,而且军火交易是008该关心的事,他权当是冷锋的示弱。

    直升机的轰鸣声从矿区东南方向传来,螺旋桨的旋翼切风声低沉而有力。冷锋转身往仓库豁口走去,走到豁口边缘时停下来,回头看了赵飞一眼。

    “我会再次向你讨教。”

    赵飞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滚吧!”

    矿区里平静了。

    艾莎按下耳机,“冷锋撤了。仓库地下室有俘虏,人数待确认。”

    赵飞从仓库豁口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张折叠的纸条。他看了一眼装卸区地面上横着的尸体和炸开的雷坑,把纸条收进口袋。

    “地下室关的是矿工和守卫。冷锋在撤离前告诉我一共六十三个人,脚下埋了炸药。艾莎带队排爆,先把人全部安全带出来。”

    林小雨把匕首插回腰间。“排爆我在749练过。电子引信还是压发引信?”

    “电子引信。引爆器被冷锋的人带走了,但引信还在,可能设了延时或者遥控备用频道。下去之后先切断所有无线信号,用物理屏蔽盒扣住每个引爆接收器,再逐个人工拆引信。”

    二号仓库的地下室入口是一扇朝上开的铁门,门板锈迹斑斑。林小雨用敲了两下门板,里面立刻传来一阵喊叫声,有中文有法语有斯瓦希里语,还有一个声音特别大的东北口音在喊“别他妈敲了,赶紧开门”。

    林小雨撬开锁销,拉开铁门。

    地下室里密密麻麻六十多个人,全被绑在水泥承重柱上,手臂反绑,脚踝也被捆在一起。

    矿工们穿着红色的工作服,龙云守卫穿着战术背心。所有人脚底下的水泥地面都凿了浅槽,炸药块就嵌在槽里,引信线集中汇聚到地下室中央一个铁皮控制箱里。

    控制箱上亮着红灯——引爆器虽然被带走了,但备用遥控频道还在待机状态,随时可能被远程激活。

    “所有人不要动!”艾莎提高音量,“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每个人脚下都有炸药,不要挣扎不要乱动,我们会逐个拆除。小雨,先把控制箱的无线模块屏蔽掉。”

    林小雨从背包里翻出物理屏蔽盒,撬开控制箱的盖子,把无线接收模块整个扣进盒子里。

    控制箱上的红灯闪烁了两下,灭了。

    她拿匕首尖挑开接收模块的电源线,铜芯露出来,她用钳子一根一根剪断。“物理屏蔽完成,遥控信号已切断。”

    杨蓉在承重柱之间走了一圈,数清楚了人数和炸药分布方式。

    六十三个人被分成六组绑在六根承重柱上,每根承重柱周围埋了四到六块炸药,炸药之间用串联引信连接。必须同时拆掉同一组的所有引信,先拆任何一块都会触发串联回路引爆其余的。

    “串联引信,每组四到六块炸药,同组同步拆除。先拆引爆管,再剪引信线,最后拆炸药本体。”

    艾莎蹲在第一根承重柱旁边,从腰间拔出短刀,用刀尖撬开引爆管的塑料外壳,露出里面的雷管和引信接头。

    她左手按住雷管防止震动触发,右手用刀尖挑开引信接头,动作慢而稳,接头断开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林小雨和尹雪娇同时蹲在另外两根承重柱旁边,按照同样的步骤拆引爆管。

    林小雨边拆边念叨着“红对红黑对黑”,匕首在她指间转得飞快,挑接头的动作比艾莎还快——她在749训练基地的排爆课上拿过满分。

    尹雪娇不说话,拆引信时嘴唇抿得很紧,她手上的动作比两人更慢也更稳,短刃挑开接头时的力道控制得极轻,像在福利院里给孩子们挑扎进手指的木刺。

    六根承重柱的炸药全部拆除耗时将近四十分钟。

    拆下来的炸药块被集中堆放到地下室角落,用防爆毯盖住。被俘的矿工和守卫一个接一个被解开绳索扶出地下室,在装卸区的空地上瘫坐成一排。

    有几个人一出来就趴在红土地上哭,有几个老外抱着龙云的守卫不肯撒手,还有几个矿工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在地下室里绑了那么久,他们的腿部肌肉已经明显失血,站起来走几步就开始抖。

