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矿区围栏的铁丝网哪里挡得住杀红了眼的四个女杀神,艾莎第一个跃过,突击步枪抵肩扫视四周。
装卸区正中央站了六个人。
打头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身上穿着深蓝色剑道服,腰间插着一把太刀。
他身后站了两个人,腰间各挂着一把打刀,站姿松散。一看就是在生死场里滚过的老手。
另外三个穿黑色紧身衣,蒙着面,只露出眼睛,背上各插着一把短刀,身形瘦小但气息凌厉——忍者的典型配置,灵境初期,单人战力不算顶尖,但三人结阵可以越级对抗。
柳生信。海因里希集团安保总管,灵境后期。他手下的两个散修都是灵境中期,三个忍者是灵境初期。六个人的气息在装卸区上空形成一股灵力场,逼得周围的地面灰尘往外扩散。
杨蓉往前踏出一步,“其余交给你们。柳生信我来处理。”
尹雪娇看了一眼两个散修的站姿。
“我贴住右边那个,你绕左边。”尹雪娇对林小雨说。
“成交。”
杨蓉走到离柳生信还有二十米的地方停住。她把龙隐枪往红土里一插,枪尾入土三寸。这个动作让柳生信身后的两个散修同时握紧了刀柄——在决斗开始前主动把兵器插进地里,要么是狂妄到找死,要么是有绝对把握。他们不确定是哪一种,但柳生信的反应让他们的手重新松开了。柳生信没有看那杆枪,他看着杨蓉的眼睛。
杨蓉出手了!
龙隐枪从她手里刺出去,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灰色的直线,刺向柳生信左肩。
这一枪很快,但不是全力——她在试探柳生信的拔刀速度。
柳生信的身体微微一侧,刀锋从鞘口弹出,刀身在出鞘的瞬间与枪尖碰撞,火星溅在红土地上。
他架开枪尖之后刀势急转,刀刃贴着枪杆往下滑,一边滑一边发出嗡嗡的低鸣声——那是金属在高频共振时才会有的声音,刺得人头皮发麻。
这一招叫“缠柳”,刀刃接触对手兵器时用灵力改变刀身的共振频率,让它像柳条一样缠住对手的兵器不放。一般人挡第一刀就会被缠住兵器,第二刀从缠绕点反削手指,躲都没法躲。
杨蓉在刀刃缠住枪杆的瞬间松开了手。
太刀削了个空。她在枪杆下方重新握住枪身,手腕一翻,枪尾从下往上挑击柳生信的下巴。这一手松手换握快得几乎看不到间隙,柳生信的刀刃还没收回鞘中,枪尾已经到了他下颌前方。
柳生信后仰躲开,刀锋从挑击的间隙里刺向杨蓉右肋。杨蓉侧身,刀刃擦着战术背心划过去,割断了背心侧面的调节绳。两人各退一步,拉开距离。
“你的拔刀会缠人。”杨蓉把断掉的绳头从背心上扯下来。
柳生信收刀回鞘,重新摆出起手式。“这一招叫缠柳。刀刃碰到对手兵器的瞬间,我用灵力改变刀身的共振频率,让它贴住对手的兵器不放。能第一次遇到缠柳就松手换握的,你是第一个。”
“枪杆是手指的延伸。你的刀缠住枪杆的瞬间我就感觉到了。”
“第二刀呢?”
