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卧室门锁咔嗒一声轻响，金属弹珠落进锁槽，门轴低低嗡了一声，鹿知眠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手上稳稳握着那杯蜂蜜水，杯壁沾着淡淡的水汽。
脸上那些刚才在卧室里翻涌的震惊、茫然、酸涩与复杂，像是被他强行按捺下去，此刻全都淡了下去，只剩下一层平静淡然，看不出太多情绪，却也不再是那副紧绷到快要碎裂的模样。
舒云瑾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光影交错间，连他眼底是冷是热都模糊不清。
但是她现在偏偏笃定的是……
至少他肯从那扇门里走出来，就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有些决定，从来不用开口说，脚步一迈，便已是答案。
只不过这个答案，到底是不是舒云瑾期许的那样，就不得而知了。
鹿知眠手里攥着那杯蜂蜜水，神思不属地走向厨房门口，目光不自觉落在厨房里的身影上。
舒云瑾背对着他，故作专注地收拾着台面，水流细细淌着，碗筷轻碰出声，每一个动作都做得认真又刻意。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也没有与他对视半分。
她不是忙，是不敢。
怕一转身，就撞进他的眼神里，怕他一开口，说出的话重得让她接不住。
于是只能把所有慌乱都藏进这假装的忙碌里，装作什么都没察觉，装作一切如常。
鹿知眠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杯壁，心里其实跟她一样，乱得像团理不清的线。
昨夜宿醉的后劲还没散，太阳穴隐隐发胀，连思绪都跟着钝重混沌，根本没法冷静地想清楚任何事。之前那些压在心头的纠结、慌乱、无措，他只能先一股脑地往后躲，暂时逃开。
此刻望着舒云瑾刻意忙碌的背影，空气里那点沉默又紧绷的气氛，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喉结滚了滚，原本就乱的心跳更乱了，声音弱了下去，带着几分没底气的小心翼翼，轻轻开口：“需要……帮忙吗？”
一句话轻得几乎被水流声盖过去，却把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假装，轻轻戳破了一角。
舒云瑾手上的动作一顿，指尖微微发颤。
他那句小心翼翼的话语，落进她耳里，却被瞬间译成了另一种意思。
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他终于愿意，往前踏出小小的第一步。
这突如其来的松动，让她心头猛地一轻，竟有些喜出望外。
舒云瑾缓缓转过身，望向他，眼底那层紧绷的坚冰瞬间化开，眼神柔得不像话，像浸在温水里。
被她这样直白又温柔地望着，鹿知眠反倒不自在起来，下意识撇开视线，耳尖微微发烫。
她瞧在眼里，心头软得一塌糊涂，连语气都不自觉轻扬起来，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不用，我这儿差不多了。”
又怕他真的退回去，她又立刻补上一句，语气自然，却藏着只有她自己懂的小心思：“不然……你去餐厅帮我把咖啡杯拿来吧。”
她不肯让他完全置身事外，也不肯放他轻易逃走。
一点点小事，一点点牵连，就够她珍惜很久。
鹿知眠听见她那句带着轻快的吩咐，他愣了一下，才低低“嗯”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却没半点推脱。
他攥着那杯蜂蜜水，转身往餐厅走，脚步都比刚才轻了些。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走到餐桌旁，他伸手拿起那只白瓷咖啡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弗克斯打来的。
他没有多想，以为是实验项目上的事，全然忘了昨日他交代了弗克斯的事。
鹿知眠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拿着咖啡杯，不方便拿手机，顺手点了免提扩音，目光依旧放空，随口应了一声：“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又大又急的声音，整个餐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眠！你可算接电话了！你昨天让我查的事，我有重大发现！今天是实验室资助款到账日！我特意跟你说一声，那位神秘金主今天已经准时打款了，这段时间资金一分没差，我查到账户信息了！”
鹿知眠心头一跳，刚想出声制止，对方已经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全说了：“我跟你说你绝对想不到！给你砸钱砸这么狠的大金主，就是昨晚把醉成一滩烂泥的你抱走的那个姐姐啊！”
“我就说嘛，昨晚你抱着人家又搂又亲，一口一个姐姐叫得黏糊，我还以为是你醉得不认人，原来人家是你的幕后金主啊！！”
“可以啊！眠！深藏不露！被金主姐姐包养就算了，喝醉了还敢往人家怀里蹭……”
鹿知眠整个人瞬间炸成一道惊雷。
蜂蜜水在手里晃了一下，水杯里的水都晃出几滴，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尖“唰”地从耳根红到脸颊，连脖子都烧了起来，慌乱得想去按掉电话，可双手都拿着杯子，一时慌乱的竟都不知道放下，动作笨拙又滑稽。
“别、别乱说！！”他急得声音都破了音。
而厨房门口，舒云瑾刚好端着两盘温热的早餐走出来。
四目相对。
她抬眼，目光轻轻落在他通红的耳尖上，又淡淡扫过那部还在疯狂输出的手机。
她眼底带着一点了然，一点戏谑，一点温柔的笑意，安静地看着他。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噼里啪啦地响：“乱说？”
弗克斯似乎是听见了什么鬼话般，在电话那头嘲笑了几声。
“你昨晚上干的事，你不会都忘记了吧，我们这里这么多双眼睛，可全都看见了！”
“怪不得你天天魂不守舍，原来金主是这么漂亮一姐姐，换我我也……”
“啪……”
鹿知眠终于手忙脚乱按掉电话，脸色从苍白涨到通红，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
慌乱、窘迫、被戳穿心事的无措，全都写在脸上。
他平时那副清冷镇定的模样，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舒云瑾看着他这副慌慌张张、手足无措的样子，没戳破，也没调侃。
只轻轻把早餐放在桌上，唇角弯起一抹温柔又狡黠的笑。
她声音轻轻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愣着干什么。”
“过来吃早饭。”