    龙云的守卫大多还能保持站立,但嘴唇全是干裂的,显然断水已经很久了。

    艾莎让林小雨把矿泉水和压缩饼干分下去。然后她靠在二号仓库外墙上用卫星电话打给卫云龙,通知他过来清点人数和善后工作。

    卫云龙的直升机不久便降在矿区东南方向的硬土平地上。他第一个跳下舷梯,船越义珍和阮青跟在后面。

    “医疗队先上!先救治伤员!”卫云龙朝赵飞走过去,递过一份矿区管理档案。

    “这批人里有不少是以前从索马里、西非和地中海抓回来的俘虏和海盗,管理起来很麻烦。但有两个人你必须见一下。”

    他把档案翻开第一页递给赵飞,“北冥浩月和钟文宏。这两人一直在这座矿上干活。一个管矿渣筛选,一个管样品化验。阮青走之前给他们评了优。”

    赵飞接过档案。

    “这两人表现怎么样?”

    “北冥浩月那组二十多号人,大部分是索马里海盗。刚来的时候连排队打饭都要打架,他按高矮重新排了队,每天下工之后教他们认字,用的旧报纸。有个索马里年轻人问他为什么天天让他们认字,他说‘不认识字以后怎么回家’。上个月矿区水管爆了,他带队连夜抢修,浑身被泥浆泡透也不走。阮青走之前写的最后一份月报里给他评了优。”

    “钟文宏那组十几个人,成分更杂,这帮人刚来那几天互相看不顺眼,西非的和马里的在营房里打过一架。钟文宏把两边头头叫进化验室,让他们各自检测同一批矿石样本,谁的数据更接近标准值谁当副组长。从此再没打过架——他们把较劲的方式从拳头变成了数据。”

    卫云龙合上档案。“这次矿山被冷锋袭击,这两人被关进地下室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把矿渣筛选组和化验组的人全部集合到仓库后面,让组员先撤进地下室,自己留在最后。所以被俘人员里没有一个矿工和守卫是散落在外的——全都在地下室里,一个不少。”

    “人呢?”

    “北冥浩月!钟文宏!出列!”

    两个人从瘫坐在地上的矿工堆里站起来,穿过人群走到赵飞面前。

    北冥浩月走路时膝盖在抖,他站到赵飞面前时还是把腰挺直了。

    矿渣筛选组的人说他每天下工之后用矿区的破水管洗衣服,把工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有人问他以前是不是当过兵,他说没有,只是习惯了。

    钟文宏站在北冥浩月旁边,矮半个头,瘦得像根竹竿。被关了几天他的脸色比其他人更白,颧骨上蹭了一道红土印子,他自己大概不知道。

    “你们俩当组长当得不差。”赵飞说。

    北冥浩月喉结滚了一下。他站得笔直,两只手贴在裤缝上,手指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小臂肌肉被关了几天之后还没完全恢复。“矿渣筛选组二十四个人。矿区重建期间我可以继续带队。”

    “样品化验组十六个人。”钟文宏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我把矿石样本让他们分类——含铌量高的归一类,低的归另一类。这样他们就没空打架了。”

    “你家里都好,安心在矿山把该还的还完。”

    赵飞转向卫云龙。“矿山重建期间,北冥浩月和钟文宏继续担任组长。矿渣筛选组和样品化验组的组织架构不变,人员编制不变。表现持续优秀可按矿区管理规定申请回家探亲,具体标准你和阮青商量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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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云龙点头。“重建进度每周报一次。”

    北冥浩月把右手举到额角,敬了一个龙云的军礼。“矿渣筛选组全体二十四人在矿山重建期间原地待命。”

    钟文宏把眼镜推上鼻梁。“化验组全体十六人已做好复工准备。显微物镜的替代镜片是我自己磨的,使用寿命有限,建议尽快订购原装配件。但在原装配件到之前,这台显微镜还能用。”

    赵飞把该交代给卫云龙的话交代完,转身往矿区外走去。

    “走吧,战机还等着我们!”

    杨蓉把龙隐枪收回折叠状态背在身后跟上去。

    “蓉蓉。”林小雨从后面追上来,手里还攥着那颗她从地上捡的弹壳,“你说冷锋跟赵师父对了一掌之后会怎样?”