“你试试。”
柳生信再次拔刀。这一刀比第一刀更快,而且刀身在半途中从水平斩击变成了斜劈。
杨蓉以枪杆斜架,借着这一削的力道侧转枪杆,枪尾扫向柳生信的膝盖。
柳生信跳起来,在空中连续劈出两道银白色的刀气,一道劈向杨蓉面门,一道封住她左侧退路。
杨蓉横枪格挡,两道刀气同时撞在枪杆上,震得她虎口发麻,脚下的红土地面裂开两条细缝。
她把灵力注入枪杆。银灰色的枪身上浮现出一层极薄的锋芒,在阳光下闪着若有若无的光。柳生信同样将全身灵力灌入刀身。
两人同时对冲。枪尖和刀刃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炸开,装卸区地面上的碎石全部被震飞起来。
旁边一辆废矿车的铁皮车门被冲击波掀起,翻滚着飞出去撞在二号仓库的外墙上,砸出一个凹坑。红土地面从两人脚下往外裂开数道裂缝,最长的延伸了将近十米。
柳生信落地时刀尖撑了一下地面,手臂上的青筋从手腕一直暴到肘部。他慢慢站直身体,把刀收回鞘中,朝杨蓉微微鞠了一躬。
“我在日本古流剑道里待了五十年。二十岁拿到免许皆传,三十岁创立缠柳流,四十岁开始给海因里希做安保总管。二十一年里挡住过上百次刺杀。这辈子只输过两次,一次输给我师父,一次输给一个金丹期。你不在这两次之中。”
杨蓉右手握着枪杆,枪尾还插在红土里。“你的缠柳流,刀刃接触对手兵器时用灵力改变共振频率,让刀缠住对手的兵器不放。这一招对付那些使蛮力的人够了。但枪杆是手指的延伸——你的刀缠住枪杆的瞬间,我就感觉到了共振频率的变化。你能缠住我的枪,缠不住我的手指。”
柳生信没有回答。他解下腰间的太刀,连鞘一起放在地上。两个散修同时往前迈了一步,被柳生信抬手挡住。
“刚才你破解了我的缠柳流。五十年里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我的弟子做不到,我的师父做不到,那个打败我的金丹期也做不到——他直接用修为碾压,不需要破解。只有你,在刀刃缠住枪杆的瞬间松手换握,用枪尾挑我的下巴。”
杨蓉没有接话。柳生信把刀往她的方向推了半尺。
“我认输。不是灵力不如你,是打法已经被你破了。再打下去没有意义。仓库里那个人是冷锋,我的任务到此为止。”
“收回你的刀。”杨蓉把龙隐枪收回。“你说你输过两次。今天是第三次。”
“第三次。”柳生信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第一次输给师父,我知道自己功力不够。第二次输给金丹期,我知道境界差距太大。今天输给你,我不知道自己差在哪里,所以我输得心服口服。”
柳生信把太刀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鞘上的红土,插回腰间。他走到杨蓉面前,不是挑战者的姿态,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看了大半辈子的剑道忽然看到另一条路之后的平静。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杨蓉小姐。我在古流剑道里待了五十年,从来不知道枪法可以达到你这种程度。不是修为的问题,是打法本身。你的枪法让我看到了一条新路。我有一个请求——不是挑战,是作为一个剑道修行者。如果以后有机会来日本,请一定到我的道场做客。我会用最高的礼节招待你。”
杨蓉看着他。“你的缠柳流还有提升空间。刀刃的共振频率可以再提高半阶,那样即使对手松手换握,刀刃也能在极短时间内重新锁定目标。”
柳生信愣了一下,然后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指教。”
他转身对那两个被他留在身后的散修和忍者说:“我跟海因里希的合同已经结束,今天一战后,我要去云游四海,你们好自为之吧。”
两个散修无心恋战,随柳生信离去。
三个忍者同时拔出短刀。三人摆出品字形剑阵,中间的突刺缠住对手正面,左右两个同时从侧翼切入。如果对手后退,正面突刺立刻变实招追击;如果对手不退,左右同时斩击封住退路,中间一刀从正面捅穿。
艾莎迎着正中间的忍者走去。
中间的忍者一刀刺向她胸口。艾莎身体微侧让开刀尖,右手短刀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压带偏刀刃。
左侧忍者同时切入,短刀横扫她后腰。艾莎头也不回,左手反握短刀往后一撩,两刀相撞溅出火星。
右侧忍者退到她视线死角,抬手比了个手势。三人同时变向,正面突刺和侧面横斩封住所有闪避空间,右侧忍者从背后跃起劈斩。
落地时艾莎已经在刀锋交叠处等着他——左手短刀格开他的短刀,右手刀柄猛击他下巴。忍者仰头踉跄,蒙面布被牙齿咬破,下巴上全是血。
品字阵型破了。三人之间的灵力共鸣断裂,步频不再同步。
艾莎走到他面前,一刀刺进他右肩肩窝,将人钉在红土上。
马库斯·雷恩面前的监控屏幕上,三名忍者生命信号灯全部熄灭。柳生信本人的信号正在远离矿区,往基伍湖方向移动。他摘下耳机。“三个忍者全死了。柳生信本人撤出了矿区。”
马库斯·雷恩把平板电脑装进战术背包,拉上拉链。“直升机十分钟后到。矿区东南方向有一片硬土平地。”他顿了一下,“冷锋先生,有句话我必须说。你不需要打这一场。海因里希先生的意思是保存实力,不是逞能。”
冷锋点头,“我知道打不过他。金丹初期对金丹中期,差距有多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只是想验证一件事。”
“什么事?”
“师父临死前把他功力灌给了我。强行灌入我的经脉。我的金丹是靠那股功力硬冲上去的,不是自己修出来的。要想真正跨过金丹初期的门槛,必须吸到一个纯阳体质的修行者的一口本源真气,用纯阳对冲至阴,让两股力量在气海内自行融合。否则我的修为就永远停留在金丹初期。”冷锋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我只要他一掌。”
马库斯沉默了几秒。“如果你吸过头了呢?如果他发现你在吸他的功力呢?”
“他不会发现。我只需要跟他对一掌,他在那种情况下不会防我吸功,只会防我的攻击。”冷锋说道,“如果他发现了,你就引爆二号仓库地下室的炸药。那几十个矿工和守卫是我们最后的筹码。”
赵飞走进二号仓库的时候,冷锋已经站在仓库正中央等着他。
“矿山我不要了。你的人从灌木林一路杀到装卸区,四道防线全被你身边那几个女人打穿了。我在欧洲搜罗了那么久的高手,在你的人面前连一换一都做不到。这一仗我输了。”
他用左手捏了个剑诀,刀身微微震颤,刀刃上的寒光在光柱里闪烁着,“现在只有我们两个金丹了。来吧!”
两人的右手同时松开刀柄,掌心对着掌心拍了出去。
手掌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冷锋在手掌接触的瞬间运起了吸功心法。
一股极阴寒的气劲从他掌心涌出,顺着赵飞的手三阴经往气海方向渗透。
这股阴寒内力就像无数根极细的冰针,沿着经脉逆向钻入赵飞的掌心。
赵飞的纯阳功力在被阴寒内力接触的瞬间自动反击,纯阳内力和至阴内力是水火不容的两种能量,不需要赵飞主动运功,他的内力本身就是吸功心法的克星。
两股力量在两人掌心之间形成了一个肉眼看不见的漩涡,漩涡中心的气压极低,周围空气被吸进去发出尖锐的啸声。
冷锋感觉到了赵飞的一缕真气。那股真气滚烫如岩浆,顺着他的掌心往他体内涌来。
但当他将这股纯阳真气和自己体内的至阴内力强行往气海方向压时,那股噬咬感从经脉迅速蔓延到了气海。气海是金丹所在,是他全身修为的根基。纯阳真气和至阴修为在气海里剧烈冲撞。
他感觉有几万只蚂蚁同时从气海往外爬,沿着每一条经脉钻向全身。
他撤回手掌。
不是吸够了,是气海即将被这两股冲突的力量炸开,再吸一瞬他的金丹就会从内部碎裂。
他往后跌了好几步,单膝跪在地上。
“你这是什么功力?”冷锋抬起头,牙关在打颤,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
“我的内力不能被至阴功法吸收。纯阳内力和至阴内力是水火不容的两种能量,你用至阴心法去吸纯阳真气,炸的是你自己。还要吗?”赵飞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
冷锋没有回答。玄尘临死前把所有功力灌给他,只教了吸功心法的口诀,没有说纯阳体质是吸功心法的克星。
也许师父自己也不知道,也许师父知道,但来不及说了。不管是哪种情况,结果都一样:他为了这一掌等了那么久,从昆仑山到欧洲再到非洲,结果这一掌告诉了他一个他早就该知道的答案,他师父的吸功心法,从一开始就对赵飞无效。
他不信。他等了那么久,不是为了来听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