    “经脉受损。每运一次功就会撕裂一次经脉。他的修为在这一年里不会退步,但也别想进步。一年之内能把经脉养好就不错了。”

    “那他说还要跟师父讨教年,不是找死吗?”

    “他没得选。他体内的至阴修为是靠玄尘灌顶硬冲上去的,不吸到纯阳本源就永远卡在金丹初期。冷锋想突破,赵师父想了结这段恩怨。一个需要对手,一个需要了结。各取所需。”

    林小雨把弹壳往上抛了一下接住。“那一年后我们还能来吗?”

    “你想来?”杨蓉看了她一眼。

    “当然想。上次在昆仑山看赵师父跟玄尘打,那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天上三道光撞来撞去,冲击波把山上的松树连根拔起,地上全是震倒的石头。我那时候修为才灵境初期,躲在远处的山脊上看,艾莎姐在旁边按着我的肩膀不让我冲出去。这次我好歹灵境中期了,至少能站在近处看了吧?”

    “灵境中期在金丹面前就是一巴掌的事。”艾莎从后面走过来。

    “上次在昆仑山,赵师父和秦岳真人联手战玄尘,我们在侧面清理玄尘的部下,距离主战场还有好几百米,冲击波震得我耳朵嗡嗡响了好几天。你那灵境初期的修为一度差点被余波震飞,是我拽着你后领把你拉回来的。”

    “所以这次我要站得更近。修到灵境后期,就能在金丹对决的冲击波里站稳了。”林小雨把匕首拔出来在手里转了个花,“回去我就加练,每天多练两小时。”

    “你那两小时是早上练还是晚上练?”尹雪娇从后面插了一句。

    “晚上。早上我要睡觉。”

    “你上次说早上加练,练了三天就放弃了,因为早餐店的肠粉太香你忍不住先去吃了。”

    “这次不一样。这次我要为了能站在金丹对决的近处而练,肠粉可以等。”

    五个人穿过开阔地,走过那片被排爆清除了全部跳雷的红土地,钻进灌木林。

    那棵被杨蓉一枪刺断的金合欢树还歪倒在冲沟旁边,树干上的枪眼贯穿了整个树心。林小雨走到之前她骑在差那背上把匕首插进泥土的位置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机炮弹壳放在上面。

    “留个纪念。”她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留纪念的方式是随地扔垃圾。”艾莎说。

    “这叫战场遗迹。以后这片灌木林要是成了旅游景点,导游会指着这颗弹壳说——这里就是当年林小雨单挑泰拳王差那的地方,她一刀扎穿了差那的右腿腘窝,又一刀把他钉在树上。游客们排队拍照,门票五十。”

    “差那不是被你钉在树上的,是你骑在他背上把匕首插在土里威胁要钉他耳朵。”尹雪娇说。

    “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赢了。”

    一行人个人穿过灌木林,走到废弃转运平台。那架哑光黑色战机还停在原地,机身表面连漆都没刮花一块。飞行员站在舷梯旁边抽烟,看见她们过来,把烟头掐灭踩进红土里。“打完了?”

    “打完了。”艾莎第一个登机,把排爆工具和缴获的涂毒飞刀样本放进装备箱,然后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闭眼休息。林小雨最后一个上飞机,一屁股坐在座椅上,把战术背心解开扔在脚边,长长吐了口气。

    “累死我了。回去之后我要睡一整天。”

    “你刚才还说回去要每天加练两小时。”杨蓉闭着眼睛说。

    “加练是加练,睡觉是睡觉。两码事。”

    飞行员关上舱门,四台矢量发动机点火,高温气流从X形喷口倾泻而出。飞机垂直拉升,在暮色中切换为平飞姿态,往东北方向飞去。舷窗外,刚果金东部裂谷的夕阳把基伍湖染成一片暗金色。

    林小雨睡了没多久就醒了。她在座椅上翻了个身,从口袋掏出半包压碎的牛肉干,撕开包装往嘴里倒。

    “你还有牛肉干?”尹雪娇睁开眼睛。

    “最后半包。在灌木林里被差那的膝撞压碎的,碎成渣了但还能吃。”林小雨把包装袋递过去,“要不要?碎的,口感跟锯末差不多。”

    尹雪娇伸手捏了一撮碎牛肉干放进嘴里嚼了嚼。“确实像锯末。”

    “你吃过锯末?”

    “小时候饿急了什么都吃过。”

    林小雨愣了一下,然后把包装袋里剩下的碎渣全倒进嘴里,嚼得咔咔响。“回去之后让雪娇姐给你做顿好的。她上次包那个韭菜鸡蛋馅饺子,我一个人吃了两盘。”

    “你哪次不是吃两盘。”杨蓉闭着眼睛说。

    “上次吃三鲜馅的只吃了一盘半,因为雷生跟我抢。他用筷子夹饺子的手速比擂台赛上那些选手出拳还快,我抢不过他。”

    “雷生是练过筷子功的。”艾莎睁开眼睛,“他以前在深城地下世界当舵主的时候,有一次跟人吃饭,对方想用筷子夹他的菜,他一筷子把对方的筷子夹断了。从此以后没人敢跟他抢菜。”

    “真的假的?”

    “当然假的。”杨蓉说。

    林小雨笑出声来,笑完之后靠在座椅上看着舷窗外的夜空。

    飞机正在平流层巡航,窗外是密密麻麻的星星,比在地面上看亮得多。

    “在想什么?”尹雪娇问。

    “想上次去昆仑山,那次我觉得自己就是个跟班。这次不一样——这次我把差那钉在地上了。”

    “你在灌木林里差点被他的膝撞顶飞。后背撞在金合欢树干上,树叶落了满身。”

    “但最后是我骑在他背上。”

    “榕树里擂台赛今天有女子表演赛,雷叔带我接你们回家。”林婉儿给小雨发来信息。

    “雷叔怎么知道我们在飞机上?”林小雨瞪大眼睛。

    “听风阁的通讯网覆盖整条航线。”艾莎说。

    “那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今晚安排有庆功宴,他已经定好了云巅阁最大的包间。”

    战机降落在深城郊外军用机场时已经傍晚。四台矢量喷口从平飞切换为垂直起降,机身缓缓落在停机坪上。

    赵飞第一个走下舷梯。他站在停机坪上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往机场出口方向走去。林小雨背着战术背包跳下舷梯,跟在赵飞后面。

    “小雨姐!”

    林婉儿从跑道边的一辆越野车旁跑过来。越野车旁站着雷生,另一台奔驰车停在旁边。

    “你们回来了!我看了听风阁的战报——矿山夺回来了,冷锋跑了,你们都没事。我刚从擂台上下来,打了一场挑战赛。”

    林小雨从舷梯上跳下来,跟林婉儿击了个掌。“表演赛好看吗?”

    “好看!有个从福建来的姑娘使的是一对双刀,打得特别漂亮,观众席上全是掌声。雷叔说她的双刀路数跟你的匕首有点像。”

    赵飞走到商务车旁边,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杨蓉、艾莎和尹雪娇也上了车。林小雨和林婉儿挤在后排,林婉儿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盒递过来。

    “雪娇姐,这是我今天下午在福利院跟孩子们一起包的饺子。韭菜鸡蛋馅的,跟你上次教我包的一模一样。馅是我剁的,皮是孩子们擀的,包出来大大小小不整齐,但肯定比小雨姐的牛肉干好吃。”

    尹雪娇接过保温盒打开,里面码着两排歪歪扭扭的饺子。有几个皮太薄馅漏出来了,有几个长得像包子。她拿了一个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说了一句:“馅调得不错。下次盐可以再少放半勺。”

    “记住了。”林婉儿从包里又掏出一个保温杯递给赵飞,“赵飞哥,这是崆峒老茶砖泡的,我泡了四泡才装进去。浓度应该刚好。”

    赵飞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汤浓得发苦。他盖好盖子。“泡五泡就正好,第四泡有点苦。”

    林婉儿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可能数错了。茶砖太香,泡的时候光顾着闻了。”

    赵飞靠在后座椅背上。保温杯里的崆峒老茶还冒着热气,茶香在车厢里缓缓扩散。

    杯壁上林婉儿用记号笔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赵飞哥,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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